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議擒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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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絲帕而懊惱、憂急。

     蓦聞小水仙謹慎地低聲道:“小姐,已經三更了,您該睡了!” 汪燕玲一聽,立即停住身形,鳳目懊惱地望着小水仙四人,低聲埋怨道:“你們四人真沒用,到現在還沒探聽出他住在何處。

    ” 江天濤一聽,頓時大悟,汪燕玲正在為他的居處而懊惱憂急,于是再不遲疑,立即咳嗽了一聲。

     汪燕玲和小翠花等人,同時大吃一驚,俱都瞪大了眼睛,驚急地望了江天濤隐身之處,齊聲低叱:“什麼人?” 江天濤見她們如此緊張,不由暗自笑了,于是急忙悄聲道:“表妹,是我!” 汪燕玲一聽是江天濤,真是又驚又喜,大感意外,急步向絨幕走來。

     就在她邁步的同時,鳳目一亮,粉面通紅,不由又慌得悄聲道:“濤哥哥不要進來,您千萬不要進來呀……” 精靈的小翠花立即取出一件大髦披在汪燕玲的身上。

     汪燕玲急忙裡住嬌軀,立即又迫不及待地悄聲道:“表哥,快進來!” 說着,又向小香蘭揮了揮手,指了指窗外。

     小香蘭立即會意,就在江天濤進來的同時,已走出外間把風去了。

     江天濤既緊張又興奮地走進絨幕,一見汪燕玲,立即呼了聲表妹,同時與汪燕玲相對坐在錦墩上。

     汪燕玲十分關切地輕聲道:“你住在哪個院子裡,小翠花她們怎的探不出你的一絲消息?” 江天濤也輕聲道:“我就住在父親的怡然閣上。

    ” 說罷,按着将全盤經過說了一遍。

     汪燕玲聽到毒娘子的三個小婢,曾經點燃歡喜鴛鴦玉露香,芳心萬分焦急,她真怕江天濤會上了這三個小狐狸精的當,因而對灰衣老人陳振擇,隐身在院外梧桐樹上的事,反而忽視了。

     于是,緊皺着黛眉,羞紅着嬌靥,極不放心地叮囑道:“今後你真得小心她們使壞……” 話末說完,嬌靥早已紅飛耳後,以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江天濤何等聰明,立即解釋他沒有中毒的原因,并将去梵淨山巧食朱仙果的經過也一并簡單地說了出來。

     汪燕玲一聽梵淨山,似乎想起什麼,鳳目嫖了一眼書桌上的粉碧絲帕,立即不解地道:“你這次去梵淨山,走的是哪條路線?” 江天濤一聽,心知不妙,同時也似有所悟,而又不知所以然地嫖了一眼桌上的絲帕,他斷定汪燕玲的問話必與松桃城外遇到彩虹龍女的事有關。

     有心胡編一個路線,但是凡去梵淨山的人,不管你走益陽、沅陵線,或者是走甯鄉、底溪線,最後仍必須經過松桃縣境。

     因而,他略微一遲疑,終于說出他走的确實路線。

     汪燕玲一聽,十分氣惱,不由冷冷地道:“你在經過松桃縣時,可曾遇到三钗幫的彩虹龍女蕭湘珍?” 江天濤一聽,竟被他猜着了,汪燕玲的懊惱不安果然是為了彩虹龍女的事,因而毫不遲疑地搖搖頭道:“沒有……” 汪燕玲一聽,粉面一沉,條然由錦墩上立起來,不由冷冷笑了,按着忿忿地道:“午後三钗前來尋事,指名要見少堡主江天濤,按着出手點倒朝天鼻,最後忿然留钗,含恨離去,我當時就懷疑是你……” 江天濤見汪燕玲黛眉微剔,嬌靥凝霜,隻氣得嬌軀微抖,也不禁有些慌了。

     他确沒想到娟美秀麗、儀态高雅、貌若天仙的玲妹妹,竟是一個如此善妒,特愛吃醋的女孩子。

     但是,以什麼理由前去呢? 在心慌情急之下,為了安慰汪燕玲,因而末加思索地急聲道:“玲妹怎可如此肯定,一味胡亂揣測,小兄果真見過玉钗,而知道她的美豔容貌,神明定不佑我。

