第十四章 一命換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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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拾起一物,那是魏如虎适才匆忙丢下的三角小旗鐵騎令。

     他舉旗迎風一展,道:“恩主,這些是鐵騎隊匪徒!” 蕭涵秋眉鋒又複一皺,但倏地,他目閃寒芒,道:“桑大哥,看  見了麼?那是索霸王的巨靈掌!” 他目光凝注處,是天井中那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屍體上,有的印着一隻蒲扇般的掌痕!  桑古月擡眼投注,神情一震,道:“不錯,恩主,怎麼索霸王他趕到了……” 蕭涵秋道:“他本是要來的,隻是我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桑古月道:“那麼,恩主,他擊斃這多賊徒,怎單留那一個活口?” 蕭涵秋點頭說道:“那可能是條漏網之魚……”一眼瞥見地上那半塊銅鏡,遂又接道:“桑大哥,我沒有料錯,适才那人前胸藏有護心鏡,他有可能是詐死瞞過了索霸王,桑大哥,咱們快走,看看那人往那兒去,别讓索霸王趕在了前頭!” 說着,與桑古月雙雙掠出牆外,跨上駱駝,臨走,桑古月還帶走了那枝三角旗鐵騎令。

    蕭涵秋與桑古月兩匹千裡明駝,始終不即不離,不急不徐地綴在那鐵騎會姓侯的香主後面。

    一路之上,那姓侯的香主僅僅在兩處小鎮之上打過尖歇過腳,卻未見他跟什麼人接過頭。

    兩天之後,蕭涵秋與桑古月跟着他進了一個較大的城鎮。

     這地方叫嘉蔔寺,這嘉蔔寺較張北更深入關外,自然,這嘉蔔寺的關外景象也較張北來得更顯著。

    在這地方,除了到處可見駱駝之外,還可看見一些碧眼高鼻梁,那服飾怪異的蒙古人。

    在這嘉蔔寺西郊,有座寺院,名字就叫嘉蔔寺。

     這座寺院很大,香火也很鼎盛,可是,那進進出出的幾幾乎全是那些碧眼高鼻梁,服飾怪異的蒙古人。

    而,蕭涵秋與桑古月兩匹駱駝,遠遠也綴着那鐵騎會姓侯的香主,卻見他一頭鑽進了嘉蔔寺。

      這嘉蔔寺建築不類中原,是座喇嘛寺院,是蒙旗人的信仰中心,那姓侯的該是進出的唯一漢人。

    蕭涵秋眉鋒一皺,未說話,桑古月卻開了口,道:“恩主,以老奴看,這嘉蔔寺頗不簡單!”蕭涵秋沉吟了一下,道:“桑大哥,你繞到寺後去,聽動靜行事,這是人家蒙旗人的廟,别輕舉妄動招惹了他們,給朝廷惹麻煩!”桑古月應了一聲,帶轉駱駝,往嘉蔔寺後馳去。

