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狠心毒膽 伏外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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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重,他幾乎窒息過去的尖聲大叫:“院主………老天……院主……” 似一包猛烈的炸藥突然在人群中爆開,頓時一片驚悸與哀号的聲音響了起來,三十名左右的浩穆院叛逆,已像是火中之獸,盲目而慌亂的沖擠奔逃,你推我擠,恐怖得隻在眨眼之間已潰散解體。

     寒山重大吼一聲,憤怒的叫:“叛徒賊子,萬死難贖爾等之罪!” “罪”字在戟斧的鋒利刃口下同時并曳,六名浩穆叛逆已被攔腰斬成兩截,血正在空中濺灑,又有八人被那旋轉如飛的皮盾震入溪裡,而溪水之上,火光尚在熊熊未熄! 在前面,用兵刃舞成光網掩護的大鷹教為首者,共有五人,這時,他們也已察覺出後邊形勢的騷動與突變,其中兩人急忙抽身奔出,光芒倏斂中,又有三名大鷹教徒被一直未曾停息的弩矢射中,慘叫着栽倒地下。

     這五個人,乃是大鷹教第一流的好手:“左鞭右柬三煞劍”,武功之強,俱為一時之選,在大鷹教中,地位僅次于九隼環,此時,左鞭方華與右柬魏一恒雙雙飛撲而至,他們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四五顆鮮血淋淋的頭顱已迎面飛來,二人鞭?齊揮,擋過一邊,眼看着又已數人在一個黑衣人的追殺下屍橫就地。

     左鞭方華是個胖大的秃頂壯漢,性子最為暴烈,他睹狀之下,響如焦雷般怒吼一聲,快得像一陣風撲向那黑衣人──寒山重。

     寒山重爍亮的戟斧血迹殷然,他正自一個半轉,又将兩名叛逆狠狠劈倒,一條由七節雙刃鋼骨造成的長鞭,如毒蟒舒卷,暴纏而到! 重重的一哼,寒山重頭也不回的手腕一顫一抖,戟斧的尖端蓦然一晃,幻出鬥大的光弧九圈,那麼巧妙的“叮當”一聲,将左鞭右掌的“雙刃鞭”磕出三尺! 幾乎被敵人這一手功夫驚得一楞,方華龐大的身軀橫出了兩步,他氣得大叫一聲,就勢一個猛旋,嘩啦啦的鞭節長響中再掃對方──就在他這一轉一頓之間,又有五名浩穆叛逆血濺命殘于寒山重斧下了。

     寒山重冷冷一笑,身形驟然貼俯,左臂猛擡,皮盾迎架中,他的戟斧閃着森森寒芒,猝然來到方華的陣腳之間! 速度快得幾乎是不容思議的,左鞭方華怪吼一聲,雙刃鞭前探後卷,連出三招五式,自己卻冷汗涔涔的倒竄九尺。

     寒山重一個翻身,人已橫着飛起,悄無聲息的,一柄烏黑的單?倏然探到了他的頭旁! 左腕倏沉猛翻,戟斧斜斜擡起,“嗆啷”一聲,他已用雄渾的擡肘之力将偷襲者撞退三步,紫紅色的皮盾卻似來自天外,“呼”而從上猛擊而落! 那位偷襲者,正是右柬魏一恒,他來不及察看自己握柬的右手虎口是否破裂,已心驚膽顫的拚命躍退。

     左鞭方華乘時再上,左手鞭的奇異招術滾滾湧出,他口中邊狂怒的大喊:“投誠的浩穆院朋友,他媽的你們怎麼隻曉得逃命!和這小子拚呀……” 寒山重有趣的微微一笑,倏忽一招“二神垂眉”,跟着一式“鬼決天河”,左鞭方華的招術任是潑辣詭異,與一般技藝采相反的路子,卻也沖突不出對方那一片浩瀚淩厲得如汪洋大海的煞手中! 他怪叫一聲,再度躍出,右柬魏一恒的淬毒焦鐵?亦在一個時間被寒山重展出的斧影盾風撞得蕩出三尺! 寒山重狠毒的快跟而上,一式“神轉天盤”,加上一招“鬼手奪魂”,在左鞭方華心膽俱裂的着地翻滾裡,“喀嚓”一聲悶響起處,右柬魏一恒的身軀已被活生生斬成兩半,瘰瘰糾纏的内髒腸流濺得四周皆是! 極為平靜的,寒山重冷冷注視着方華那龐大的身軀在地上連連翻滾,這副景像,實在夠得上狼狽,更狼狽得可恥與可笑! 左右的浩穆院叛逆,已蕩然無存,地下是一片死狀凄厲的殘肢斷骸,或有僥幸者,隻怕在今後的歲月裡,也不會再有安甯的日子了──除非他們是白癡,會遺忘眼前的深刻殘酷! 左鞭方華亡魂落魄的在地下滾爬,邊聲嘶力竭的大吼:“三煞劍……三煞劍………快來這裡……浩穆院有高手在此……快呀……我們已經支持不住了……” 橋對面的深幽楓林裡,彷佛埋伏了千萬名弩箭手,而那些弩箭手,又像是天生不懂得什麼叫憐憫,什麼叫仁慈,一片片,一群群,一堆堆淬有劇毒的藍矢毒弩,似是毫無止境的漫天飛舞,尖嘯縱橫,叮叮之聲,時密時疏,時濃時稀,夜空中藍汪汪的箭矢濺散迸飛,像滿天蛇眼閃眨,似鬼雨灑噴,以三柄長劍舞起的光牆,卻已顯而易見的松弛與淡薄了。

     僅存的七八名大鷹教徒,在方才的短暫時間裡,又躺下去兩個,左鞭方華的嘶啞喊叫在這時特别顯得恐怖與驚惶,三煞劍中一個瘦小精?的老人,手持長劍如風狂雲飄,銀光縱繞中,他憤怒的回叫道:“老方你窮嚷瞎叫個什麼烏?他媽的這裡也要退得下人來才行呀,浩穆院那些狗種一個個縮着頭不敢露面,光用這些勞什子毒箭占便宜……” 左鞭方華在這深秋的寒夜,竟然滿頭大汗,他左手的雙刃鞭倏而舞起七道鞭虹,自己已極速的從地下跳起,怆惶回頭望去── 黑暗中,在溪面逐漸熄滅的油火光芒下,他的後面除了滿地屍體,已經失去了敵人的蹤迹。

     這時,寒山重早已靜靜的站到方華右側的暗影中,他不必擔心己方射來的毒矢,有三煞劍正在手忙腳亂的招擋着,他隻帶有幾分嘲弄意味的,瞧視着那惶恐迷惑的左鞭方華。

     “假如天下有所謂‘懦夫’,使鞭的朋友,你就是了,心裡害怕,為什麼不棄鞭逃走呢,嗯?” 左鞭方華大大的哆嗦了一下,惱然轉身尋視,寒山重已像一道淡淡的煙霧,輕悄悄的飄移到他的面前:“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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