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之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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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捆着,這些小人就會走出來作惡一般。

    此外,就是幾間房裡,都有神色木然的尼姑,幽靈一般的端坐着,我是誰湊在用手指戳穿的紙孔望過去,有一個女尼,坐在中央,唇色非常鮮豔,我是誰乍看之下,隻覺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誰來。

     ――這一定是他新近見過的人,……可是究竟是誰呢?我是誰就這樣愕了一愕,那女尼秋水如刀的雙眼,竟往他眼孔這邊掃了過來。

     我是誰心中一凜,立即離開了窗口,掠上了屋檐,一下子飛越三幢瓦檐,到了另一座院落。

     這座院落在石塔後面,更是破舊,這時天色昏蒙,這院子裡的禅房,都是緊緊鎖着的,靜悄悄的連蟬聲也沒有。

     我是誰本待要走了,這時,忽然一絲空洞的琴音傳來。

    我是誰立即像狸貓一般閃了進去,飛越過幾個禅房,落了下來,是其中一座特别斑剝的,聲音就從裡面傳出來。

     就在我是誰要落定下去探究之際,那孤寂的琴音之聲、忽然停了。

     由于停了,這禅院裡忽然更加寂寞難受。

     我是誰真想為了這蝕人的寂靜大叫起來,這時那琴聲又微微響起了,似遠似近。

     我是誰身上每一分肌肉都在感受那聲音,他迅速地穿過幾間打坐修練的禅房,到了一座小小的、塗得漆黑的禅房前,肯定了琴聲是從裡面傳來,心想:無論如何,這次總不讓你逃得了。

     這時暮色全濃,我是誰的黑衣,已漸跟夜色濃得化不開來。

     他湊過眼睛,往裡面一張,隻見裡面一盞小燈、燈旁有一個人,身穿玄衣,臉色焦黃,額角甚為突出,他坐在那裡,靜得就似一尊雕像。

    就是他在撫着琴。

     他的琴古老漆黑,隻有幾處發着火焰一般的紅色。

     琴韻很緩慢而古老,仿佛一個女子,在緩緩陳述她的身世。

     最令我是誰驚訝的是,室内還有一個舞着的女子。

     我是誰本來最無耐心看人跳舞,他覺得一條好漢看人旋來旋去轉來轉去像陀螺似的,是最沒趣的事。

    但如今他一看見那女子,便被吸了進去。

     他從來也沒有看過這樣的舞――那女子的雲發高高梳起,耳垂至脖子敞開,白得連玉墜子戴上去都看不見一般,修長美好,而他從來沒有看過那麼秀氣而高傲的鼻子,昂揚着的臉颔,以及高挑浮幻的身姿,像一頭高傲的鳳凰,顧盼自麗,又像一個絕世的皇室,扪鏡自許。

     而在古琴那麼慢的節拍裡,她舞出那麼輕盈的動作,宛似蛋孵中小雞要出殼那幾下輕啄那麼輕,而又在古琴末韻裡的幹戈殺伐的金兵之聲裡,她又似面對十萬雄軍一般淡定威皇而無畏。

    隻見她修長如玉篦的手指揮處,時如水雲一般抹過,時像十萬兵甲的大旗一揮! ――這是誰人呢? 可是我是誰已看得忘了思索。

    他屏息在那兒不是怕被發現,而是怕驚擾了這一舞。

     忽然那女子轉過頭去問:“怎麼了?” 那男子赧然稽首:“屬下錯彈了一個調。

    ”那女子盈盈地問着他,臉上不喜不悲:“你,還想着那些事……” 男子的臉上,現出一種強抑憤懑的表情來:“屬下實是不憤……” 女子莞爾一笑,悠悠地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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