     看看桑古月轉入了嘉蔔寺後,蕭涵秋催動駱駝,直馳嘉蔔寺前,他在嘉蔔寺前下了駱駝,然後背着手,跟着那進進出出的蒙旗人,走進了嘉蔔寺。

     這座嘉蔔寺的确很大,而且全是一塊塊的大石頭砌成的,看起來宏偉,莊嚴,不下于中原寺院。

     蕭涵秋站在那大殿口的高高石階上,一方面仔細地打量這座喇嘛寺的宏偉建築,一方面則留意着大門,看看那位唯一的漢人,是不是會出去。

     可是,看了半天,他不但未見那位唯一的漢人出去,便連他的影兒也未再出現!蕭涵秋腦中電旋,正打算轉身進入大殿。

     忽聽一個蒼老的話音由背後響起:“貧僧請教,這位是……” 蕭涵秋連忙轉過了身,隻見大殿門口站着身着黃色僧衣的年老喇嘛,一雙眼正望着他。

     他連忙含笑拱手,道:“大喇嘛通漢語?” 那老喇嘛點頭說道:“貧僧昔年曾數度進人中原,施主何來? ……” 蕭涵秋笑道:“原來大喇嘛去過中原,那就難怪了……”頓了頓,接道:“我由張家口來!” 那老喇嘛道:“施主是張家口人?” 蕭涵秋點頭說道:“不錯,我生在張家口,長在張家口!” 那老喇嘛道:“張家口的馬市是很有名的,貧僧昔年來往中原時,曾有幾次恰好趕上馬市正盛的當口,真是熱鬧!” 蕭涵秋點頭說道:“大喇嘛說得是,不過住在張家口的人看多了,也就不覺得稀罕好看了,甚至于還會厭煩呢!” 那老喇嘛微微笑了笑,改了話題,道:“施主來到嘉蔔寺,是……” 蕭涵秋截口說道:“我想來看看喇嘛教與中原佛教究竟有什麼不同,同時也想瞻仰貴寺的鼎盛香火與宏偉建築!” 那老喇嘛老眼凝注,微笑說道:“這麼說來施主是欺騙貧僧了。

    ” 蕭涵秋呆了一呆,道:“大喇嘛這話怎麼說?” 那老喇嘛道:“這一帶的漢人都知道,喇嘛寺隻準蒙旗人出入,不許漢人進出,而且漢人也沒有願意進喇嘛寺的。

    ” 蕭涵秋笑道:“大喇嘛,那不一定,有道是: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像我讀書人是專訪名山大川,遍曆名勝古迹的,從不問是什麼地方,隻要它值得看,我就不辭路遠,不避山高,非去看看不可,至于前者……”笑了笑,接道:“我反要指大喇嘛欺我呢!” 那老喇嘛為之一怔,惑然說道:“貧僧何曾又何敢欺施主……” 蕭涵秋道:“剛才我明明看見有一個身穿短皮襖,頭戴風帽的漢人走進了貴寺,大喇嘛怎好厚彼薄此呢?” 那老喇嘛臉色微微一變,道:“施主怎知那位施主是漢人?” 蕭涵秋道:“難道他不是?” 那老喇嘛搖頭說道:“施主看錯了,那位施主也是蒙旗人!” 蕭涵秋哦地一聲說道:“這麼說來,大喇嘛認識他了?” 那老喇嘛臉色又複一變,搖頭說道:“貧僧隻不過是猜測而已,因為自有嘉蔔寺以來,進出的全是這一帶的蒙旗人,施主是進入嘉蔔寺的第一位漢人!” 蕭涵秋笑了笑,道:“那麼,大喇嘛可曾看見他?” 那老喇嘛道:“貧僧未曾看見。

    ” 蕭涵秋笑道:“那麼大喇嘛又怎知他不是漢人?” 那老喇嘛道:“事實上,除施主外,貧僧未見第二個漢人進來!” 蕭涵秋笑道:“那恐怕是大喇嘛特别注意我,而忽略了他!” 那老喇嘛道:“不管怎麼說,喇嘛寺不許漢人進入,施主還是快請出去吧!” 蕭涵秋搖頭說道:“我覺得大喇嘛這是……”忽聽大殿中響起了步履之聲。

     那老喇嘛臉色一變,急道:“施主快走吧,否則就要連累貧僧受責了!”  蕭涵秋淡淡說道:“大喇嘛,我不能走,我不是第一個進入嘉蔔寺的漢人,要我走可以,得請剛才那漢人跟我一起走!” 那老喇嘛大急,方待再催蕭涵秋離去,步履聲已近,隻見那大殿内轉出兩個身材高大,一臉骠悍色的中年喇嘛。

     那老喇嘛一見那兩個中年喇嘛,似是甚為敬畏,連忙單掌立胸,躬下了身,而且後退了一步。

     那兩個中年喇嘛一見蕭涵秋,立即變色停步,其中一人聲色俱厲地向着那老喇嘛叽哩咕噜了一陣,那老喇嘛連連躬身,也叽哩咕噜地說了一陣。

     他話聲方落,那中年喇嘛一雙犀利目光望向了蕭涵秋,道:“施主,你是自己進來的?”好一口流利的漢語。

    蕭涵秋道:“不錯,我是自己進來的!” 那中年喇嘛雙眉微揚,道:“施主可知道,喇嘛寺不許漢人進出?” 蕭涵秋道:“我才聽這位大喇嘛說,不過我不是第一個!” 那中年喇嘛道:“我聽他說,施主曾看見有個漢人進入嘉蔔寺?” 蕭涵秋點頭說道:“不錯,我是看見他先進來,所以才進來的。

