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時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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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點了穴道。

     他再度吃了一驚,同時也升起一股怒火,他斷定又是那個盜劍的少女動的手腳。

     于是,急步奔至小翠花兩人身前,舒掌在兩人的命門上拍了兩掌,小翠花和小水仙,同時蘇醒過來。

     兩人一見江天濤立在面前,略微一眨杏眼,面色一變,翻身由地上躍起來,同時驚惶地急聲道:“少堡主……”江天濤順手取下黑市,末待兩人說完,立即作了一個阻止手勢,顯示出早已知道點穴人是誰的神态,按着忿忿地沉聲問:“她穿什麼衣服,有多大年紀?”小翠花和小水仙,同時茫然搖搖頭,惶聲說:“小婢等送走少堡主,立時退了進來,商量如何禀報小姐知道,誰知剛進室門,便被來人點了穴道,以後情形便不知了。

    ”江天濤劍眉一庭,知道兩人都沒看清那個盜劍少女的身材面貌,因而失望地又問了句:“你倆可看清她穿的是什麼顔色的衣服?”小翠花眨着一雙大眼,想了想,遲疑地道:“好象是紅衣。

    ”小水仙立即糾正說:“不,有此近乎深紫或是濃綠。

    ”江天濤知道對方身法奇快,又趁兩人慌亂之際,猝然下手,小翠花和小水仙,絕難看得清楚,因而,遊目看了一眼室内,吶吶地自語道:“她是由什麼地方進來的呢?”小翠花毫不遲疑地道:“當然是由地道中進來的了。

    ”江天濤驚得面色一變,脫口一聲輕啊,想到地道秘密的關系重大,不由萬分焦急地道:“這還得了。

    ”說話之間,飛身撲至絨炜前,揮手掀開一看,三人都愣了,小石門内一片漆黑,原來插在燈座上的精緻宮燈,已經不見了。

     江天濤一定神,不由望着小翠花,驚異地問:“我們不是将進口怪石上的石門關好了嗎?”小翠花兒問,面色立變蒼白,惶恐的攝孺着道:“小婢雖将石門拉回,但沒有将樞鈕定死,這機關在外面仍可拉開,當時我想少堡主也許很快就回花園去,所以……” 江天濤一聽,斷定盜劍的少女,早已潛伏在花園裡,一俟他和小翠花将門關好,她也趁機跟了進來。

     他想到九宮堡的絕大機密被外人知道了。

    心裡又驚又怒,又惶急,他決心将盜劍的少女找到,雖不緻殺她滅口,也要令她對天宣誓,為九宮堡終生保守機密。

     心念已定,即對小水仙兩人鄭重地叮喔道:“這件事暫時先不要告訴小姐,但你兩人必須随時提高警覺。

    ”說着,又注定小翠花,寬聲說:“你也不必過份難過,這件事是我的疏忽,你現在快随我去将樞鈕定好。

    ”說罷,當先走進小石門内,急步向階下奔去。

     小翠花匆匆跟在江天濤身後,她确沒想到這位少堡主心胸如此寬大,不但沒有一句責備的話,反而把過錯拉在自己身上,心中一陣感激,不由落下兩行淚水。

     由于心情焦急,兩人在地道中,俱都急步如飛,越過護堡河的一段,便看到地道的盡頭,遙遙挂着那盞宮燈,因而,兩人的身形,頓時加快。

     來至燈前一看,階上石門,依然緊緊關閉,江天濤飛身縱上石階,兩掌運勁一推,石門果然緩緩倒向外面。

     他回頭向着階下的小翠花,揮了揮手,足尖一點,飄然掠出門外。

     門外一片昏黑,竹搖花動,異常岑寂,江天濤機警地遊目看了一眼園中,斷定那人已經離去。

     身後一陣沙沙聲響,怪石上的石門,已經緩緩向上合起。

     江天濤愣愣地望着複原的怪石,心頭湧起一陣混亂和迷憫。

     他覺得有許多問題堵在他的心裡,令他不知如何處理,該由哪一個問題理起。

     他低頭沉思,信步向石室走去,在他的腦海裡最先想到的是盜劍的少女是誰? 她怎會事先隐身在花園裡?她前來的意圖是什麼,盜劍戲弄的居心何在? 心念間,不覺已走至石室前,他懶懶地以肩推開室門,側身走了進去,順手将門掩上。

     他的目光,本能地在室内遊目一看,蒸然發現小桌上放着一張雪白素簍,他的雙目一亮,飛身撲了過去。

     低頭觀看,隻見素簍的上面,寫着一行清秀的草體墨筆字,在素簍的下角繪有一個暗花秋海棠的标記。

     江天濤一見海棠标記,不禁心情激動,星目閃輝,立即驚喜地脫口歡呼道:“啊,師父回來了。

    ”歡呼聲中,捧簍恭讀:“濤兒,為師已由梵淨山歸來,見字即來海堂洞府。

    師谕。

    ”江天濤已有半年多沒看到恩師的慈顔,聽到她親切地聲音了。

     蓦然,一絲高雅的淡淡幽香,再度彌漫在面前。

     江天濤心中一驚,頓時想起破人盜走的長劍,急忙将素簍送至鼻前一聞,那絲高雅幽香,果然發自素簍上。

     因而,一個意念閃電掠過它的心頭,盜劍的人莫非是恩師海棠仙子。

     不錯,一定是她老人家,她時常說“凡事慎思,臨危鎮定,小不忍則亂大謀”的話,這分明是她老人家給了他一次實際教訓。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恩師自出道以來,人已不施脂粉,這素簍上的高雅幽香,又是從何而起? 心念間,十分迷惑。

     蓦然,他的心頭一震,面色立變,他發現素簍的背面,隐隐透着字迹。

     急忙翻過素筆一看,頓時愣了,背面上果然潦草地橫寫着一首七言詩。

     根據字體的潦草,和字迹的模糊,斷定是用少女畫眉的眉筆,在時間倉促下,匆匆寫成的。

     細讀詩詞是:“獨立閣後榜遮蔭,苦等侍兒來接引,滿身盡是偷香瞻,一片輕薄寂玉心。

     誰知好事偏多磨,風去樓空春閣寂,暫借寶刃歸仙府,促醒陽台夢中人!”下面既末寫姓名,也末留标記。

     江天濤看罷,十分生氣,覺得詩中含意,不但尖刻諷譏,而且充滿了妒意,他斷定盜劍的少女是個十足的醋潭子,百折不扣的河東獅。

     繼而一想,他又啞然笑了,心中似乎知道了盜劍的少女是誰,但又不敢确定。

     于是,匆匆将素簍放進懷内,緊了緊身上的劍衣,悄悄走出室外,遊目看了一眼園内,飛身縱出花牆,直向正北高可按天的繁舟峰奔去。

     江天濤穿過一段巨木松林,已達峰下,他懷着一顆興奮的心,身形宛如巨鶴淩空般,直向峰颠上升去。

     升至蜂腰,回頭下看,隻見谷中一片昏暗,隻有九宮堡内現出數點微弱燈光。

     他已看不清何處是表妹汪燕玲的高樓,何處是高大的中閣,不過,他深信這時汪燕玲和朝天鼻的比劍,已經有了結果。

     穿出雲層,雙目頓時一亮,一勾彎月,斜挂東天,灑着蒙隴光輝,“繁舟峰”的峰頂,已隐約可見。

     江天濤精神一振,身形上升愈快,瞬間已到達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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