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突變迷離 梨花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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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震,腦海裡閃過一道強光,他幾乎要失聲大喊起來,是的,他記起了,他記起,在十年以前,在設計太真宮地下秘道之時,有一條秘道因為圖線錯誤而被放棄,這條秘道決定被封閉的當兒,已經建好約三分之一了,寒山重記得當時曾以泥沙将這三分之一的通路填滿,外面再以巨石封閉,多年以還,他早已遺忘,莫不成……莫不成如今競被擄去夢憶柔的内奸加以利用了?但是,他是如何利用的呢?他是如何撬開巨石,散疏泥沙的呢?他又是用何種方法進出自如的呢?現在,已沒有出口了啊! 沉靜了一下,寒山重注視着鳳钗指向石室的位置,然後,他将風钗輕輕拾起,步履放得異常沉重的行向外面,在一陣軋軋聲中,這條支道的入口,又已被那三塊大座石閉攏,但是,寒山重卻并未出去,他已輕靈得像一個燕子般飛貼上離地丈許高的壁頂。

     這條甬道,雖然較通往心齋的主徑尚要寬闊,但全條甬道,内部隻有三盞半明不暗的長生燈,人口的大麻石一旦封閉,光線已更形黝黯了。

     寒山重将皮盾與朝斧斜背背後,以一口至真至純的内家精氣将自己的軀體貼在壁頂,他滿手心冷汗淫淫,屏息甯神的等待着,眼簾半垂,有如壁頂上固定的一部份。

     時間,緩緩的過去,緩緩的,緩緩的,慢得像是永遠停頓了一般,在感覺上,甬道裡仍然是如此暈暗,如此寂靜,仿佛千百年以來,這地底的秘道裡就從來沒有過任何變異一樣。

     寒山重凝神注意着整個大而彎折的秘道,尤其是,他的眼睛毫不移轉的望着方才那枝鳳钗墜落的地方,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似是響徹了周遭,自石壁中又回蕩過來,口腔裡于澀得發苦,這滋味,難捱極了,到現在,他還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推斷是正确的,世間之事,往往出人意料,而不如意者,又經常是十之八九啊。

     但是―― 這是什麼聲音?寒山重的血液幾乎在刹那間凝固了,是的,一聲細微得在你不注意時完全不會發覺的輕俏“喀”“喀”之聲,已那麼虛渺,卻又那麼實在的傳來,寒山重集中全部精神在等待着,可是,那奇異的聲息又歸于寂然。

     寒山重臉上的汗水流進眼睛,淌進嘴裡,苦得很,澀得很,他靜靜的守候着,耐心的期待着,心裡像在燒着一把火,假如,寒山重可以哀求祈請,他早已經開始這樣做了。

     過了長久的一段時間之後,終于,那低細的“咯”“咯”之聲又傳了出來,像是來自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像是傳自一個朦胧的夢中,但是,這是真實的,那聲音,已越來越響,一陣沉實的叮當聲更為突出的響起後,一塊巨大而外表看去天衣無縫的大麻石已令人不敢置信的緩緩移動起來。

     強力忍住心頭那一股絞揉着各般滋味的興奮與昂烈,寒山重咬緊了下唇,眼睛裡似閃跳着火花,連大氣也不敢透一口的凝視着那塊轉動的大麻石―― 大麻石停止轉旋了,它的後面,隐約可見是一個與這塊巨石同等寬窄的黑洞,極為謹慎與緩慢,一個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的閃了出來,向秘道周遭仔細盼顧――隻忘了擡頭尋視。

     似乎十分滿意,高大的身影籲了口氣,回頭向黑暗的洞口低呼: “頭領,進來的人已經走了,我們可以出去了麼?” 随着這聲音,一個魁梧的身子已自洞口裡行了出來,他的肋下,赫然夾着一個纖弱的軀體! 那高大漢子猶有餘悸的搖搖頭,道: “頭領,真是危險,方才那進來搜查的人,愚弟推測,極可能便是院主自己!” 他稱為頭領的那人正向秘道内再度尋視,聞言之後,冷冷哼了一聲道: “是又如何?他一定以為我們早已脫出太真宮了,便是吃他找着,哼哼,他這心肝寶貝尚在我們手上,看他敢動一下!” 高大漢子帶着幾分憂慮的道: “現在,我們怎麼出去呢?還不知道大鷹教方面勝敗如何,如果出去恰巧碰上我們的人,那就麻煩了――” 那被稱為頭領的大漢又哼了一聲,道: “花亮,你老是這麼畏首畏尾,一點膽量也沒有,你想想看,大鷹教的旋隼環範标已率人攻到太真宮大門前了,而白袍玉箫古澄亦已到達,浩穆院主哪裡得勝去?雖然禹老鬼趕了過來,但古澄已對付的了,而常德這老光頭又怎會是範标敵手?太真宮為浩穆院中樞心髒,大鷹教方面已殺到太真宮了,浩穆院還有什麼指望?哼,假如他們不是到了太真宮,我固光也不敢冒這性命之險協助他們,你要知道,該撿便宜的時候不撿,就是傻子了!” 那高大漢子,正是十韋陀裡的花亮,而這肋下夾着一個人的大漢,他化為灰寒山重也會一眼識出,那是十韋陀的頭領固光,“千裡飛鴻”固光! 花亮的大嘴在昏暗裡一咧,低低的道: “在你動手除去祝成與白化民兩個厭物之時,院主已經到達外面與古澄較上了,我實在心裡發涼,伯你來不及行事,又怕這妮子溜掉,更擔心院主放棄外敵先行人宮探視,那就一切完了――” 固光的眼睛閃動了一下,他狠狠的道: “寒山重是被逼急了,否則,他斷不會離開對各方人馬的遊動支撐而趕到宮前,不要忘了,他的來臨是與原訂應敵之策不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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