    ” 說罷,也佯裝氣惱地出錦墩上立起來。

     汪燕玲見江天濤咒誓,不由寬心大放,再也忍不住歎啼一聲笑了,于是嬌靥帶笑,深情佯怒嗔聲道:“真是的,人家又沒肯定說你見過,你就生那麼大的氣,還好意思發咒語。

    ” 江天濤雖然見汪燕玲笑了,但他可不敢笑,依然無可奈何,滿腹委屈地道:“你逼我嘛,我不發誓,怎能表白我的心迹。

    ” 汪燕玲心裡很是抱歉,立即走至書桌前,織手一指那方粉碧手帕,有意岔開話題地道:“偌,你看這是什麼?” 江天濤早已注意到那方絲帕,但他怕汪燕玲起疑,隻得佯裝未曾注意。

     這時見汪燕玲要他去看,隻得按着劍眉,裝出一幅滿不高興地樣子走至桌前,低頭一看,面色立變。

     隻見那方手帕,粉碧透明,非絲非緞,外繡綴細金邊,看來十分精緻。

     在絲帕的中央,寫滿了美麗絹秀的小字,一看即知曾經費了一番心血。

     細看那些絹秀小字,竟是一篇哀怨感人,戚述癡情的絕筆詩歌。

     他心中細吟上面的歌詞是: 與君相遇松桃東,撥動玉女無限情; 聚也匆匆,去也匆匆,相思恨無窮! 厚顔傳呼,盼君回顧,催馬走如龍。

     肝腸寸斷猶痛,幽怨珠淚眶滿盈! 夜深更靜,相會夢中,愁恐金雞鳴,對月人愁,癡念成空,難窺郎音容。

     古堡牆高如城,雁翎寄郎萬樓情; 今生與君既無緣,但願來世喜相從! 下面沒有署名,但卻在下角的一支殷紅如血的钗頭鳳下,寫着絕筆兩個小字。

     江天濤一連看了兩遍,内心既驚惶又感動,不由望着汪燕玲,驚異地道:“玲妹,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汪燕玲見江天濤神色數變,默讀良久,不禁又有些懷疑和妒意,但是她仍認真地回答道:“方才初更時分,堡樓上守望的高手發現堡外護堡河邊,有一個灰白色的嬌小人影沿着河邊焦急徘徊時而仰首上看,時而低頭沉思,似是有着極難果斷的複雜心事。

     當時,守望高手,立即派人去請姑父,但等姑父匆匆趕至堡樓上,一支雕羽箭已射進堡中。

     堡丁撿起箭來呈給姑父,發現雕翎箭上系着一個小鉛筒,打開一看,就是這方粉碧絲帕。

    ” 江天濤驚異地喚了一聲,緊皺着劍眉,緩緩地領首,朱唇不停地啟合,似是在衡量這件事的後果.。

     細想之下,蓦然一驚,覺得這件事看似簡單,實則嚴重,必須自己親去一趟東梁山,否則,後果實不堪想。

    但是,以什麼理由前去呢? 汪燕玲見江天濤久久不語,不由疑惑地道:“表哥,你在想什麼?” 江天濤一定神,立即裝出一絲苦笑,搖搖頭說:“幸虧我已對神明發了誓,否則,看了她的詩,掏盡三江之水也洗不清了。

    ” 汪燕玲知他指的是什麼,不禁報以甜甜的微笑。

     江天濤為怕将來事情揭穿後,無法自圓其說,立即以遲疑地口吻,緩緩地道:“這中間如不是另有一個同名同姓的江天濤,便是在極端湊巧下,把事誤會了,因而才弄得這麼槽。

    ” 汪燕玲對彩虹龍女的癡情,以及她寫的詩歌,都由衷佩服,她本想贊美玉钗幾句,但她深怕因此引起濤哥哥對玉钗蕭湘珍的好感,是以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最後,她有意岔開話題,憂郁地道:“聽說姑父為歸還玉钗的事,焦慮不安,至今尚未晚餐。

    ” 江天濤關心老父,不由吃驚地道:“就派齊魯雙俠或甯老镖頭前去不好嗎?” 汪燕玲黛眉一皺道:“齊魯雙俠因與玉扇秀士感情極密,每次去東梁山,富幫主俱都奉為上賓,玉钗由他兩人轉交,實有不便之處,尤其看了這方絲帕上的詞意,更不便派他們前去了。

    甯老镖頭雖已退休,但昔年保镖時期,得罪了不少黑道朋友,三钗幫龍蛇雜處,派他前去難免引起報仇雪恨之事。

     馬老前輩身為總管,閱曆豐富,雖是較為适宜的人選,但目前堡中繁務正多,不能抽身,再說,馬老前輩認定這件事涉及兒女之私,他也不便前去。

     小李廣年少出名,疊遭人嫉,派他前去,也許惹起更多人的專事挑釁……” 江天濤劍眉一皺,末待汪燕玲說完,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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