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堡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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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深情地瞬了他一眼,連聲催促說:“我們走!” 江天濤急忙疊好銀絲小包,謹慎地放進懷内,即和汪燕玲并肩走向洞口。

     走出藤門,洞外依然一片漆黑,風雨不知何時停止了,僅遙遠的天際,仍閃着微弱的電光,不時傳來一陣無力地雷聲。

     整個幕草山區,除了深澗絕望中,暴響着隆隆駭人的激急流水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江天濤将藤門掩好,首先細察了一眼附近可疑之處,即和汪燕玲沿着深澗邊沿直向九宮堡方向馳去。

     山勢崎岖,雨後石滑,由于這是兩人經常黑夜飛馳的暗徑,是以兩人的飛馳身影,依然快如脫免,疾如流矢。

     繞過最後一個峰角,前面已到了九宮堡外的狹長谷口。

     兩人停身隐在一叢樓樹下,仔細觀察了一番谷口和寬大石道附近,直到确定沒有潛伏的堡中的高手後,汪燕玲才向江天濤揮了一個再見手勢,直向谷口飛馳。

     江夭濤靜靜地立在樹下,目送汪燕玲,直到她飄飄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内,他才罩上黑市,展開輕功,如飛向縱嶺上升去。

     嶺上蒼松翠竹,怪石叢生,江天濤一面沿着嶺脊飛馳,一面注意嶺上可疑之處。

     由于一直末遇堡中高手,斷定他們必是自知無法追上蒙面人,大都轉回堡中去了。

     江天濤繞至谷西絕壁處,探首一看,隻見數十丈下的九宮堡中,燈光明亮,俱是古形石階,石閣和石樓。

     在明亮的燈光下,有不少黑點正在寬大的走廊上移動,想必是堡中的仆婦、侍女、或高手。

     江天濤無法看出那些人在作什麼,隻得一面分段下降,一面觀察絕壁的情勢。

     絕壁下是座廣大花園,矮松夾徑,翠竹成林,花圃井然有序,正中一道清溪,蜿蜒直通護堡河。

     溪上有朱橋,四角有涼亭,一片大荷池,連分朱、粉、白、黃、紫,依池建有曲廊花廳,無數奇形怪石,分别置在園中。

     周圍建有花牆,牆外環繞着巨松,在花園的西北角上,有三間石屋,江天濤就居住在那三間石屋内。

     江天濤仔細觀察園内,寂靜如常,立即疾瀉而下,直向石屋奔去。

     來至屋前,推門直入,發現室内并無異樣,斷定沒人來過,即至内室,匆匆換上布衣,立即上床調息。

     他激烈的搏鬥了一夜,希望盡快獲的休息,但他的心,久久不能靜下來,因為在他腦際盤旋的問題太多了。

     曙光趨走了黑暗,豔陽帶來了光明,昨夜的急雷暴雨和狂風,早已無影無蹤,幕阜山區,又恢複了往日的甯靜。

     但是,一向安定無事的九宮堡内,依然人心惶惶,劍拔弩張。

     堡主局手,俱是江湖上較有名氣的正直人物,大都是老堡主陸地神龍江浩海慕才請來。

     如今,突然來了一位蒙面客,冒着大雷雨,闖堡、登樓,盜走了老堡主的心愛珍物,大家都覺得汗顔無光,愧對江老堡主。

     尤其,根據蒙面客熟悉内情,俱都懷疑蒙面客是事先潛伏在堡中的高手,因而大都覺得難脫嫌疑。

     有鑒于此,以鎮拐震九州馬雲山為首的高手們,都在暗中調查,昨夜有哪些高手未到現場,有哪些高手奉命出堡辦事。

     少堡主朝天鼻,平素作威作福,聽說來了蒙面客,登樓盜寶,群英無敵,臨走之時,又殺了總管闵五魁,吓得躲在内堡。

     徐娘半老,風騷狐媚的毒娘子,伏在奸夫闵五魁的屍體上,嚎陶大哭了一陣,最後怨恨闵五魁短命,害她三十六歲就當了寡婦。

     仆婦侍女們,個個面透緊張,俱都目閃驚急,紛紛低聲私議,但沒人知道,昨夜摘星樓上被盜走了什麼東西。

     随着九宮堡内的惶惶不安,朝陽已爬上了谷口的縱嶺,照亮了蒼翠油綠的系舟谷,在九宮堡龐然古老的九座堡樓上,塗上一層黃金色彩,給絕壁下的廣大花園中,灑滿了绮麗光輝。

     江天濤一身布衣,靜靜地立在園中花廳上,愁眉苦臉,望着滿園凋零狼藉的花枝,不知道該如何着手整理。

     看看荷池中,往日燦爛如雲霞約五色蓮花,俱都倒折在水面上,清溪兩側,冰肌玉骨的水仙,水亭四周國色天香的牡丹,花圃中,芳姿少比的苟藥,怪石上清香芬芳的幽蘭,大都花瓣凋零,枝折葉落,沾滿了泥污。

