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漁村三五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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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繼續道:“快給我備馬,這是店資。

    ”說罷,即将碎銀交給一個店夥手裡。

     客人要走,店夥自是沒有理由問客人黑夜要去哪裡,于是,一個店夥備馬,一個店夥去開店門。

    江天濤拉馬走出店外,再請店夥指了指百壽村,飛身上馬,徑自馳去。

    這時,初更将盡,滿天星雲,一勾彎月,蒙攏的隐在雲後,夜風徐吹,飄來龍鳳島湖面上險惡水聲,夜靜聽來,尤為懾人。

     舉目前看,二三裡外,果有一座三四戶人家的小村,而小村的後面數百丈處,當是方才那座大茂林。

    江天濤一看到那座大茂林,立即想到方才發生的那件極不愉快的事,尤其那人驚人的弓法和腕力,着實令人欽佩。

     繼而,雙目一亮,突然想起在渡口遇見的紅衣少女,心想,她的鞍上不是懸着一張精巧細長的朱漆彈弓嗎?如此一想,恍然大悟,方才發射彈弓的人,必是那個紅衣少女,以一個女孩子,便有如此精絕的弓法,強勁的腕力,實在令人不敢相信。

     同時,也由此可證,茫茫人海中,倘不知有多少不讓須眉的奇女子隐藏着她們的行蹤,做着除暴安良的義舉。

    這時,他已完全明了那個偷馬人是誰,必是紅衣少女請來的閨友,有意偷馬向他報複。

    繼而一想,又覺不妥,偷馬人為何竟仿效彩虹龍女,懲治幫中叛徒時的衣着?難道,這也是巧合? 心念末畢,小青已奔進小村内。

    江天濤心中一驚,暗乎糟糕,急忙勒住馬匹,心想: 如此急急奔進村來,必将睡夢中的人都驚醒了。

    坐在馬上,遊目一看,果然隻有四戶人家。

     三家在堤下,一家臨湖邊,俱是竹籬茅屋,看來分不出誰貧誰富,無法判出哪一家是飛蛟鄧。

    他想,先到臨湖邊的一家門前看看。

    于是,悄悄一抖絲僵,徑向那家門前走去。

     前進中,發現籬内,是座小院,左右兩行青竹,中間信道兩行花樹,正中即是那座一明兩暗的茅屋,後院即是龍宮湖。

    江天濤看罷,慨然地搖了搖頭,心想住在這等風光绮麗的湖畔,修竹兩叢,三間茅屋,與世無争,與人無阻,該是多麼安逸、恬靜。

     心念末畢,傲然一聲弓弦空響。

    江天濤正在神馳之際,無暇看清有無寒星射到,心中一驚,翻身滾至馬下,看他這副神态,直如驚弓之鳥。

    就在他滾下馬之際,茅屋内突然響起一陣内力充沛的蒼勁怒喝道:“那裡來的偷香小子,居然膽敢偷到老人家的門上來了,簡直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可惡至極……” 話末說完,屋門已經大開,傲然走出一個光頭銀髯,壽眉虎目,滿面怒容的布衣老人來。

    江天濤深怕造成誤會,急忙走至馬前,拱手朗聲道:“小生江天濤,世居九宮堡,今夜前來貴村拜望飛蚊鄧前輩,尚望老丈指點鄧前輩的住處。

    ” 光頭布衣老人一聽九宮堡頓時愣了。

    就在這時,茅屋内,突然傳來一聲歎啼嬌笑,按着催促道:“爹,貴客到了,你老人家怎的呆了!”光頭老人一定神,猛的一拍後腦勺,以恍然大悟的口吻,朗聲笑着道:“我真的是老糊塗了。

    ” 說話之間,一個箭步已到了籬門前,伸手一拉,竹門大開,連連招手,愉快地笑着道:“江少堡主,你小子快請進來吧!我這老家夥就是鄧正桐,你算找對門了!”江天濤沒想到竟是這麼巧,面前的老人就是飛蚊鄧正桐,他雖然已經知道老人的脾性,但仍忍不住急上數步,躬身一揖,同時恭聲道:“晚輩江天濤,叩請鄧老前輩金安!” 光頭老人鄧正桐,慌得含笑急聲道:“免了,免了,這可真是不敢當。