    ”  那中年喇嘛搖頭說道:“施主看錯了,沒有第二個漢人進入嘉蔔寺!” 蕭涵秋道:“大喇嘛,我沒有看錯,我明明看見他……” 那中年喇嘛斷然截口說道:“那絕不可能,施主快請出去吧,要是讓大喇嘛看見……”  蕭涵秋道:“我剛才對這位大喇嘛說過,要我出去可以,但貴寺得找出那先我而來的漢人跟我一起出去!”那中年喇嘛道:“施主這是強人所難,根本就沒有第二個漢人進入嘉蔔寺,施主要貧僧等到何處去找?”蕭涵秋道:“大喇嘛,你不找又怎知沒有?什麼事都要講個理,為什麼他能進來,我就不能?莫非他身分特殊跟貴寺有關系?”那另一名中年喇嘛突然喝道:“嘉蔔寺不是任人鬧事的地方,施主要再不出去,貧僧等礙于寺規,可要送施主出去了!”蕭涵秋笑了笑,道:“出家人這麼大火氣,看來單憑這一點喇嘛教就永遠難及中原那四大皆空,六根清淨的佛門弟子!”那中年喇嘛勃然色變,方要跨步,先前那中年喇嘛伸手一攔,道:“莫要讓人笑話,喇嘛不如中原僧侶……”目注蕭涵秋道:“施主可是認定了嘉蔔寺中另有漢人?” 蕭涵秋毅然點頭說道:“不錯!” 那中年喇嘛冷冷一笑,道:“那好,由貧僧兩個陪着施主,這嘉蔔寺中任憑施主去找,如果施主找到一個漢人,這嘉蔔寺随你施主逗留多久,但假若施主找不到另有漢人呢?”蕭涵秋笑了笑,道:“兩位大喇嘛可以殺了我!” 那中年喇嘛臉變一變,道:“喇嘛不殺人,隻要施主即刻離開嘉蔔寺就行了。

    ”蕭涵秋道:“大喇嘛,使得,咱們走吧!” 那中年喇嘛未再說話,側身讓路,道:“施主請!” 蕭涵秋含笑舉步,行進大殿。

     由這座大殿起,蕭涵秋在那兩名中年喇嘛的陪同下,找遍嘉蔔寺六殿八壇,未見那位漢人的一絲蹤影。

    找完了最後一壇,來到嘉蔔寺後一片空地上。

     那态度較好的中年喇嘛道:“施主,可以出去了吧?” 蕭涵秋未置可否,目光凝注,道:“大喇嘛,貴寺之中各地都找遍了麼?” 那中年喇嘛道:“隻要施主認為還有沒找過的地方,貧僧等仍願陪施主去找。

    ”蕭涵秋笑道:“大喇嘛的确是位講理的人……”擡手一指,他手指處是一座門窗緊閉的奇形建築,那建築,座落在兩座石壇之間,道:“大喇嘛,那地方我還沒有找過!” 那中年喇嘛臉色一變,道:“施主,那是嘉蔔寺中禁地,是任誰也不能輕易進入的!” 蕭涵秋淡然笑問:“既如此,那又何必要我找?” 那中年喇嘛雙眉軒動,道:“施主,那地方除每年神祭,是不會有人的。

    ” 蕭涵秋道:“大喇嘛當知這理講不通,貴寺若把那位漢人藏在其中,而又謂之禁地,不許我找,這豈非……” 那中年喇嘛截口說道:“施主,敝寺是不藏人的,也沒有這個必要!” 蕭涵秋道:“恕我失言,我的意思是說……” 那中年喇嘛沉聲說道:“施主無須多說了,假如施主非要找那地方不可,貧僧自當應允,不過,适才言明的要改上一改。

    ” 蕭涵秋道:“大喇嘛要如何改法?” 那中年喇嘛道:“敝寺寺規,凡喇嘛妄自進入禁地者,監禁三年,三年監禁期滿後,逐出本寺,永不……” 蕭涵秋道:“大喇嘛莫非也要以貴寺之寺規對我?” 那中年喇嘛道:“施主是漢人,非喇嘛,自不能以本寺寺規對施主,貧僧之意是将三年之期改為三月!” 蕭涵秋道:“也就是說,假如我在那地方不能找到那位漢人,貴寺就要判我個妄入貴寺禁地之罪,把原先那即刻出寺的說法,改為了在貴寺監禁三月,可對?”那中年喇嘛點頭說道:“不錯,貧僧正是此意。

