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舟子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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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見他被點了穴道嗎?” 沈太公連忙想解,方振眉卻道:“不必了,還有人沒有被點穴的。

    ” 衆人不明所指。

     隔了半晌,方振眉道:“梢公,你想撐我們到哪裡?” 這一句話,倒使沈太公、我是誰二人驚覺,這江水已不是來時的江水;而在茫茫江上,遠處正有一艘漆黑的帆船,船上挂着一面漆黑的旗幟,上面像繡着樣什麼東西,但在殘月下、波粼中看不清楚,黑色帆船正在迅即接近木筏。

     那舟子停了橹,慢吞吞地将漿停扣在木筏的滑軸上。

    他像沉思什麼似的,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他都做得十分緩慢。

     “談笑制敵于無形的方振眉,名不虛傳,但滿氏雙蛇水性堪稱第一,我撐舟子也經年累月,不知怎麼疏失還是讓方大俠發覺得出來?” 小雪想看清楚那說話聲音低沉的人,但卻不知在何時,沈太公、我是誰已一前一後擋着她,尤其牛一般壯碩的我是誰橫在她身前,她想看到個縫隙都難。

     ――同樣的也可以免于别人暗算她。

     “‘舟子殺手’張恨守是江中第一殺手,水裡海上,都稱第一,滿氏雙蛇的水性奇高,我自然瞧不出破綻――隻是,閣下适才在江心,故意表示不急于載我們渡江,所以沈太公喊第一聲假裝沒聽到,我是誰喊第二聲才聽見,但沈老的内力、雖不及阿誰宏壯,但悠長遠在阿誰之上,閣下離得愈遠,愈應聽見才是……閣下既然是佯裝的,在下自然多加注意,所以才能在滿氏雙蛇它未動手割錨鑿洞前,做了一些該做的事。

    ” “很好。

    ”那舟子緩緩解開了蓑衣。

    蓑衣下,有一柄劍。

    他的劍甚為奇特,粗、寬而長、大,而且挂劍的姿态,更為詭異。

     通常人都把劍懸在右腰側,或腰背系挂,或以背負,但此人的闊劍,卻在腰帶當中一插,亦即是說,劍鞘直貼胸腹鼠蹊,而劍锷幾乎頂着下巴。

    這樣的挂劍形式,無疑是最難拔劍的方式。

     沈太公看到他這樣子的挂劍方式,左瞧不順眼,右瞧也是不順眼,便笑眯眯地道:“你這劍好挂不挂,挂在喉嚨下,像肚兜兜一樣――” 他話未說完,舟子猛一仰身,他這一仰身,姿勢奇特,後腦幾觸及地,“嗆”地一聲黑暗中虹芒乍起,厲芒射向沈太公。

     在這刹那間,這人已拔出武器,閃電般攻出一招;我是誰前面,小雪站中間,沈太公站在最後,但那人一出手,已繞過我是誰、閃開小雪,飛襲沈太公! 沈太公陡地住口,身形蓦地倒飛出去! 隻見灰色寬袍在江面上一晃而回,沈太公又落回木筏上。

     厲芒已不見,厲芒已回到鞘内。

     劍鞘依然挂過蓑衣人密鈕勁裝内,上頂咽喉,下齊膝。

     沈太公一晃而回,但臉上戲谑的神态已不見。

     他下颔三尺多長的銀白胡子,被切去近尺長,在厲芒掠起的刹那,他已倒飛,他以躲避劍刺的最佳身姿倒掠而出,但對方自劍鞘所撥出來的,是刀,而不是劍。

     他僥幸躲開這一刀,背上已驚出了一脊冷汗。

     方振眉忽然發話了,冷冷地,不像他平時講話的溫柔敦厚:“張恨守,你來做什麼?”任何人欺淩他的朋友,他就不會再跟對方禮貌客氣。

     黑暗中,張恨守的語音令人想到他木然的臉孔:“你知道,我是一個殺手。

    ” 方振眉道:“我隻知道你是一個人。

    ” 張恨守停了停,緩緩道:“我來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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