    ”說罷,兀自仰面哈哈笑了。

    江天濤早已跪在地上,伏身叩頭了。

     蓦然一個清脆嬌嫩的聲音,滿不高興地道:“爹,你真是的,免了免了,既然免了就把人家扶住呀!”仰面哈哈大笑的鄧正桐一聽,不由風趣地笑着道:“我說免了是虛套,他如果沒有少堡主的架子他就磕。

    ”江天濤一聽,真是啼笑不得,不知再說什麼才好。

     飛蚊鄧正桐,一指房門道:“進來吧,外面湖風大。

    ”說着,觑目看了一眼江天濤懸在腰間的麗星劍,當先轉身,徑向屋前走去。

    江天濤恭聲應是,恭謹地跟在老人家身後。

     飛蚊鄧一面前進,一面關切地道:“我那老哥哥,這兩年可好?”江天濤知道問的是老父,趕緊恭聲道:“托前輩的福,家父一向很好。

    ”說話之間,兩人已進入房門。

     房内沒燈,但房内的陳設,江天濤仍能一目了然。

    正中是一張楊木八仙桌,兩邊各有一張木椅,靠近左右室門,各置一凳一個茶幾,除此再沒有什麼了。

    江天濤正打量間,蓦聞飛蚊鄧笑罵着道:“鬼丫頭,為什麼不點燈,你又不是長得不漂亮,見不得人,快出來給你少堡主哥哥見個體。

    ” 話聲甫落,左間寝室内,蓦然響起一陣清脆聲音,委屈地道:“人家找不到火種嘛!”由于心情逐漸冷靜,江天濤一聽,這聲音似是有些耳熟,倘末細心去想,蓦聞飛蚊鄧,沉聲道:“胡說,端出燈來,我這裡有。

    ” 話聲甫落,内室門口,人影一閃,一個端着油燈的紅衣少女,低低地垂着頭,急步走了出來。

    正在沙沙打着火種的飛蛟鄧,一看愛女的扭呢作态,立即滿不高興地道:“我說鬼丫頭,今天晚上你是怎麼了,處處透着離奇。

    ” 說話之間,手中的火種,喳的一聲打着了。

    江天濤趁着火光一看,脫口一聲輕啊! 頓時愣了。

    隻見将頭低至胸前的紅衣少女,粉面羞紅,強忍嬌笑,杏目一直嬌憨地望着油燈,正是渡口遇見的那位珠姑娘。

     将燈燃着的飛蛟鄧,聽了江天濤的那聲輕啊,不由風趣地道:“小子,你又是怎麼回事?可是看了我們珠丫頭,驚為仙女化身?”江天濤一定神,俊而通紅,急忙躬身道:“晚輩和珠姑娘是同舟渡江的……” 話末說完,紅衣少女撲吓一聲再度笑了,按着笑聲道:“爹,他就是喊了我妹妹不向我道歉的那個……人!”江天濤一聽,紅達耳後,正待急聲分辨,蓦見飛蚊鄧煞有介事地正色道:“為什麼向你道歉?他原本就應該喊你妹妹嘛!” 紅衣少女一聽,急忙将羞紅的嬌靥埋進一雙纖纖玉手裡,再也不好意思看江天濤一眼。

    江天濤為了表示謙虛,急忙躬身道:“不敢,不敢……”飛蚊鄧一聽,虎目一瞪,立即斥聲道:“什麼不敢?在大衆廣庭下敢高聲疾呼妹妹,這時當着我老人家的面,又連呼不敢呼了!” 江天濤被說得哭笑不得,十分發窘,但又無法向這位遊戲風塵的前輩解釋。

    就在這時,房後突然響起一聲震耳馬嘶。

    江天濤心中一驚,紅衣少女脫口呼了一聲小紅,人影一閃,房内早已沒有了飛蚊鄧正桐。

     緊接着,後院傳來一聲蒼勁暴道:“鼠輩,不留下命來想跑嗎?”紅衣少女一聽,取下牆上彈弓,急聲道:“我們快去,後院有人。

    ”江天濤領首應是,跟着紅衣少女,飛身向後院奔去。

     來至後院一看,順着那匹高大的棗紅馬望着的方向,隻見湖面上一前一後,兩道翻滾白浪,正向湖心如飛遊去。

    尤其後面的那道白滾,宛如一條破浪飛魚,速度快得實在驚人。

     江天濤知道,後面緊追的那人,就是飛蚊鄧正桐。

    這時,夜空高遠,繁星點點,斜挂在天際的那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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