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擂台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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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的親切和溫暖,将要湧出來的淚水,強自忍了回去。

     江老堡主見江天濤生得面如冠王,秀拔超群,較之中選的白衫少年,尤為英俊飄逸,心中便有幾分歡喜。

     于是,霜眉一軒,面帶祥笑,撫晉和聲問:“小俠尊姓台甫?” 江天濤立在老父面前,悲痛難抑,幾乎忍不住跪在老父面前,放聲痛哭,因而一直恭立垂手,不敢擡頭。

     這時見問,隻得強抑感情,急忙恭聲說:“晚輩姓衛,單字名明。

    ” 衛明兩字一出口,江老堡主聽得頓時一愣,左右彩棚,立即傳來輕微的啊聲。

     江天濤聽得心中一驚,但也有些迷惑,深悔沒有另改一個假名。

     心念禾畢,蓦聞一個嗓音似極熟悉的聲音,謙和地道:“普天之下芸芸衆生中,同名同姓者,大有人在,實不足怪,小生姓魏,名銘,字綻時,魏是齊秦燕趙魏的魏,銘是座右銘的銘,敢問少俠的大名是哪個字?” 江天濤聞聲擡頭,舉目一看,脫口一聲輕啊,頓時愣了。

     隻見白衫俊美少年,膚白勝雪,色似芙蓉,兩道細長秀眉,一雙澄澈眼睛,他萬萬沒想到,竟是麗質傾城的雪姊姊。

     江老堡主閱曆廣博,一看江天濤的神色,心知有異,不由迷惑地問:“怎麼,你們二位早已相識?” 江天濤一定神,急忙恭聲道:“不不,晚輩不認識這位魏小俠,晚輩隻是覺得事情竟是如此湊巧。

    ” 說罷,即向女扮男裝的雪丹鳳一拱手,謙和地道:“在下與魏大俠的大名是音同字不同,在下的衛是悍衛國家的衛,明是光明正大的明……” 話末說完,即見神色驚急,一身粉衣的朝天鼻,急步走至老堡主身側,微一躬身,悄聲道:“敏禀父親,他就是本堡後花園,私自潛逃的澆花小厮衛明。

    ” 說着,以極輕蔑的目光盯了江天濤一眼。

     江天濤又急又怒,也不由狠狠瞪了一眼朝天鼻,他覺得有毒娘子和朝天鼻在場,今天的事絕不會有好結局。

     立在一旁的雪丹鳳,聽了朝天鼻的話,也不禁暗暗為濤弟弟焦急。

     陸地神龍江老堡主,轉得面色一變,不由驚異地喚了一聲,但他老經世故,知道這件事絕不可在此地追問。

     于是佯裝會意地一領首,但卻以不悅地悄聲道:“退下去。

    ” 朝天鼻垂手應是,恭謹地退了回去,目光一直盯着江天濤,充滿了怨毒。

     江老堡主略帶塭色的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惶急地江夭濤,霜眉一皺但仍謙和地問:“衛小俠匆匆趕來,飛臨台上,可是有什麼緊急大事?” 江天濤見老父明知故問,面現塭色,知道情勢于己十分不利,因而慌得急忙拱手恭聲道:“晚輩頃聞貴堡汪小姐在此設擂招親,特地星夜趕來一會……” 江老堡主末待江天濤說完,突然仰面發出一陣哈哈大笑,聲如虎嘯,一聽即知含有怒意。

     笑聲一起,台下群豪,立即掀起一陣議論和騷動。

     江天濤早已吓得拱手恭身,垂首不語。

     江老堡主斂笑撫胡,軒眉沉聲道:“本堡事先飛馬傳束,各地英傑紛紛趕來,小俠未能準時到達,足證小俠與汪姑娘無緣,如今親事已定,擂台已經結束了。

    ” 江天濤一聽,十分焦急,想到湘江叟褚一彪與九州馬雲山的關系,因而心中一動,立即躬身道:“晚輩因有急務,終日飛馬聘馳,是以未聞此一喜事,直至昨日薄暮,路經湘陰,巧遇湘江叟褚老前輩,方始聞及,如今晚輩僅遲一步,便不能一争雌雄,晚輩心甚不服。

    ” 說話之間,觑目偷看評判席上的馬雲山,發現他聽了“湘江叟”的名字,霜眉果然微微軒動。

     江老堡主一聽,再度哈哈一笑,立即無可奈何地搖搖皓首.道:“小俠雖然不服,怎奈魏小俠已捷足先登了。

    ” 雪丹鳳一直無機插口,這時見機不可失,立即秀眉一軒,冷冷一笑,佯裝忿怒地沉聲道:“衛少俠既然心中不服,必是自恃武功高絕,小生自不量力,也極願向衛少俠請教幾招不傳絕學,如果衛少俠果真技高一籌,小生立即下台,并虔誠地為衛少俠和玲姑娘祝福。

