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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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天門前門主發表離職演說。

    殷前輩,我知道天門是你一手建立的荼洲聖地,請你不必客氣,盡可暢所欲言,我們有的是時間。

    ” 第045章殷承俠的演講 “門主…”黃金龍激動地墊起腳尖,拼命仰起頭來朝着講台上望去。

    殷承俠仍然是他舊日的高髻博帶,穿着那身灰白色的飄逸長袍,滿頭的銀發随風亂舞。

    但是黃金龍仍然敏感地感到他身上那種隐隐約約的疲憊。

    他無法想象此刻殷承俠的心情。

    被失心堂小自己一百多歲的後輩玩弄于股掌之間,毫無還手之力,這樣的憤懑,到底有多麼折磨人,也許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殷承俠的臉上仍然帶着淡淡的微笑,走上講台的樣子也灑脫而自然,仿佛他并不是在向自己百餘年間建立的基業揮手永别,而是在做迎接新一代天門弟子的慣例演講。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雙手釋然地擺放在講台的台面上,他那沉韻有緻的聲音瞬時響遍了全場。

     “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荼洲的荼字是什麼意義。

    荼是世上最後一朵花,它凋零之後,那便是天下無花的終結。

    荼洲的意義就是世人最後的樂園,是上天給我們的最後一個機會。

    荼洲若亡,那便是世界的末日,宇宙的終點。

    兩百年前,這樣的話每天每戶人家都會由一家之主向全家人宣講。

    但是兩百年後的今天,人們已經不願再提這些警世恒言,也再沒有人願意這樣說話,人們淡忘了救世之初亡故的英雄們所做過的事,所說過的話。

    因為這些在今天看來,已經不合時宜…”說到這裡,他清朗柔和的嗓音中忽然有了一絲隐隐約約的沙啞,他不得不停止了話語,微微低下頭。

     黃金龍知道,門主是在掩飾眼中感慨和悲傷的淚水,這讓他心中仿佛被烙鐵烙過一般疼痛難當。

     “我給大家講幾個故事。

    ”殷承俠僅用了片刻時間就恢複了昔日的平靜,微笑着繼續開口道,“南方的森林發生大火,林中的螞蟻結隊逃生,誰知卻有寬闊的河水攔路。

    于是蟻群抱成緊密的一團,工蟻在外,雄蟻和蟻後在内。

    這個蟻之球翻滾着漂過河水,外層的螞蟻被水沖走了,但是内層的雄蟻和蟻後安然無恙,于是這個螞蟻部落得以繁衍生長。

    北方的大漠發生了沙塵暴,沙漠中的沙鼠正迎其鋒。

    于是沙鼠們抱成一團,成年沙鼠在外,幼年沙鼠在内。

    狂風吹過,鼠團外層的老鼠被吹走了。

    但是鼠群保住了年輕的後代,再次繁衍發展起來。

    于是在我們荼洲,總是有螞蟻,總是有老鼠,也總是有人。

    ” “哈哈哈…”他的話引起了天門弟子們的哄堂大笑,就仿佛他每一次做的演說一樣。

    這一瞬間,黃金龍回憶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殷承俠講話的情景,心中不禁湧起深深的思念。

     殷承俠頓住話語,滿是慈愛地向滿場天門弟子望去,沉默了一會兒,随即語重心長地開口道:“古聖人的好色之說,指的是種群繁衍的本能。

    而我們天門所談的義,則來自于種群生存的本能。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何才能永存世間?不在于這個國家的執政者如何強大,不在于這個國家的國府機構如何先進,而在于這個國家的文化是否能夠兼容并蓄,吐故納新,在于這個民族的精神是否摯誠熱忱,寬廣無私,在于危亡之際,是否有足夠的英雄站出來力挽狂瀾,在于國破家亡之時,有多少子民願意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空言仁義’,慷慨赴死。

    ” “門主說得好!”殷承俠铿锵有力的話語迎來了廣場上天門弟子們雷霆一般嘹亮的狂熱掌聲。

     “去嘲笑諷刺一件事誰都會做。

    全盤否定一件事很容易,徹底放棄一件事也不難。

    困難的是永遠不離不棄,永遠摯誠求索,永遠守護世間的真理,永遠追求埋藏着的真相,這可能會讓你們付出一生,付出一切,付出所有的幸福…”說到這裡,殷承俠忽然轉過頭,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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