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堡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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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濃重。

     看他年齡,最多十八九歲,但卻具有了如此驚人的武功。

     背劍少年,不敢停留,直向放馬的大石處奔去。

     尚未到達大石,即見他的青馬,昂首豎耳,雙目閃耀,馬尾急别的擺動,不停的連聲低嘶。

     背劍少年一見,知道青馬在暴風雨中已經等得不耐,因而身形立時加快。

     奔至馬前,少年首先掀開鞍囊,急忙将白絲綢包放進鞍囊内。

    就在少年将小包放進鞍囊内的同時,凹形大石後,突然走出一個身穿黃綢衫,手持緬刀,一臉陰刁狡桧之色的中年人來。

     青馬一見,昂馬怒嘶,猛向身後急退。

     背劍少年立時驚覺,閃電轉身,條舉右腕,一陣龍吟聲中,寒光一閃,長劍已撤出鞘外。

     同時,他的左掌,迅急将挺朗如溫玉般的俊面掩住。

     一臉陰刁狡桧之色的中年人,發現少年轉身拔劍.舉手遮面,那份輕靈神速,在他闖蕩江湖的半生中,确屬少見。

     中年人心知遇到了高手,于是陰刁的冷冷一笑,沉聲道:“本總管在此候駕多時了。

    ”說話之間,手橫緬刀,緩步逼來。

     少年一見來人,不由怒火條起,黃衫中年人,正是九宮堡内,武功僅次于老堡主陸地神龍江浩海的總管闵五魁,也正是他的切齒仇人。

     九宮堡總管闵五魁,見少年掩面不語,目射冷電,凝目一看,竟是堡外花園的澆花小厮,不由頓時大怒,緬刀一指,厲聲大喝:“衛明,你好大的膽子……”大喝聲中,飛身前撲,緬刀一揮,閃電下劈。

     少年見被對方識破,不由殺機條起,身形一閃,急忙橫劍,铮然一聲架開緬刀,喇删喇一連攻出三劍,匹練翻滾,光華耀眼。

     總管闵五魁,沒想到在後花園澆花的衛明,竟然有如此驚人的武功,這時一連被攻三劍,竟鬧了個手忙腳亂。

     于是,怒喝一聲,飛身暴退八尺,頓時愣了。

     少年急忙停身,橫劍厲聲道:“誰是衛明?少爺就是十八年前被你們夫婦悄悄抱出九宮堡,丢在系舟蜂上的少堡主江天濤。

    ”總管闵五魁聽得渾身一戰,本能地急上兩步,凝目一看,發現對方少年,兩道斜飛入鬓的濃濃眉頭上,果然各有一個稻粒大小的朱砂痣。

     闵五魁這一驚非同小可,面色頓時大變,不由慌得厲聲大喝道:“胡說,我家少堡主江天濤正在堡中……”少年頓時大怒,劍眉一軒,厲聲大喝:“閉嘴,那是你和毒娘子章莉花的孽子,你道本少爺不知?”闵五魁一聽,驚得面色如土,急忙心虛地标了一眼九宮堡的方向,磊然一聲厲喝:“放屁!”厲喝聲中,飛身前撲,手中緬刀猛向少年江天濤砍來。

