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幽景雅 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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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的,雖然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獸,但寒山重與他愛馬的心意卻可溝通,寒山重熟悉他的愛馬,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心裡一樣,寒山重将他的馬兒看成摯友,他常向它傾訴,向它說笑,向它低語,馬兒的火紅眸子也都是親善而真摯的凝注着它的主人,于是,寒山重就會滿足了,他不管自己的愛馬是否聽得懂,隻要看見它的眸子,承受它的撫摸,這也已夠安慰了,畜生或者不會有什麼感受與思想,但是,畜生卻也知道善待它的人。

     蹄聲揚着,蹄聲響着,路途在蹄聲裡逝去,日子在蹄聲裡溜過,出了龍泉關了,再有三天,就會到達五台山麓。

     寒山重回首,凝望着長城婉蜒無際,直入山巅雲間,他欣賞的贊歎着,啟馬奔前,這裡,已可算是五台山區了,五台派在江湖上聲威十分□赫,弟子門人俊豪傑士輩出,勢力異常龐大,尤其在他們的地盤以内,更隐揚着一股子無形的威儀。

     到了夕陽薄暮,寒山重到達了一座有如龍脊的丘嶺之下,這丘嶺并不十分聳峻,更談不上雄偉,隻是靜靜而平庸的伏在那裡,像是一隻衰老的野獸。

     嶺上林木幽幽,茂密蒼邃,隐隐可見飛檐一角,綠瓦數片,寒山重停了馬,向前路凝注了一會,又轉朝山上打量了片刻,他心中正在考慮着是否應該繼續趕路,因為,寒山重知道最近的一處宿頭也在百裡之外,他這幾天來,實在奔勞得夠苦了,想了一陣,他還是決定到這丘嶺上尋個地方住一夜,看那林中露出的飛搪綠瓦,昭,好象還是一所廟宇呢。

     離開大道,他策馬行向一條窄狹但卻十分平坦的小路,這條小路,正婉蜒曲折而上,可能還是直通到那嶺上廟宇門前哩。

     他-着眼,迷戀的注視着美麗的黃昏景色,暮霭中,晚霞嫣紅,抹在大地的每一物體上,像是一片片啜泣的血。

    一句句深切的誓言,蒼涼而凄豔,帶着濃重的抑郁,有着無可比拟的至真,這感受,深邃而隽永。

     馬兒緩緩的踱着步,他腕上的鈴串兒輕輕搖晃,在這寂寞的黃昏,安靜的林蔭山道上,更有着一絲兒彈拭不去的超脫之思。

     長長的,舒适的喂了一聲,寒山重被這份眼前的靜美所迷惑了,他瞧着夕陽,望着雲天深處的絢麗晚霞,将自己的心靈完全隔入其中…… 忽然…… 一陣清脆的,不緩不徐的馬蹄聲響自身後,漸來漸近,寒山重像被人在一個幽雅迷人的夢中驟然澆了一盆冷水,依然醒悟,卻又極不愉快的挑了挑眉,他懶得回頭去看看這位煞風景的騎士是誰,或者,他已在心中開始憎惡這個人了。

     他依舊将缰繩繞在手指頭上,旁若無人的繼續行去,後面的蹄聲,已仿佛加快了一點,迅速來到他的側旁。

     仍然沒有理睬,寒山重還是照樣-着眼在欣賞這幽林夕陽的美景,旁邊的馬兒也一聲不響的跟了十幾步,寒山重有些不耐煩的斜膘一眼過去,口中厭惡的道:“喂,煞風景的朋友,你最好遠點走……” 他一句話尚未說完,下面的詞句兒已蓦地噎了回去,眼睛好象被一道強烈的亮光懾住了一樣大睜着,天啊,在旁邊,在那乘白馬背上的人,該是如何一個美得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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