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紫血玉钗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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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方才在廳上,倘夢想着朝天鼻能娶彩虹龍女蕭巧吟為妻。

     這時想來,她自己也不禁要說一句:烏鴉怎能配鳳凰了。

     江天濤見老父如此贊佩彩虹龍女,愈增他要鬥鬥蕭巧吟的決心。

     蓦見枯瘦老人陳振擇,注定那個堡丁,十分不解地道:“那位蕭姑娘,何時将紫血玉钗射在巨木上?”另一個堡丁搶先恭聲道:“那位姑娘點倒了少堡主,懊惱地望着墨門内,顯得十分氣忿,隻見她櫻唇啟合,不知道她說些什麼,突然取下秀發上的玉钗,擡臂揚腕,轉身如飛走了。

    小的們隻見紅光一閃,擡頭再看,那支玉钗已射進木柱裡了。

    ”衆人一聽,再度仰首望着三丈多高木柱上的那點血紅光影,俱都神色凝重,默不吭聲。

     江老堡主望着那點钗頭鳳.不由感慨地說:“這丫頭也許有心一試老朽是否沽名釣譽,浪得虛名。

    ”說話之間,立即卷起寬大衣袖,準備将玉钗取出來。

     江天濤一見,面色大變,有心代老父去取,又怕落個喧賓奪主,萬一老父不慎,取出玉钗有損,後果實在嚴重。

     馬雲山等人俱無把握能将玉钗取出來,尤其這關系着九宮堡在武林中數十年的聲威和老堡主的高譽德望,是以雖然萬分焦急,但沒一人敢說去取。

     這時見江天濤目閃冷電,十分動容,大有代取之意,而内心的焦急也完全表露無疑,因而齊聲脫口急呼道:“老堡主請稍待!”江老堡主正待縱身而上,蓦聞衆人齊聲急呼,心頭一震,急忙回首,不由茫然問道:“諸位何事?”馬雲山等人,同時恭聲道:“一事不煩二人,就請衛小俠去取吧!”江天濤暗暗感激馬雲山等人,忙不疊地急聲道:“晚輩極願代勞。

    ”勞字出口,身形已騰空而起,一躍三丈,伸臂扣住木柱的頂端。

     緊接着,右掌謹慎地搬在钗頭鳳上,立即默運功力,徐徐吸引,掌心微微鼓起,射入木中的紫血玉钗,随着右掌緩緩地退了出來。

     馬雲山等人,看得面色大變,由衷欽佩,不由同聲喝了個好,正在盤坐調息的朝天鼻也被驚醒了。

     就在衆人喝彩聲出口的同時,藍影一閃,江天濤飄然而下,雙手捧着紫血玉钗,急步走至江老堡主面前。

     同時,謙遜地恭聲道:“晚輩幸不辱命。

    ”江老堡主十分感激,不由激動地道:“小俠救醒小犬,複代老朽取钗,此番盛情,老朽當永銘不忘。

    ”說話之間,微穎顫抖的右手已将玉钗接了過去。

     江天濤慌得急忙躬身道:“些許小事,何足挂齒,老前輩如此謙遜,愈增晚輩不安。

    ”這時,馬雲山和青娘子等人已紛紛将老堡主圍住,即使被驚醒的朝天鼻也好奇地走過來。

     隻見江老堡主手中的紫血玉钗精緻尖銳,長約四寸,尤其钗頭上的飛鳳,更是躍躍欲活,栩栩如生,一望而知是出自精工神手雕成馬雲山等人,發現玉钗絲毫無損,俱都暗暗驚服,不但暗贊彩虹龍女的功力精絕,同時,更震駭江天濤的功力驚人。

     黃衫儒生金劍英,看罷紫血玉钗,不由肅容道:“彩虹龍女視玉钗如生命,片刻不離蝶首,如今竟将紫血玉钗棄此離去,必是遇到了極氣憤,極傷心的事才會如此。

    ”衆人一聽,深覺有理,俱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金劍英繼續道:“由于敝兄弟二人與銀钗皇甫香的父親玉扇秀士皇甫陽交稱莫逆,所以對金、銀、玉三钗的賦性極為清楚……”江天濤一聽玉扇秀士即是銀钗皇甫香之父,心中着實吃了一驚,他的判斷不錯,褚一彪三人果然是三钗幫的人物。

     想到玉扇秀士佯裝認識他的神情,不禁感慨地搖搖頭,心想:自己的經驗閱曆實在都差勁得緊。

     心念間,又聽黃衫儒土金劍英,繼續道:“……金钗富喬麗,武功超群,機智絕倫,胸懷大略,善于統禦,是當代傑出的俠女。

    ”“銀钗皇甫香,賦性溫柔,敬老尊禮,一柄描金玉扇,使得格外神奇,精靈之處不失乃父,甚至過無不及。

    ”“玉钗蕭湘珍,藝業之高,為三钗之最,行蹤神秘,時男時女,除幫中幾位長輩和金、銀二钗外,絕少以真面目示人,今天竟以女兒之身登門訪人,可說是絕無僅有的事。

    因此,在下始敢斷言,這件事絕不是諸位想象的那樣單純。

    ”江老堡主撫胡領首,馬雲山等人同聲稱是。

     江天濤自己心虛,唯恐有人對他懷疑,隻是默默地一旁傾聽。

     馬雲山肅容皺眉,迷惑不解地道:“如果說是前來挑釁,蕭姑娘便不會在看到少堡主之初,向堡丁問話時,稱老堡主江老堡主,稱少堡主為公子,如果蕭姑娘垂青少堡主……”話末說完,朝天鼻立即忿忿地道:“她根本不是找我,見面先逼我亮劍,按着又指責我在松桃城東官道上,為何那樣決絕,這分明另有一個家夥嫁禍于我。