    ” 蕭涵秋笑道:“看來這神聖的喇嘛寺倒成了囚禁人的地方了……” 那中年喇嘛臉色剛變,蕭涵秋已接道:“大喇嘛改得合情合理,使得,我接受了!”那中年喇嘛臉色立趨平靜,道:“事關施主,還請施主三思。

    ” 蕭涵秋笑道:“多謝大喇嘛,我已不止三思了。

    ” 那中年喇嘛道:“既如此,貧僧不便再說些什麼了,施主請!” 轉身行向那座落在兩壇之間的奇形建築。

     近前,他探懷取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那隻巨大鐵鎖,推開了那扇既沉重又厚實的巨門。

    他那裡側身讓路,蕭涵秋突然開口問道:“大喇嘛,這兒經常是鎖着的麼?”那中年喇嘛道:“不錯,施主,這神殿每年隻開一次!” 蕭涵秋道:“怪不得那鐵鎖都生了鏽,而且上面滿布灰塵!” 那中年喇嘛道:“施主既有此見,當知這門自去年至今尚未開過。

    ” 蕭涵秋笑道:“确像是,但既有賭約,看看何妨!” 那中年喇嘛淡淡道:“施主說得是,請!”他擡手往裡讓客。

     蕭涵秋未動,卻笑道:“未敢僭越,敢請與二位大喇嘛并肩行進!” 那中年喇嘛微微笑道:“施主放心,貧僧等不會坑人的!”轉身當先行了進去。

     進了門,蕭涵秋擡眼隻一環顧,立即微皺雙眉。

     這座建築外表看前面是方的,有角有棱,而裡面殿堂,卻是圓形的構設。

     那四壁莫不是大理石砌成,光滑明亮一如銅鏡,壁上每隔數尺便是一座緊閉的鐵門。

    地上,則是一塊塊的花磚拼成,十分好看。

     正對面那既高又寬的神案上,供的既不是如來佛,也不是觀音菩薩,更不是玉皇大帝。

     而是個丈二二長的奇形怪狀惡魔,那惡魔人身狗臉,頭上還長着兩隻角,不但是不倫不類,而且懷中還抱着個裸體美女塑像,作狎蝶之狀,腳下更踩着兩個裸體美女塑像。

     另外在那位神祗的兩旁,另有兩尊歡喜佛,一個個都塑得活潑玲珑,妖态百出。

     蕭涵秋忍不住問道:“大喇嘛,這就是神殿?” 那中年喇嘛肅然說道:“喇嘛不比中原僧侶,這是本教最神聖之處所!” 蕭涵秋點頭未語。

     那中年喇嘛道:“施主可見有什麼人影?” 蕭涵秋說道:“這兒沒有……” 目光轉向那壁上座座鐵門,道:“敢問大喇嘛,這些鐵門後又是什麼所在?” 那中年喇嘛臉色一變,道:“那是每年大祭前三天,由各處來參祭的淨女居處,如今則是間空着的石室而已!”蕭涵秋雙眉微掀,道:“大喇嘛,何謂淨女?” 那中年喇嘛道:“本教指未破身之女為淨女!” 蕭涵秋道:“她們來貴寺參祭是……” 那中年喇嘛道:“獨居三日,以牛羊之乳沐浴,此期間嚴禁與第二人接觸,至祭日赤裸參祭,跪地天,祈求庇佑!”蕭涵秋道,“貴寺喇嘛不參與祭禮麼?” 那中年喇嘛道:“不參與,是日神殿緊閉,不許任何人窺探!”蕭涵秋道:“全都由淨女自己參祭?” 那中年喇嘛點頭說道:“正是,這是最神聖的神祭,蒙族淨女都以能參與為榮!”  蕭涵秋點了點頭,臉色稍見和緩,道:“中原沒見過這種神祭…… ” 那中年喇嘛截口說道:“施主,此地不是中原,喇嘛教也不是中原佛教!”蕭涵秋淡笑道:“我無意跟大喇嘛争唇舌辯,還是大喇嘛打開那些鐵門,讓我進去一處一處地去看看吧!”那中年喇嘛道:“施主,适才彼此的賭約……” 蕭涵秋道:“難道這處處門戶不在神殿内?大喇嘛适才并未言明這處處門戶,我事先也不知道這兒有處處門戶!”那中年喇嘛面上掠過一絲異色,點頭說道:“好吧,既是如此,貧僧不便毀約……”向着另一名中年喇嘛—偏頭,那另一名中年喇嘛走向石壁開了一處門戶,蕭涵秋身邊那中年喇嘛遂道:“施主請!”當先舉步,行向那已開的鐵門。

