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虎膽柔腸 毒中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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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仇恨水遠牽連不斷,我不願我的女兒對人生有着痛楚及抑郁。

    我要她快樂的活着……” 夢憶柔早巳哭得肝腸寸斷。

    她抱緊着母親.悲哀的泣道:“娘……娘啊……你雖然沒有告訴女兒,舅父雖然沒有告訴侄女,但是。

    我早已懷疑爹死得不明不白,我早已懷疑在平昔你老人家眉宇間那隐隐流露的愁絡凄苦……” 寒山重處在這充滿悲涼的淚語愁情環境中,不覺對自己所答應噶丹的許諾發生了徹底的憎惡,他甚至對自己也痛恨起來。

    誰叫他偏偏遇上了噶丹?又讓他為自己療毒?更偏偏與他互許了這個幾乎喪盡了天良的條件! 不覺中,他狠狠的一跺腳。

    低罵道:“都是秦潔這妮子混帳透頂.不是她。

    我焉會中毒?不會中毒。

    又怎會碰上了這個畜生噶丹?” 夢憶柔母女早巳哭得神傷心迷,沒有聽見寒山重的自語,于罕雖然也撩起滿懷愁苦,卻聽得十分清楚,他迷憫的道:“寒兄在罵哪一位?” “啊?在下是在罵白龍門的那批喪心病狂之徒!” 于罕想了一想,輕輕的道:“于某似曾聞說,寒兄在白龍門不慎吃了一點小虧?” 于罕說話十分謹慎,字眼也挑得很保留,寒山重有些窘迫的笑了笑,道:“還是勸勸夢夫人及姑娘再談此事吧。

    ” 說着,他自己已行上前去,躬身為禮道:“今夕之舉,寒山重實是錯了,寒山重自在江湖行道,凡十年,絕未向任何人認過錯失,現在,特向夢夫人及于執法、夢姑娘深緻歉意,人生在世,殊少無過,寒山重若未受此教訓,幾陷不義,今後,正可做為行事借鏡,三位寬宏大量,或能諒我。

    ” 他這一說夫人于燕不覺的萬分不安,更有着異常的快慰,她趕忙擦去淚水,忍、住心頭強烈的傷感,沙啞着聲音道:“寒少俠,請莫如此,我正應該感謝少俠不殺之恩,更感謝少俠留給我女兒一條生存之路……” 她說到這裡,低柔的向懷裡的女兒道:“去,柔兒,去向寒少俠謝謝他的仁義之舉……” 夢憶柔溫馴的點點頭,一面用絲絹兒拭抹淚水,邊眼圈紅紅的跪下:“謝謝寒少俠恕過我們母女……” 寒山重呆了呆,像猛然挨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臉上熱得難受,他急忙讓過一邊,慌忙的道:“不,不,姑娘切莫行此大禮,可折煞在下了,于執法,請扶起令侄女,這……這未免令在下無顔……” 于罕自旁扶起夢億柔,一邊慈祥的道:“柔兒,起來吧,寒兄已經領情了……” 寒山重面孔猶熱熱的站在一側,心中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滋味,八回劍于罕轉身行到窗前,大聲渝令窗外之五台弟子各自撤去。

     寒山重尚在怔怔的想着,夢憶柔已親自為他端來一張坐椅,輕柔的道:“寒大俠,請坐。

    ” 寒山重尴尬的一笑,謝過坐下,于罕已沉和的道:“寒兄大約尚未用過晚膳吧?” 寒山重忙道:“不勞執法挂懷,在下尚不覺饑餓。

    ” 說到這裡,他隐隐覺得腦子一陣暈眩,這種突發的眩暈,在近日來已經有過很多次了,每在身體疲勞或精神受到刺激之際,皆會隐隐而來,卻在他未注意的當兒又悄然消失,寒山重不是傻子.他起先還以為是劇毒方愈,身體尚未複原之故,但是,次數多了他卻起了疑心,而這每一次的眩暈或古怪的勞累之感,已逐漸與他的疑心獲得印證,這印證的結果,越令他心中憤怒與不安。

     于罕也覺得寒山重的臉色忽然蒼白了許多,且有些灰敗,他關切的道:“寒兄怎麼了,可覺得何處不适?” 寒山重沒有回答,在這時,他又想起了前日他力鬥河魔金易等人時,他的“神斧鬼盾絕六斬”第五式“神雷三劈”使出之際,那戟斧僅隻回斬兩次之事,在平昔,他有十成把握可以連續淩空劈斬三次的,這,是為了什麼原因呢? 于罕見寒山重雙目凝瞪,似乎在思維一件事,便沒有再問,默默退到一旁,低聲囑咐夢億柔到後面去整治酒菜送來。

     他吩咐完畢,夢憶柔甫始行出,寒山重己蓦然站了起來,在室中來回踱步不停,神态顯得十分急躁與不甯。

     夢夫人有些迷惑的瞧瞧寒山重,又看看他的哥哥,正想開口說什麼,于罕卻以指比唇,示意喋聲。

     寒山重轉了幾圈,坐回椅上,仰着面孔默默思付,臉上的神色迅速變幻着,忽地……他用力一拍桌案,霍然站起,咬牙切齒的道:“好個刁滑之徒,我寒山重幾乎栽于你這殺手之手:” 這砰然一響,不由将于罕及夢夫人吓了二跳,也同時将寒山重自憤怒的思維中拉回現實,他正赧然向室中二人一笑,于罕己關注的問道:“寒兄,寒兄所指是誰,可是那……” 寒山重面色候冷,狠厲的道:“正是那神蟒噶丹,他并未根治在下所受之毒創!” 驚異的呼聲同時出自于罕及夢夫人口中,二人幾乎不敢置信的齊齊呆住了,會是真的麼?天下真會有這種趕盡殺絕的兇徒麼?―― station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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