    ”一句話提醒了衆人,所有的目光同時一亮,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而江天濤的心也驟然提到了腔口。

     毒娘子靈機最快,首先脫口道:“不錯,根據彩虹龍女蕭湘珍的問話,即可斷言另有一人,武功不凡,想為也是極英俊的少年,假借本堡的聲威,冒用本堡少堡主的大名,在外面招搖闖禍,不然,彩虹龍女也不敢找上九宮堡的門上來。

    ”衆人一聽,似是恍然大悟,但又一時說不出它的道理來。

     江天濤聽得面色一變,掌心中頓時急出一絲汗水。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尖銳的烈馬怒嘶徑由谷外劃空傳來。

     江天濤一聽這聲極熟悉的烈馬怒嘶,頓時想起留在谷外的小青,心中一驚,不由脫口低喝:“有人偷馬!”馬字出口,衣袖微拂,飄然縱下吊橋。

     就在他縱下吊橋的同時,一陣急如采雨的狂奔蹄聲,徑由谷口傳來。

     江天濤忽然心智一動,暗呼一聲“不好”,急忙剎住沖勢,他斷定必是剛剛離去的彩虹龍女發現了留在谷外的小青,随在後面追來了。

     念及于此,心知要糟,如果隐身林内,毒娘子等人定會見疑,如果立在原地,又怕彩虹龍女當衆問起那夜不理他的事情。

     就在他遲疑不決的一剎那,一點灰影,快如電掣,寶馬小青,昂首堅須,已瘋狂地奔進了谷口。

     江天濤一見,面色立變,隻見在狂奔的小青身後,果然有一點疾如流矢的粉碧身影,心中一急,不由暗暗叫苦,再想閃躲,已經來不及了。

     江天濤判斷得十分正确,在瘋狂奔進谷口的小青尾後,果然有一道粉碧色的快速人影,急如星九流失。

     但那點粉碧身影,剛奔進谷口,突然一閃,頓時消失了。

     江天濤心中一動,斷定彩虹龍女蕭巧吟,必是顧忌方才點倒了朝天鼻,不便再追進谷内,因而,一顆焦急萬分的心也随之靜下來。

     江老堡主、毒娘子、馬雲山,以及齊魯雙俠、小李廣等人,對于江天濤飛身下橋條然停止,俱都感到十分不解。

     尤其毒子和齊魯雙俠,發現江天濤俊面色色變,目閃驚急,行止有些進退維谷,因而疑雲大起。

     馬雲山念江天濤與老友湘江叟相識,不由面向橋下,關切地道:“奔進谷來的這匹快馬,可是小俠的座騎嗎?”神色逐漸恢複平靜的江天濤,強自領首笑着道:“不錯,正是在下的青馬。

    ”話聲甫落,寶馬小青,昂首豎發,挾着如雨啼聲,帶起一路火花,疾如奔電般已到了江天濤身前。

     江天濤一聲吆喝,飛身前撲,伸手将馬僵握住。

     小青一見小主人,立即前蹄仰起,引頸一聲怒嘶,聲音高亢,震耳欲聾。

     江天濤知道小青過度受驚,急施千斤墜,緊緊拉住僵繩,再度吆喝了兩聲。

     小青一連幾個旋身,才将前蹄放下,但它看到立在橋上的江老堡主等人,繼續急烈地甩着馬尾,四蹄不停地移動,再度昂首一聲長嘶。

     江老堡主和馬雲山等人,見小青神駿高大,目光炯炯,一望而知是匹寶駒,不由齊聲盛贊好馬。

     江天濤哪裡有心去聽,表面佯裝撫摸着馬須,一面觑目偷看谷口。

     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就在粉碧身影消失約谷口小樹叢中,正閃爍着一對寒星般的眼睛,因而他斷定彩虹龍女仍末離去。

     就在這時,蓦聞江老堡主吩咐道:“快将衛小俠的座馬拉至馬庫去。

    ” 江天濤聞聲回首,隻見一個健壯的堡丁已奔下吊橋,急步向馬前走來,于是将馬交給堡丁,順手将挂在後鞍的寶劍取下來。

     就在他取劍在手的同時,馬雲山,突然虎目一亮,面色立變,他發現江天濤手中的長劍劍柄上,天藍劍穗上兩顆紅珠,極似那夜闖堡登樓,盜走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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