     站在那鐵門口一望,蕭涵秋立即皺眉說道:“大喇嘛,這兒一直是無燈火麼?” 怪不得他這麼說,那門内黑漆漆的,僅能望進去丈餘,再進去便墨黑難見事物,不知有多深。

     那中年喇嘛道:“這兒除了每年神祭的前三天,燈火是不開的,如今施主既然要進去查看,自該點上燈火!”說着,伸手在門邊一根露出牆外幾寸的鐵釘上一扳,隻聽門内格地一聲輕響,眼前一亮,門内突然通明。

    這下可以看清楚了,卻看得蕭涵秋眉梢一挑。

     原來那燈光的出現,是利用消息裝置,石壁兩旁,每隔數丈便有一個小洞,一扳門邊鐵釘便由洞内探出來一盞琉璃燈。

     借着燈光,蕭涵秋看見眼前是條甬道,五六丈外向左彎曲,擋住了視線,再往裡的一段,便看不見了。

     他不禁歎道:“貴寺竟有這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奇妙構設,真是匠心獨具,令人歎服,令人歎服!” 那中年喇嘛笑了笑,道:“施主誇獎,中原可有這等構設?” 蕭涵秋搖頭說道:“我足迹幾遍中原所有寺院,卻未見過有這等奇妙神秘所在!” 那中年喇嘛道:“所以說不能以中原的尺度來衡量關外!” 說着舉步走了進去。

     蕭涵秋緊跟一步,道;“大喇嘛,每一處鐵門後均有這種甬道麼?” 那中年喇嘛道:“不錯,施主說對了!” 蕭涵秋道:“這甬道的盡頭是……” 那中年喇嘛截口說道:“便是那每年參與神祭,淨女們所住石室!” 蕭涵秋點了點頭,未再說話。

     轉眼間已到了那拐彎處,尾随身後那另一名中年喇嘛突然一聲不響地擡起右掌向蕭涵秋後頸劈去。

    蕭涵秋竟然毫無防備,砰地一聲應掌倒在了地上。

     他身旁那中年喇嘛适時嘿嘿笑道:“我隻當是位中原高手,原來是這麼一個貨色,令人失望得緊,施主原諒,隻怪你施主太多事了!”  說着,招呼了那出手的喇嘛把蕭涵秋擡了起來,那出手的喇嘛問道:“此人怎麼處置?”那中年喇嘛獰聲說道:“把他關在石室裡,活活地餓死他,由侯香主處置……”卻忽聽昏迷中的蕭涵秋一笑說道:“好狠的心腸,這兒的出家人是不比中原……”雙足一蹬,那出手偷襲,如今擡腳的喇嘛倒了黴,哎喲一聲撫着肚子蹲了下去。

    那抓住蕭涵秋雙臂的中年喇嘛反應較快,但比蕭涵秋究竟晚了一步,他一驚剛要移手去抓蕭涵秋雙腕,蕭涵秋那右手鋼鈎般五指已然扣上他右腕脈,翻身站了起來。

    他站了起來,那中年喇嘛卻身形一矮,隻因為蕭涵秋手上用了一兩分力,蕭涵秋笑道:“大喇嘛,這就是貴教與中原佛教的不同處麼?” 那中年喇嘛神色平靜,冷冷說道:“貧僧走眼了,施主果然是位高人!” “好說!”蕭涵秋笑了笑,道:“說來還是怪兩位沉不住氣,對貴寺,我僅僅是懷疑而已,二位若不出手襲擊我,我還真難看出貴寺的另一面呢!” 那中年喇嘛臉色一變,道:“施主是中原那位高人?” 蕭涵秋道:“那并不關重要,重要的是那位侯香主現在何處?” 那中年喇嘛道:“走了,早在施主跟貧僧查看各處時,那位首殿住持已經通知了侯香主,請他離開了!” 蕭涵秋淡淡一笑道:“是麼?” 那中年喇嘛道:“信不信由施主!” 蕭涵秋淡淡笑道:“那麼他走不掉,我寺外另有人在!” 那中年喇嘛臉色又複一變,默然不語。

