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碧落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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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不少殺手便視這種刺激為一種享受,在他們的心靈上是興奮的,感觀上是愉悅的。

     于是,當對方無奈地倒卧在血泊中時候,他們便得到了無法比拟的滿足感。

     然而,沙成山并非這樣,因為他并非是一個狂暴嗜血的狂人,他的搏殺就含有太多的無奈。

     此刻,沙成山的動作可真夠快,他那一動又不動的身形,突然間折疊了似的,但見他的腰身一彎之間,人已倒翻側旋到撲擊而來的管洲右邊,九十一刀連成九十一條縱橫交織的冷電激閃,狂卷急 瀉,無孔不入。

     是的,又見那招“寒江月刃”! 管洲身子躍起半空,十二個連續不斷空翻滾向十二個不同角度上,随着他的翻滾,金索破空狂抽無數次。

     他已狂叫,道:“快退!” 然而,申屠根本無法脫出那片刃芒極光之外,他的另一條長索已寸寸斷裂,從左胸切上右肋的一刀,差半寸未割中他的喉結。

     “寒韋陀”石磊更是無比幸運,他的衣衫盡碎,露出胸前十七條縱橫的刀口子,鮮血把他的胸毛染成了褚赤色。

     那麼偉岸的身體,頂着高牆沒有倒下去,兀自喘着一口大氣,罵道:“你奶奶的,這是什麼身法!” 管洲沒有像上次一樣的與沙成山力拼。

     他在狂叫之後,拼命抽打穿射而來的極光冷刃,身子借力往另一面斜躍過去,算是脫離沙成山的刀刃之外。

     “铮”一聲響,“銀練彎月”彈回刀鞘中,沙成山冷冷地望向管洲,道:“多日不見,管門主依然毫無長進,反倒不如上次那種放手一搏的雄心。

    ” 管洲淡淡地道:“沙成山,你休想激我,管某不會上你的當,該如何對付你,我心裡有數!” 沙成山臉色冷酷地道:“今天本無殺人之心,尤其是你飛索門,因為這對我并無什麼益處,沒得倒加深彼此仇恨。

    管門主,你們不該出言不遜――不來是王八,真是可惡!” “撥雲手”管洲望望申屠與石磊二人,知道今日無法再戰下去。

     為了打退堂鼓說漂亮話而又不失掌門身份,他金剛怒目地沉聲道:“沙成山,我便老實告訴你,即便我飛索門不找你,也已有幾批人物往這裡趕來。

     目的隻有一個――取你性命,沙成山,今日一戰,勝負暫且不論,隻是要提醒你,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沙成山深邃的雙目中發出忿怒的冷芒,咬着牙,道:“任他們找來吧,沙成山絕不逃避,不過……” 他緩緩地移動身形……緩緩地往管洲身邊移,牽動嘴角冷笑地又道:“且先收拾你們三人,這對我的威脅便多少減輕不少,管門主,你以為呢?” “撥雲手”管洲大吼一聲,道:“沙成山,你要幹什麼?” 沙成山一聲冷笑,道:“除了宰活人,我還會幹什麼?管門主,你多體諒了!” 管洲暴喝如雷,道:“兩位護門使者!” 受傷不輕的石磊與申屠二人似是喘過氣來了,那申屠高聲應道:“門主吩咐!” 管洲又厲叫道:“你們都聽到了,敵人一心要我們的命,你二人尚可一拼嗎?” 石磊雙肩蹭着高牆站起來,厲吼如牛地道:“不就他娘的把血流在刀口子上嗎?門主,賜我們以忠烈,做一個‘飛索門’的忠魂吧!” 申屠也高聲怪叫道:“沙成山,你小子可要認準老子的要害下手,沒得别叫申大爺一把摟住你,看我不把你摟碎了,那才算你王八盡走狗運!” 冷笑,笑得苦澀無比,沙成山道:“你們的勇氣我自心眼裡佩服,朋友,沙成山絕不會令各位失望,也希望各位盡力使為!” “撥雲手”管洲猛地沉聲喝道:“準備飛索縛龍!” 沙成山立刻知道敵人要動用“飛索門”的絕技了,然而他更見靜立不動,那種飄逸與淡然,宛似他是局外人。

     申屠名為“巧手飛索”隻見他抹去身上鮮血便立刻自身上抽出五條麻繩,這些麻繩十分巧妙地挽在他的腰上。

    經他抖出來,沙成山看出是三條圓形繩索,另一面,石磊也拉出三根圓索,然而其中一根被沙成山的刀切斷。

     夠了,“拔雲手”管洲已開始遊走,三個人仍然成品字形站定。

     沙成山見那圓索繩有三尺直徑,不知其如何施展,冷冷地面對着管洲道:“管門主,不必再多耗時辰了,殺人或被殺,求的都是幹脆利落,你們應該出招了。

    ” 管洲語音肅煞地道:“沙成山你早已看透,管某不能不為你這種已達至高境界的悟透生死而喝二聲彩,佩服!佩服!” 沙成山搖搖頭,道:“錯了,蝼蟻尚且貪生,何況我沙成山?所以看透人生,認清生死,那是一項無可奈何的事,譬如眼前,我能拍屁股走人嗎?刀已出鞘,便身不由己!” 突然,“拔雲手”管洲的左手連揮,口中厲喝道:“上!五環鎖龍!” 真玄,隻見管洲騰空而升三丈餘,金索圈點二十一次,摟頭蓋臉便往沙成山罩去。

     然而,沙成山的注意力有一大半盯在申屠與石磊的身上,直待管洲到了頭頂三尺地,他才猛地斜彈向後上方,一片金光就在他的胸前閃過。

     管洲就是要把沙成山逼向半空,他知道要想在一招之間傷得了沙成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沙成山人在半空,突然發現空中圓索宛如鐵環似地往自己身上套過來,如果不是他親身體會,真是難以令人相信天下會有人把一根繩索如此巧妙地玩弄。

     沙成山雙肩在半空中左右閃晃,那圓形繩索卻被空中的管洲連續不斷地接了又套,套不中再接住。

     那幾條繩索宛如片片浮雲,憑那管洲一陣撥弄。

     是的,“撥雲手”果然名不虛傳。

     沙成山連續往後倒翻不斷,翹尾飛撲的管洲連連把五條飛索抛擲不斷。

     就在沙成山一連十一次倒翻中,憤怒的一聲狂吼,旋身便抖出“銀練彎月”,然而他的身形剛剛落地,雙腿已套進下面飛來的一條圓索中。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沙成山但覺雙腿一緊,幾乎橫倒在地上。

     于是,随尾追的“拔雲手”管洲哈哈一聲笑,金索快不可言喻地往沙成山的脖子繞纏過去。

     幾乎沒有多想的時間,“銀練彎月”便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仿佛一顆炸碎了的冰球,便在這些碎芒中――宛如銀河下方流瀉出一顆彗星,快得幾乎叫人難以想像,那“咻”聲剛剛入耳,空中已濺出鮮血。

     快速搏鬥的兩人便在血的迸濺中分開來。

     “拔雲手”管洲退到三丈外,左手猛按住右胸上方―― 一個血洞正往外面溢着鮮血,他啞着聲音:“沙成山,管某第二次領教你的絕學――‘寒江月落’!” 沙成山未動身子,他彎腰伸手,三個指頭捏着套在腿上的繩子,沒有聲音,但那條圓索已應手而斷。

     沙成山的這一手“金剛指”,看得申屠與石磊二人濃眉聳動。

    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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