     江天濤想到尚末見過一面的父親陸地神龍江浩海,一生酷愛武功,平素最喜花卉,假若知道滿園奇花,盡遭風雨端殘,不知該如何心痛。

     他不願讓終年在外的老父,知道昨夜一夕風雨,花園面目全非,他要在老父回堡之前,将花園重新整理,恢複往日燦如雲錦的绮麗景色。

     由于孝心的鼓舞,江天濤立即攜剪,開始了修枝培土的重整工作。

     他先由花廳階前的雞冠、鳳仙、海棠、薔薇整理,然後再以細竹編織屏架,半個時辰之後,廳前已架起一片七彩燦的绮麗錦屏。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濺濺聲,徑由九宮堡的後門處傳來。

     江天濤聞聲回頭,隻見由後堡門接通這面花園的高大吊橋,正緩緩地放下來。

     又是一陣艱澀的咯咯響聲,笨重的後堡門,也緩緩地開了。

     江天濤覺得奇怪,半年來除表妹汪燕玲曾來園遊過幾次,即使身為總管的闵五魁也很少前來,今天不知是誰? 心念間,後堡門中已湧出一群花團錦簇的人影來。

     江天濤凝目一看,精神一振,立時笑了,當前一人,正是絹麗秀美,麗質天生的表妹汪燕玲。

     汪燕玲已換了一套嶄新的鵝絨雲宴和百褶長裙,頭上烏雲高挽,上插含珠金鳳,雲鬓斜綴兩排翠花,那張吹彈得破的芙蓉嬌面上,似是薄薄地施了一層香粉,愈顯得瑤鼻下的那張玲珑櫻唇,鮮豔、殷紅。

     江天濤有些看呆了,往日和表妹見面,兩人總是心情沉重,神色緊張,多少有些不安,像今天這等刻意打扮,飄然若仙地前來,還是破例兒第一次。

     頑皮淘氣,一身水紅的小水仙,刁蠻難纏,一身綠衣的小翠花,忠厚老實,一身淡青的小香蘭,瘦削沉默,一身淺紫的小杜鵑,四個身材不一,高低不等,容貌俱都俏麗嬌好的小侍女,像衆星捧月般,跟在國色天香的汪燕玲身後。

     這時,姗姗走來的汪燕玲,似是已看到了手中拿着長剪,泥點濺滿了俊面的汪雲帆,立即綻唇笑了,笑的是那麼靜美,那麼甜。

     江天濤見表妹今天神情愉快,刻意打扮,定是帶來了可喜的消息,也許是特地來讓他看看她像天上仙子般的美麗。

     由于心中高興,身不由己地含笑向園門迎去。

     頑皮淘氣,一身水紅的小水仙,一進園門,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滿地狼藉的花枝,兩手撲天,痛惜地高聲嬌呼道:“唉呀,我的天呀,這是怎麼搞的,一晚上就把個美麗花園吹得個爛稀稀……”呼聲禾落,小翠花、小杜鵑和小香蘭,早已像花蝴蝶似地分别跑到自己歡喜的花圃前。

     汪燕玲立在花園門下,盈盈含笑,晶瑩的鳳目,深情地望着由花廳方向,含笑走來的江天濤。

     就在這時,後堡門内,突然傳來一聲尖貓似的歡呼:“玲妹妹,我找你好久了,原來你在這裡。

    ”汪燕玲一聽,原本望着江天濤羞笑的嬌面,立即掠上一絲懊惱和寒霜。

     小水仙四女,也聞聲壁眉,失去了歡愉心情。

     江天濤急忙停身,舉目一看,隻見一個油頭粉面,手拿折扇,頭戴公子帽,身穿粉紅絲緞公子衫的瘦弱少年,正由後堡門内跑出來。

     手拿折扇的粉衣少年,年約十八九歲,白淨面皮,一雙桃花眼,兩道平低眉,雖有一張薄而紅潤的嘴,但生了一個朝天鼻,尤其那兩個鼻孔,又大又黑。

     江天濤一見粉衣少年,便知是誰,心中在懊悔中,不禁升起陣陣怒火,俊面上立透煞氣。

     但他自歎時機末熟,隻得将胸間翻騰的怒氣,忍了下去,他暗暗發誓,終有一天他要把這個狗子趕出九宮堡去。

     于是,他佯裝末見,折身走至就近一個花圃前,蹲身去整理花枝,但他那雙閃着忿怒冷芒的朗目,仍不時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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