     蕭涵秋臉色微沉,道:“現在你告訴我,曆年來,貴寺一共糟蹋了多少無知的蒙族婦女?你們所謂的淨女!” 那中年喇嘛道:“施主誤會了,本寺并沒有……” 蕭涵秋道:“你們那套說法騙騙可憐無知的蒙族婦女還可以,卻騙不了我這來自中原的有識之土,說吧!” 那中年喇嘛道:“施主不可無端誣蔑……”突然悶哼一聲蹲了下去。

     适時,那被踢一腳,蹲在地上哼了半天的那名喇嘛,一聲不響突然自地上躍起,手持一柄匕首,劈頭便砍。

    蕭涵秋一笑說道:“這敢情好,你們還要殺人!”左掌閃電——探,橫截那喇嘛持刀右腕。

    隻聽那喇嘛一聲慘呼,匕首铮然堕地,手腕下垂,他抱着胳膊又蹲了下去,顯然,那隻手腕已經斷了。

    他一蹲之後,站起來要跑。

    蕭涵秋右掌一招,地上匕首倒飛人手,然後振腕微抛,匕首一閃射出,笃一聲,那喇嘛又是一聲慘呼,那柄匕首由他右腳面刺入,硬生生地把他釘在當地。

    鮮血由腳面流到那石地上,那喇嘛痛得渾身發抖,且不能移動半步,而抓在蕭涵秋手中那一名,看得駭然色變,倏地垂下頭去,蕭涵秋淡淡—笑,道:“大喇嘛,那滋味不好受,你答我問話!”那中年喇嘛低着頭道:“這個貧僧不知道,要問紅衣大喇嘛!” 蕭涵秋道:“他是這嘉蔔寺的住持麼?” 那中年喇嘛點頭說道:“是的。

    ” 蕭涵秋道:“他現在何處?” 那中年喇嘛道:“在前院,但不知那一殿。

    ” 蕭涵秋道:“住持總該有個住持的住處!” 那中年喇嘛道:“有,也在前院,容貧僧帶路!” 蕭涵秋搖頭說道:“不忙我還要問,這嘉蔔寺跟鐵騎會什麼關系?” 那中年喇嘛道:“本寺紅衣大喇嘛跟鐵騎會戚首領是朋友!” 蕭涵秋淡淡說道:“恐怕不止是朋友吧?” 那中年喇嘛垂首不語。

     蕭涵秋道:“大喇嘛,答我問話!” 那中年喇嘛道:“本寺跟鐵騎會訂有盟約……” , 蕭涵秋道:“什麼盟約?” 那中年喇嘛遲疑了一下,道:“本寺所需由鐵騎會供給,鐵騎會所需由本寺供給。

    ” 蕭涵秋道:“貴寺需要什麼?” 那中年喇嘛道:“金銀珠寶,布帛藥材。

    ” 蕭涵秋道:“那鐵騎會來得容易,鐵騎會所需又是什麼?” 那中年喇嘛頭垂得更低,道:“就是那些淨女。

    ” 蕭涵秋陡挑雙眉,道:“原來如此,你們假借神祗欺騙蒙族婦女,原來是為了将她們供給鐵騎會蹂躏,好喪天害理,令人發指……”頓了頓,接道:“每年都送麼?” 那中年喇嘛點了點頭。

    蕭涵秋道:“每一次送多少?” 那中年喇嘛道:“每次送五十名。

    ” 蕭涵秋道:“算算該有數百名蒙族婦女受了害,難道說她們都被留在了鐵騎會?” 那中年喇嘛道:“每年送去的不出三個月就都死了……” 蕭涵秋目中寒芒暴閃,道:“如今貴寺之中有沒有婦女被囚禁着?” 那中年喇嘛臉色一變,道:“沒有。

    ” 蕭涵秋對他的異樣神色看的清楚,冷冷說道:“真的麼?” 那中年喇嘛忙道:“有是有一個,但不是蒙族婦女……” 蕭涵秋道:“那麼是漢人?她是什麼樣的人?” 那中年喇嘛略一遲疑,道:“是漢人,她是個官家……” 蕭涵秋訝異說道:“官家女子,她是誰?” 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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