    ” 話聲甫落,台下群豪,立即暴起一聲如雷烈彩。

     江老堡主自聽說江雲帆曾在花園中擔任澆花小厮後,深怕他别具陰謀,因而霜眉緊皺,面現遲疑。

     同時,他覺得白杉少年,雖然自願放棄這樁善事,但卻與開擂之初,宣布的規則不符。

     陰狠狡桧的毒娘子,自汪燕玲公然拒絕嫁給朝天鼻後,她便恨透了汪燕玲。

     這次她力勸江老堡主設擂招親的原因,目的希望汪燕玲招一個一臉橫肉,生滿了絡腮胡子的粗擴人物為婿,沒想到竟選中了一個有潘安之貌的白衫少年魏銘。

     這時見魏銘接受江天濤的挑戰,因而心中一動,毒計立生,決心破壞老堡主宣布的擂規。

     她知道,隻要規則一破例,各路英豪,凡是不服氣的人,便可川流不息地上台一争勝負。

     這時見老堡主面有難色,神色遲疑,急忙恭聲道:“敢禀老堡主,以賤妾之見為了汪姑娘的終身幸福,應該選武林英傑中,武功最局者為婿,方不違汪姑娘設擂招親的原有宗旨。

    ” 隐身後台幕後的汪燕玲,見濤哥哥實時趕回,芳心正自暗暗高興,這時聽了毒娘子的話,立時洞燭毒娘子的陰謀,因而氣得嬌軀直抖。

     于是,走至幕後,悄悄掀開一線縫隙,觑目一看,隻見台下數千英豪,個個面展歡笑,大都有上台一試之意。

     再看姑父江老堡主,正為難地望着評判席上的馬雲山等人。

     鎮拐震九州馬雲山,為主要評判人,這時見老堡主為難地望來,立即起身肅容鄭重地道:“根據老堡主宣布的擂規,招親擂已經結束,照理,老堡主應婉言請衛少俠下台……” 江天濤聽得心頭一震,面色立變,手心間頓時急出一絲冷汗,但他卻格外贊佩馬雲山的為人耿直,絕不因對方與老友湘江叟有關系而循私。

     心念間,又聽馬雲山鄭重地道:“但魏少俠不甘示弱,一時氣忿,自願與衛小俠較量高藝,敗後而甘願退卻婚事,這事必須先征得汪姑娘的贊可,方可裁決……” 說至此處,台下群豪,立即發出一陣信服贊佩之聲。

     馬雲山略微一頓,繼績說:“如果汪姑娘不同意這樁親事,亦應被老堡主否定,因為魏銘少俠,以禮成在即而放棄,足證魏少俠原就缺乏誠意。

    ” 女扮男裝的雪丹鳳,對馬雲山的話,雖然并不重視,但在衆目睽睽之下,也不禁玉頰泛紅。

     同時,台下群豪中,不少人為白衫少年,因一時意氣而失掉既得的如花嬌妻而感到惋惜。

     馬雲山依然不疾不徐地鄭重道:“如果汪姑娘同意兩位少俠較技,但後果如何,殊難預蔔,卑職言盡于茲,恭請老堡主裁決。

    ” 江老堡主當然聽得出馬雲山的話中含意,如果準許兩人比武,不管誰勝誰負,都無法拒絕其它有意一争的人繼續上台較技。

     尤其擔心的是武功高絕的人,台下并非沒有,但如選一個豐神俊美,飄逸超群的少年人物,卻不易得。

     正在江老堡主遲疑難決,暗暗憂急之際,蓦見後台緯幕,人影一閃,一個俏麗侍女,手持短簡急步走了出來。

     江天濤舉目一看,正在表妹汪燕玲身邊的侍女,一身綠衣的小翠花,因而斷定汪燕玲正在幕後。

     小翠花看也不看江天濤一眼,徑自走至老堡主身邊,恭謹地遞上那張短簡。

     這時台下群豪個個摒息靜氣,俱都睜大了眼睛,雖然知道短簡是小姐寫的,但都希望能知道上面寫些什麼言語。

     江老堡主霜眉一皺,立即将短簡打開,低頭一看,眉頭立展,立即毫不遲疑地朗聲道:“二位請選兵刃,立即開始!” 說話之間,急步退至台後一角,台下群豪立即報以熱烈而瘋狂的形聲,宛如平地暴起的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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