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戲鳳擒逆 急流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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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回頭一擺手,已經到達的五十餘名強弩手,訓練有素的半跪于地,寒山重低沉的道:“小心扣機,小心射出,找肩上有鷹羽坎肩的灰衣敵人,或者,穿着油布水靠的萬筏幫衆!”
迅速躍起,而就在他躍起的一-那,弩弦與機簧聲“括”“括”響了,藍汪汪的箭矢滿天飛瀉,穿舞交織,一片起落不息的慘吼随即傳出,瞬息間,大鷹教及萬筏幫方面已倒下了十五六人!
寒山重撇撇嘴唇,雙臂一張,已似大鳥展翼般長飛而下,直撲那與“金刀呼浪”交手的高大灰髯老人!
輕脆而撼人心弦的銀鈴兒一響,“金刀呼浪”已哈哈大笑起來,與他對手的灰髯老人卻神色大變,霍然退後──遲元的虬髯倏而怒拂,金亮的彎長馬刀劈舞滾溜中,他大叫道:“院主,記得周白水大逆不道,背叛舊主!”
寒山重淩空的身形急轉直瀉,抖手就是十盾十三斧,他嗤嗤笑道:“小子,寒山重怎能忘記?”
這灰髯老人,果然就是長湖萬筏幫第二代幫主,筏翁周白水!他傾力躲閃之下險險避過了寒山重的淩厲攻掌,忍不住驚懼的大叫:“寒院主,田萬仞如何?”
寒山重長驅直入的再揮十七斧,大笑道:“難為你尚記得在下這個院主,田萬仞已受傷遭擒,大鷹教及貴幫進犯人馬無一幸脫!”
周白水神色灰敗,打了一個跄踉,幾乎沒有躲過寒山重揮來十七斧中的最後一斧,他的赤銅錘與分水刺同起分絞中,冷汗涔涔的道:“他……寒院主……這是真的?”
寒山重狂旋急進,翻閃出手,狂聲笑道:“周白水,你早該知道了沒有人能毀滅浩穆院,如有人想,那麼,毀滅的必是他自己!”
筏翁周白水長髯拂動,神色凄楚,錘飛刺閃中,他又抖着嗓子問:“那……那麼,‘水豹子’何在?”
寒山重冷冷的哼了一聲,翻身退出,皮盾卻劃過一道圓弧反擊而回,陰沉的道:“已在你這老匹夫的愚蠢與貪婪之下做他的幽冥英雄去了。
” 周白水四肢起了一陣痙攣,沉重的赤銅錘幾乎把持不住,他歪歪斜斜的拐出五步,面孔慘白,“金刀呼浪”遲元本來有意自一側猝擊──在這時,遲元是極有可能得手的,但他稍微猶豫了一下,又卓立未動。
寒山重看在眼中,嗤嗤一笑,九盾連飛,沉聲道:“周白水,你願意自刎謝罪?” 筏翁周白水振起精神閃掠攻拒,銅錘呼轟裡,分水刺倏進忽出,這位長湖萬筏幫的老幫主滿臉凄涼,他――的道:“或者,老夫尚有機會,一待奇迹……” 寒山重在電光石火之中身形翻滾而進,戟斧斜劈急揚,将周白水逼得招架不疊的撤出三尺,寒山重平淡的道:“沒有奇迹了,你們進犯浩穆院的六路人馬,到現在,除了大威門的孫明與錢琛還在苟延殘喘外,其它四路全被殘滅,周白水,你這一路,你自己心裡明白還能再支持多久!” “金刀呼浪”遲元在旁邊大叫道:“院主,本左衛也下手一舉做翻了這厮如何?” 寒山重搖搖頭,一輪猛攻猛打,深沉的道:“不,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在死亡前以一幫之主獨戰一院之主的機會,他或者早已不服氣了,早想與本院主較試一番了,周白水,是這樣吧?” 周白水的武功深厚老辣,精博無比,他與“金刀呼浪”遲元二人,一個是沉雄穩實,一個是淩厲兇狠,各有千秋,周白水勝在心澄力悠,綿綿無絕,遲元強于硬拚狠戰,悍勇隼利,假如讓他們兩人一直拚戰下去,勝負難以逆料,而且,更不是一場短時間内可以了結的争鬥。
