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突變迷離 梨花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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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這兩名太真宮近身衛士那惶急驚慌的形态,寒山重直覺的感到有一股不祥的預兆,心腔失常的急驟跳動起來。

     二人奔到寒山重及禹宗奇面前,“撲通”跪了下去,滿頭大汗,喘息粗濁,語無倫次的斷續說道: “院主……不好了……宮裡……宮裡有了内奸……奸細……” 寒山重面上毫無表情,冷漠的道: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跪在右邊的潘材,顧不得抹去已流到眼睫的汗水,慌亂的道: “夢……夢姑娘……她……她失蹤了……” 一旁的魏頭恒亦惶恐的道: “地下還有一灘血迹……還有夢姑娘的一方束發絲巾……” 像是驟然間一個暴雷響在寒山重頭上,他隻覺得腦中一陣暈眩,天與地似在刹那間整個翻傾,思想已完全停頓,宛如自遠古以來,他已置身在迷蒙混沌的虛渺之中,什麼也夢不到,什麼也與他漠然無關了! 潘材與魏光恒二人額凜的俯首于地,語聲裡含着極端的内疚與畏懼: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禹宗奇也怔了一怔,他随即注意到寒山重的臉色,在這瞬息裡已變得蒼白異常,那雙清澈的眸子也驟然失去了光彩,灰黯得令人斷腸。

     寒山重這種失常的形态,在禹宗奇的記憶裡,尚是十分陌生的,他這位年輕的院主,在武林中十多年來,幾乎已經成為冷酷與沉着所塑的偶像,他狠辣的手段,鎮定的氣度,灑脫的風範,超人的智慧,是每一個知道寒山重的人所公認為永不可變的,彷若磐石,但是,現在這塊磐石,怎麼突然搖動了起來?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會是一種什麼竟然超過了生死界線,刀山劍林的力量? “院主,院主……” 禹宗奇輕沉的低呼了兩聲,但寒山重宛如未覺,依舊癡迷的怔在那裡,禹宗奇擔心的上前拉了他一下: “院主,不要難過,事情或許不會太糟……” 寒山重陡然一顫,如夢方覺,他急促的問: “你們在什麼地方發現了夢姑娘的絲巾?” 潘材慌忙擡起頭來,呐呐的道: “在院主的心齋門邊,血迹亦在書齋内發現……” 狠狠的一跺腳,寒山重大罵一聲: “都是蠢材!” 他身形如流星過天,長射入太真宮銀門之内,禹宗奇向二人一招手,亦緊緊跟着飛掠而去。

     寒山重穿過大廳回廊,一口氣奔到心齋之前,地下,一條眼熟的淺藍色絲巾已映人視線之内,他心中一陣絞痛,飛腳踢開書房的栗木門,天啊,在往日夢憶柔常常陪他坐談的錦墊之旁,一大灘猩紅刺目的血迹赫然進入眼中! 滿身的冷汗,已濕透了寒山重的衣衫,他雙目像要噴出火焰,近似瘋狂般沖出門外,險些與匆忙趕到的禹宗奇撞個滿懷。

     “如何?”禹宗奇微微一閃,緊張的問。

     “我們樓上去!” 寒山重低促的說了一句,搶先奔向樓上,像一陣風般來到了夢憶柔的寝居之前,一斧将門砸倒,嘩啦啦的木屑飛舞裡,寒山重已身形如箭般奔入房中,而房中,情景凄慘,令人寒栗! 四名伺候夢憶柔的使女,滿身鮮血的倒卧室中,每人的身上都有好幾處緻命的傷口,這些年方及并的清麗女孩子,一張張已成死灰的面孔上都顯露着臨死前極端的痛苦與恐怖,每一雙眼睛都失去光彩的茫然瞪視着,室中雅緻華貴的布置早已零亂不堪,一片紊雜,地下,壁上,濺滿了斑斑鮮血! 寒山重幾乎要窒息過去的用力吸了一口氣,他腳步路跟,轉過身來,卻發覺禹宗奇正默默注視着門後,寒山重有些麻木的随着他的目光瞧去,門後,在一個小巧的花架之側,橫卧着兩名頭戴金環的大漢,一個被剖膛開肚,五髒瀉流遍地,另一個,腦袋與頸子隻連着一層表皮了,死狀之凄厲,真是不忍卒睹。

     一陣急促的步履響聲傳來,十韋陀中的潘材與魏光恒已喘息不停的趕到,他們甫一進來,似乎也險些暈了過去的大大搖晃了一下,待至二人目光發現了花架旁的屍體,已不禁嚎啕失聲的奔了過去,撲在屍體上痛苦流涕: “祝四哥……祝四哥……你死得好慘,你與白老九被誰殺了?……祝四哥……你說話啊……白老九……你又怎麼瞑得上目啊……” 寒山重又感到一陣暈眩,腦子裡一片空白,禹宗奇冷靜的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低聲的道: “院主,祝成與白化民乃是奉院主之令據于夢姑娘寝居之前,無論發生任何變化均不得擅離,他們現在卻死在房間之内,與這四名使女遭到同樣命運,院主,看這場面的情形,兇手不會是外人!” 寒山重用力搖搖頭,鎮定了一下,軟弱的向周遭看看,低低的道: “是的,我一進來已有這種預感,室中陳設零亂,卻并無鐵器利刃砍劈,顯然是在兇手追逐室中之人時被他們撞倒踢翻,祝成與白化民功力極強,但是,竟然兵刃未曾出鞘便已死在一起,足足可見殺他們之人乃是相熟之人,否則,再是高手,他兩人也不會如此不濟――” 禹宗奇深沉的道: “而且,來人若是不識,他二人又怎會離開崗位擅自入房?據本殿推測,此人在院中地位,大約較祝、白二人為高!” 寒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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