     江天濤見闵五魁口出不遜,頓時大怒,身形一閃,振腕出劍,幻起一片耀眼梨花,立将闵五魁逼退三步。

     就在這時,數聲烈馬長嘶,連由九宮堡方向傳來。

     闵五魁一聽,精神大振,一面拼命搶攻,一面連聲大喝,顯然企圖讓即将出堡追趕的高手知道他與人搏鬥的位置。

     江天濤心中一驚,大喝一聲,立即進步欺身,手中長劍,一招比一招緊。

     頓時,光芒暴漲,劍浪洶湧,勢如長江大河,直向闵五魁湧去。

     闵五魁驚得心膽俱裂,怪喚一聲,轉身狂奔。

     江天濤劍眉一豎,厲喝一聲:“惡賊留下命來!”厲喝聲中,飛身前撲,身形快如電閃,不出五步,已經追上,振腕挺劍,直向闵五魅的後胸刺去。

     冷芒一睹,立即暴起一聲刺耳驚心直上夜空的尖聲慘嚎,闵五魁兩手撲天,撒手丢刀,立即仆倒。

     這時,馬嘶連聲,蹄聲雜亂,已由九宮堡的吊橋方向,逐漸清晰傳來。

     江天濤又驚又怒,心中一動,拉起闵五魁尚在渾身顫抖的屍體,即向寬大石道上飛步奔去。

     青馬一見主人向石道上奔去,立即輕嘶一聲,緊緊跟在江天濤身後。

     江天濤匆匆來至寬大石道上,順手一丢,即将闵五魁的屍體拋在中央,飛身上馬,直向谷口如飛馳去。

     這時,身後數十丈處,已隐約現出一群急如閃電馳來的馬隊。

     江天濤已有了一次教訓,翻腕收劍,急忙取出黑巾,再度蒙在臉上。

     僅這眨眼之間的工夫,青馬已馳至谷口,再聽身後,馬嘶蹄亂,一片吆喝。

     江天濤知道追來的馬隊,必是發現了總管闵五魁的屍體,心裡不免有些暗暗高興。

     馳出谷口,江天濤的心情,頓時寬暢起來,但他仍熟練地急急操縱着青馬,沿着石道,狂馳飛奔。

     繞峰、過溪、穿林,他又馳到了方才奔上這條人工山道的地方。

     江天濤一撥馬頭,如飛沖下山道,沿着一道深澗邊沿,直向一座高峰下的突崖處急急馳去。

     這時,風勢已漸轉弱,兩地小了,但,夜空的閃電,仍極強烈。

     江天濤仰首看了一眼夜空,心中暗暗感激上蒼給他一個如此的大好機會。

     漸漸,崖邊寬度窄小,黑暗、崎岖、石滑,澗中水位暴漲,流聲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一陣急如驟雨,聲如沉雷的群馬疾奔聲,隐約傳來。

     江天濤知道堡中高手已經追來,于是飛身下馬,急急拉馬前進。

     到達突崖下,盡是縱橫糾生,枝葉茂盛的絲蘿葛藤。

     江天濤奔至一處藤蘿前,兩手用力一推,茂密的藤蘿,立即現出一個四尺寬,七尺高的藤門來。

     通靈的青馬,立即奔入門内。

     藤門内,竟是一座高約近丈,竟有八尺的方形石洞。

     江天濤緊跟着青馬進入,立即将藤門掩好,折身向洞中走去。

     石洞深約九丈,洞内十分幹燥,五丈處有一向右延伸的支洞,在洞口可以清晰地聽到由深處傳來的水聲。

     江天濤急忙将馬鞍卸下來.拍了拍馬股,青馬溫馴的走進支洞内。

     這時,那陣急如奔雷的馬蹄聲,已由方才的石道上,宛如暴風過境般,如飛馳了過去,直奔山外。

     江天濤無暇去想那些,迫不及待地址下黑市,急忙由鞍囊内,将那個銀絲小包袱取出來。

     就在他取出小包袱的同時,一聲清越悠揚的長嘯,徑由九宮堡方向,劃空傳來。

     這聲長嘯,音質高亢,清晰悅耳,撩繞夜空,久久不絕,有經驗人一聽,便知是發自一個内力深厚的高手之口。

     緊接着,就在附近不遠的峰頂上,也響起一聲高亢長嘯。

     剎那間,不少峰頭上,都響起一聲隐約可閑的響應嘯聲。

     顯然,九宮堡的高手,正在大舉搜山。

     江天濤雖然焦急不安,但他自信那些人找不到此地來,不過,他很擔心搜山的人會發現他已不在後花園的那間石室内。

     事到如今,他已顧不了許多,立即運功五指,用力一捏,铮然一聲,銀絲綢包上的鐵環,應聲立斷。

     江天濤匆匆地打開小包袱,一蓬柔和毫光立即射出來。

     凝目一看,心中狂喜,隻見小包内,端正地折疊着一件八寸見方的深藍絲緞,上面綴滿了大小不一,顔色不同的珍珠玉石和金絲花紋,毫光閃射,耀眼生輝,周圍洞壁上,立即灑上一層蒙蒙彩霞。

     江天濤愣愣地注視着那件霞光瑞氣的藍緞,不由激動地落下淚來,他由澆花小厮一躍而為少堡主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這半年來,他一直為此努力,絞盡腦汁,母親璇玑玉女親手編繡的繡衣終于到手了,蒼天果然不負苦心之人。

     他用激烈顫抖的手,捏住繡衣的一角,緩緩地提起來。

     仔細再看,他完全驚呆了。

     小包内竟不是整件的繡衣,而是一隻帶有長長白棱袖口的左袖。

     江天濤的俊面上,蒼白如紙,淚珠一顆接一顆的落下來,他提起那隻左袖,傷心地久久不知放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疾速的衣袂破風聲,清晰傳來。

     江天濤心中一驚,急忙将小包掩住,洞内立趨黑暗。

     凝神一聽,面色大變,來人已到了洞口前。

     江天濤驚得條然躍起,拿起小包,提着馬鞍,飛身縱進支洞内。

     就在他縱進支洞的同時,洞口的藤門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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