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海上有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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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沈太公皺眉道:“誰的手指?” 薛初晴笑了,笑得那麼疲乏:“會稽的手指……” 我是誰濃眉一蹙:“龍會稽的手指傷了你!?” 薛初晴凄然搖首:“不……” 我是誰握緊了拳頭:“不是他是誰!?” 薛初晴吃力道:“是……” 我是誰用力地看着薛初晴,一字一句地道:“不管是誰,我都一定為你報仇,一定。

    ”薛初晴吃了一驚。

     這時她已意識模糊,但是我是誰的神情和聲音,令她感覺到熟悉的震驚。

    多少年前,龍會稽執着她的手對她說:“我一定要娶你,一定。

    ”也是這種可死不可悔,山可移海可翻心永不變的堅定。

     ――此刻,怎麼會出現在一個一直默不出聲的青年口中? ――他是誰? 陰火公主朦胧中不覺呻吟了一聲:“會稽……”臉向後仰,溘然而逝。

     我是誰目定定地望着那女子玉琢似的脖子,輪廓那麼勻美,像天鵝的頸項,然而,已經沒有了生命。

     我是誰不敢相信――仿佛他的生命,也附在這女子的身上一齊死了似的。

     薛初晴當然不知道:這青年人沉默裡有無盡說不出的情意,自從在”靈隐寺”的牆縫看她一舞後,我是誰一直在那一場翩翩舞裡,走不出去了。

     他關心她:無論她對,無論她錯。

     所以他剛才一直沒有出手。

     他是不忍出手,出不了手。

     可是薛初晴忽然死了;所有的美如飛天的舞姿,都凍結了。

     終告寂滅。

     然而他活着。

     他活着看着這樣一具曾舞出無限美麗的生命死去。

     我是誰抱着陰火公主,他虎目漾滿了淚水,可是并沒有流出來。

     青年漢子眼看着情人的死,那股悲痛如冰上之火,刃上之血,特别熾烈特别紅;但薛初晴至死未知,她曾如此撼動這一個男子。

     如果她是活在一場舞裡,這一場舞已有了為她生為她死的知己。

     可惜她似乎隻活在一場夢裡。

     沈太公嗫嚅道:“她,她是怎麼死的……?” 方振眉靜靜地瞧着薛初晴的身軀,眼裡也流露出無限惋惜。

     “盒子裡除了手指,還有暗器,盒子開啟的時候,暗器射出。

    ” 方振眉俯首蹲身,拾起了盒子,臉上露出深思的神情。

     “以陰火公主的身手,平常的暗器,當然射不中她,就算射中,也傷不了他……但是設計這場暗殺的人,算準她開啟盒子的時候心神激蕩,不疑有他;又窺破她的罩門死穴,而且,在暗器上塗有劇蠱,破掉公主的護身盅術……這樣一來,陰火公主……”說到這裡,方振眉微微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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