寒山重自然明白周白水在白馬幫,李家寨這些幫派首領之中,武功是最為突出的一個,心智也較為細密,平時為人行事穩重劄實,所以,這一次寒山重獲悉這位老幫主也竟參與叛反之舉後,心裡着實怔忡了一陣,但是,事情已經清清楚楚的擺在眼前,他雖然代為惋惜,又能如何呢? 很快的,二人已在縱掠如飛的交互閃擊中互相攻拒了三十餘招,寒山重微微側首向一旁的“金刀呼浪”道:“遲元,你去對付淩玄這負義之人,記住,本院主要活的!” “金刀呼浪”遲元應了一聲,飛躍而去,寒山重已在遲元躍去的同時蓦而展臂騰空,在空中一個盤繞,有如黑芒的曳尾一閃而落,戟斧的尖端與鋒利的斧刃帶出一溜溜,一片片的光輝,而這溜溜片片的光輝融合成為一體,那麼浩烈而恢宏的挾着萬鈞之力瀉向敵人! 周白水大吼一聲,赤銅錘倏而偏斜,再倏然扳正,這一偏一正之間,已幻出錘影千百,滾滾迎上,尖銳的分水刺卻似雲霧裡突出的一道光芒,在滾蕩的錘影中長射而出! 于是──“叮當”“砰蓬”的金屬撞擊暴響之聲,似焦雷般連串響起,火蛇飛濺中,筏翁周白水汗珠紛灑,退出五尺,寒山重身形搖晃了幾下,卻在身軀的搖晃下再度射進,抖手又是十盾九斧! 周白水須眉俱張,他強吸入一口氣,赤銅錘旋舞飛砸,呼轟聲裡,分水刺帶着溜溜冷電,暴戮敵人下盤! 又是不絕不息,足以震裂人們耳膜的一陣震響,寒山重面上已浮起一抹紅暈,喘息也較為粗濁,而周白水的兩手虎口卻已破裂,再度退後五步,已成灰白色的頭發技散兩肩,情形吃力而疲憊! 寒山重冷冷的道:“周白水,你的功力極佳,但是,你老了!” 筏翁周白水忽然雙目死死的凝瞪着寒山重,目光裡,有着一片古怪而又深刻的表情,他伸出右手的分水刺,顫巍巍的指着寒山重,喘息着
” 周白水四肢起了一陣痙攣,沉重的赤銅錘幾乎把持不住,他歪歪斜斜的拐出五步,面孔慘白,“金刀呼浪”遲元本來有意自一側猝擊──在這時,遲元是極有可能得手的,但他稍微猶豫了一下,又卓立未動。
寒山重看在眼中,嗤嗤一笑,九盾連飛,沉聲道:“周白水,你願意自刎謝罪?” 筏翁周白水振起精神閃掠攻拒,銅錘呼轟裡,分水刺倏進忽出,這位長湖萬筏幫的老幫主滿臉凄涼,他――的道:“或者,老夫尚有機會,一待奇迹……” 寒山重在電光石火之中身形翻滾而進,戟斧斜劈急揚,将周白水逼得招架不疊的撤出三尺,寒山重平淡的道:“沒有奇迹了,你們進犯浩穆院的六路人馬,到現在,除了大威門的孫明與錢琛還在苟延殘喘外,其它四路全被殘滅,周白水,你這一路,你自己心裡明白還能再支持多久!” “金刀呼浪”遲元在旁邊大叫道:“院主,本左衛也下手一舉做翻了這厮如何?” 寒山重搖搖頭,一輪猛攻猛打,深沉的道:“不,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在死亡前以一幫之主獨戰一院之主的機會,他或者早已不服氣了,早想與本院主較試一番了,周白水,是這樣吧?” 周白水的武功深厚老辣,精博無比,他與“金刀呼浪”遲元二人,一個是沉雄穩實,一個是淩厲兇狠,各有千秋,周白水勝在心澄力悠,綿綿無絕,遲元強于硬拚狠戰,悍勇隼利,假如讓他們兩人一直拚戰下去,勝負難以逆料,而且,更不是一場短時間内可以了結的争鬥。
寒山重自然明白周白水在白馬幫,李家寨這些幫派首領之中,武功是最為突出的一個,心智也較為細密,平時為人行事穩重劄實,所以,這一次寒山重獲悉這位老幫主也竟參與叛反之舉後,心裡着實怔忡了一陣,但是,事情已經清清楚楚的擺在眼前,他雖然代為惋惜,又能如何呢? 很快的,二人已在縱掠如飛的交互閃擊中互相攻拒了三十餘招,寒山重微微側首向一旁的“金刀呼浪”道:“遲元,你去對付淩玄這負義之人,記住,本院主要活的!” “金刀呼浪”遲元應了一聲,飛躍而去,寒山重已在遲元躍去的同時蓦而展臂騰空,在空中一個盤繞,有如黑芒的曳尾一閃而落,戟斧的尖端與鋒利的斧刃帶出一溜溜,一片片的光輝,而這溜溜片片的光輝融合成為一體,那麼浩烈而恢宏的挾着萬鈞之力瀉向敵人! 周白水大吼一聲,赤銅錘倏而偏斜,再倏然扳正,這一偏一正之間,已幻出錘影千百,滾滾迎上,尖銳的分水刺卻似雲霧裡突出的一道光芒,在滾蕩的錘影中長射而出! 于是──“叮當”“砰蓬”的金屬撞擊暴響之聲,似焦雷般連串響起,火蛇飛濺中,筏翁周白水汗珠紛灑,退出五尺,寒山重身形搖晃了幾下,卻在身軀的搖晃下再度射進,抖手又是十盾九斧! 周白水須眉俱張,他強吸入一口氣,赤銅錘旋舞飛砸,呼轟聲裡,分水刺帶着溜溜冷電,暴戮敵人下盤! 又是不絕不息,足以震裂人們耳膜的一陣震響,寒山重面上已浮起一抹紅暈,喘息也較為粗濁,而周白水的兩手虎口卻已破裂,再度退後五步,已成灰白色的頭發技散兩肩,情形吃力而疲憊! 寒山重冷冷的道:“周白水,你的功力極佳,但是,你老了!” 筏翁周白水忽然雙目死死的凝瞪着寒山重,目光裡,有着一片古怪而又深刻的表情,他伸出右手的分水刺,顫巍巍的指着寒山重,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