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戲鳳擒逆 急流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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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場隻有兩撥人在狠拚了,“玉鳳凰”頭發披散,一對鴛鴦劍如雲似霧,回繞縱橫,但是,在生恩陀羅大馬金刀,威辣猛沉的超生戒刀之下,卻早已汗水盈盈,嬌喘不息,一張白淨如玉的臉蛋兒,嫣紅得宛如朝陽晚霞。

     大鷹教及萬筏幫的攻擊者,已經完全被浩穆院的人馬團團圍住,刀光芒影中熱血蓬灑,此起彼落,大鷹教的教徒傷亡慘重,隻剩下了最後的七八個人,萬筏幫更慘,隻有兩名負了傷的幫友尚在咬牙硬拚了。

     生息陀羅包川自行撕裂衣衫,在上面傾倒了金創藥末之後草草包紮了肩背脅下,提起那柄較尋常利劍為短沉的雲紋劍沖向鬥場,他紅着眼,擰着眉,一副兇神惡煞之像! 寒山重舐舐嘴唇,笑了一下:“田萬仞,你的手下已到臨最後關頭了,要我恕過他們麼?” 田萬仞依舊俯仆于地,雙目緊閉,面孔上有一片說不出的凄蒼,他一言不發,嘴角卻在急劇的抽搐。

     就在這-那之間,生息陀羅包川已飛撲而到,抖手十一劍,兩名大鷹教徒已翻身仰跌出去,一把镔鐵刀霍然猛砍包川頸項,他嘿嘿一笑,大斜身,同時又躲過了一條七節鞭,于是,雲紋劍蛇信似的暴戮急縮,那名使鞭的大鷹教徒已狂吼着仆倒于地! 半聲慘叫,一個浩穆壯士滿身鮮血的翻倒,而當殺他的那名大鷹教徒兵刃尚未及自他體内拔出,五柄沉厚的樸刀已同時劈到這大鷹徒身上!彷佛分屍一樣将這條大漢斬成了數段! “生息陀羅”包川怒罵連連,雲紋劍瘋狂劈砍,隻是那麼一貶眼,那兩個受了傷的萬筏幫友已斃命于他劍下,雖然,包川的臉上也被其中一個在臨死之前用鬼頭刀擦了一記! 不用多少時間,僅存的十來個敵人,已經一個不漏的全部躺在地上,望着這些屍體,不禁令人歎息,就在那宛如現在的方才,這些已寂然不動的大漢們,不是個個都還活蹦亂跳的麼?而如今他們卻再也不能動彈了,絲毫也不能動彈了。

     寒山重面上毫無表情,圍立周遭的五十多名強弩手,已經換了兩次火把,青紅的火舌閃耀着,照亮這眼前一片血腥,也照出山重的神色更為冷森。

     “生息陀羅”包川不愧素有狠辣之名,他也不管臉上血迹斑斑,抹也不抹的又待往““玉鳳凰””沖去。

     寒山重冷冷的道:“包川,你退下療傷。

    ” 這位年歲隻有二十三四的生息陀羅老麼微微一愕,十分不情願的退了下來,兩名浩穆壯士随即上前為他拭血上藥。

     生恩陀羅的超生戒刀曾經不止三五次的可以取了““玉鳳凰””的生命,但是,他卻都在千鈞一發裡收手改為擒拿,不過,殺一個人與捉一個人卻全然是兩回事,又何況““玉鳳凰””武功極佳,生恩陀羅縱然功力高出此女甚多,要想活捉于她,也十分不易,幾次險險到手,又幾次被“玉鳳凰”閃了開去。

     四周的浩穆所屬,已圍成一個半圓,無數雙眼睛,虎視着鬥場,兵刃的寒光在火把的光輝裡閃晃不定。

     生陀羅真有些火毛了,他猛劈十七刀,刀面上精镌的朵朵蓮花彷佛跳躍卻出,他狠厲的吼道:“你這女人還要命不要?姓向的若非奉有院主谕令,早已将你宰成十八塊了!” 回答他的,是一連串溜瀉的劍芒,“玉鳳凰”咬着牙關,揮汗如雨,嬌喘籲籲裡招出綿綿不息,披散的長發飛舞飄拂,神情在悍厲中又帶着那麼一絲兒凄豔。

     寒山重撇撇嘴唇,沉緩的道:“‘玉鳳凰’,你再不丢劍就縛,隻怕就要變成一隻血染的鳳凰了。

    ” 俯在地下的田萬仞蓦然擡頭,嘶啞的悲喊:“-娃,打不過就自刎,不要落入他們手裡受淩辱,田家的血液裡沒有畏懼,死也要死得有骨氣!” ““玉鳳凰””臉上散發着湛湛的光影,她毅然高呼道:“舅父,你老人家放心,甥女兒永不會為你丢人!” 寒山重忽然嗤嗤一笑,道:“我真要為你們這一對老少喝彩,真是有種得厲害,不過,既然如此,也罷,寒某便成全你們!” 他說到這裡,斷然喝道:“包川,你還有興趣再試一下麼?” 生息陀羅包川一望寒山重,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錯,若寒山重真想置那““玉鳳凰””于死地,他隻要吩咐正在交手的生恩恩陀羅向渭長一聲,已經足夠,又何必再要包川上場?換句話說,寒山重仍然是不欲叫那美人兒就此香消玉殒呢。

     于是──生息陀羅包川恭應一聲,如怒失離弦,猝然長射而出,手中雲紋劍“铮”的彈起,化做流光千道,暴卷而下! 生恩陀羅向渭長纏戰良久,一直因為想要活捉對方而弄得勝敗不得,早就是一肚子怒火,寒山重的話方才出口,他也沒有考慮其中内蘊如何,生息陀羅劍光瀉落,他已大旋身倏然欺近,超生戒刀有如浪裡白條,滾滾絞向““玉鳳凰””! ““玉鳳凰””毫無畏懼之色,左手劍條舞劍花千朵上迎包川攻勢,右手劍拱翻阻攔向渭長急進,婀娜的身軀一扭一旋,已迅速倒躍七步。

     生恩陀羅暴閃而入,戒刀一抖沖天,遠幻流輝層重,卻又在光芒晶瑩中映起刀影萬千,那麼令人心膽俱裂的包卷而上! 這一着,乃是他一直恐怕傷了對方而不敢用出來的絕式:“血海魂影”! 生息陀羅目光一瞥之下,知道不妙,他猛力挫回自己夾擊的力量,邊急促的低叫:“大哥住手!” ““玉鳳凰””揮劍硬擋,“當”“當”兩聲,右手劍已在向渭長的猛厲攻擊中震出三丈,自中折為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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