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映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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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圈的四角方凳上,分别放着一盤白灰。

    江天濤看得非常不解,正自迷惑,群豪中,蓦然響起一聲沉喝道:“大家冷了半天,掩林長書先湊個熱鬧。

    ”沉喝聲中,人影一閃,一個身形魁梧的青衣大漢,飛身縱出來,徑至一個白灰盤前,兩手一按,立時兩手雪白,按着走入圓圈内。

     坐在長凳中央的一個黑衣清瘦老人,立即起身,謙和地道:“閣下要選哪一級?” 青衣大漢爽朗地道:“選五級有失掩林長書的身份,選三級又怕通不過去,掩就選四級吧!”圍在三面的群豪一聽,頓時掀起一陣哄笑。

     黑衣老人微一領首,即向左側長凳上的幾個黑衣年青人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立即站起來。

    黑衣青年,同樣地走到白灰盤前,雙手按了兩掌白灰,按着走這圈内,面向青衣大漢而立。

     青衣大漢林長書,微一抱拳,朗聲道:“小老弟,林某有潛了。

    ”了字出口,飛身前撲,左手迎空一晃,右掌猛力劈出。

    黑衣青年,朗喝一聲來得好,身形一閃,十分矯健,左掌隐藏不出,右手捏指去扣大漢的右腕。

     青衣大漢右掌招式一變,下劈之勢一繞,橫掌猛掃而出,左手閃電捏向黑衣青年的右肩。

    黑衣青年,撤步塌肩,閃過兩招,翻掌猛攻大漢。

    江天濤看了這情形,知道要經過雙方搏鬥,占先之後,才準入山,看看滿谷的英豪,要比多少天才能比完。

     于是,凝神一聽附近人物的交談,才知今晚的比武,是甄審那些企圖入山參加晚筵的人。

    為了便于編排席次和身份,共分六個等級。

    特級高手,則與金面哪托同席或鄰席,一級高手,則位于就近,其餘則依序向外延伸。

     這場甄審等級的較技,是論武大會前夕的一個插曲,旨在造成熱鬧氣氛而又不傷和氣,兼有阻止貪嘴的老饕混進晚筵席上,大快朵頤。

    甄審等級直至晚筵開始為止,不願參加晚筵的自是不必入場,三更以後,可自行到嶺上找帳蓬。

     但武林中有名号,有聲望的高手或前輩人物,不受甄審之限,一經發現,亦被恭請入山。

    這在這時,場中蓦然一聲大喝,按着暴起一陣聲震山野的如雷烈彩。

    江天濤定睛一看,隻見青衣大漢,正滿面含笑,圈臂抱拳,同着對面的黑衣青年連聲道:“承讓承讓。

    ” 黑衣青年,急忙還禮,神色并不過分難堪,轉身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這時,才發現黑衣青年的後肩上,竟被大漢輕微地印了一個白掌印。

    黑衣老人,立即起身,在熱烈的彩聲中,親為青衣大漢佩上一朵直徑僅有寸半的鮮紅繡花。

     之後,由另外一個黑衣青年相陪,把大漢引向朱門。

    江天濤看了這情形,雖不貪嘴,但為了混進警衛森嚴的後山,也不得不出場一搏,以便取得參加晚筵的入出權。

     繼爾一想,如果先求混進山去,而又不緻引起對方的注意,最好是二三四級,但萬一被人指出自己的身份,又覺得對九宮堡的聲譽和老父的德望,均不無損貶。

    衡情之下,決定采取一個在末指出自己的身份之前,絕不事先說明,而在發現之後,又不損及自己身份的兩全之策 于是,悄悄取出蠻花香妃的那方粉紅色約五步斷魂香巾,輕巧飄灑地系在劍上,看來似是一種華麗的裝飾,實則是遮住那兩片彩玉。

    江天濤系好絲巾,正待舉步走出人群,不遠處,蓦然響起一聲清脆嬌叱。

    于是,心中一驚,這聲音太熟悉了,探首一看,隻見一道紅影,飄然落在圓心中。

     定睛再看,面色大變,身不由己地向身後退了兩步。

    隻見場中卓然立着一個紅緞勁裝,身背長劍的美麗少女,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兩道彎彎的柳眉,額前一蓬劉海,腮上隐現梨渦,一臉的刁鑽嬌憨之氣,正是梵淨山金佛盲尼的女弟子朱彩鸾。

     江天濤見了朱彩鸾,簡直傻了,在這緊要的關頭,絕不能和她碰面,否則,今夜不但捉不住毒娘子,相反地會把事情弄砸了。

    心念間,已見清瘦老人,抱拳和聲道:“請問姑娘選哪一級?” 朱彩鸾柳眉一挑,毫不客氣的道:“和你們山主同桌的是什麼級?”如此一問,密集三面的圍觀群裡,頓時掀起一陣騷動和議論聲。

    清瘦老人炯炯目光,略微打量了一眼朱彩鸾,依然謙和地道:“是特級!” 朱彩鸾一揮手,立即以不耐的口吻,催促說:“好,就是特級吧!”清瘦老人似是看出朱彩鸾是位大有來曆的姑娘,因而毫無一絲不悅地點點頭,轉首看了身邊的一個标緻少婦一眼,同時遞了一個小心的眼神。

     标緻少婦緩緩立起,飄身已至白灰盤前。

    圍觀的群裡,原本懷疑少婦本身的武功,是否能甄審特級的高手,這時看了少婦的輕靈身法,立即暴聲喝了個好。

     一向争強好勝的朱彩鸾,立即脫口一聲嬌叱:“且慢!”标緻少婦聞聲擡頭,立即縮回一雙就待按向灰盤中的玉手,謙和地道:“姑娘何事?”朱彩鸾見對方人人謙和,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嬌靥一舜,也笑着道:“本姑娘見你的輕功還算不錯,我就和你較較輕功吧!” 話一出口,已近兩千的圍觀英豪,俱都感到有些不滿,而躲在人後偷看的江天濤,也不禁搖了搖頭,心說:我這位朱師妹,也的确有點太狂了。

    标緻少婦毫不為意地一笑,說:“如何比法,請姑娘自己劃道吧!” 朱彩鸾一指置放四角的四個灰盤,道:“請你先派人将這匹盤白灰衡平。

    ”話一出口,标緻少婦的粉面立變,圍觀的群豪,俱都驚異地瞪大了眼睛,臉上不滿的神色,也一掃而光。

    清瘦老人一揮手,立即由長凳上奔過來四個黑衣勁裝少女,各撿一根枯枝,謹慎地将四盤白灰衡平。

     朱彩鸾似是早已清楚甄審的規則,一俟四個少女退回,也向标緻少婦謙和地道:“萬一濺出灰來,可請你不要見笑啊!”笑字出口,嬌軀已淩空升起,緊接着,飄然斜飛,徑向就近一個灰盤上冉冉降這時,全場一片死寂,所有在場的人,俱都瞪大了眼睛,除了火把的熊熊火焰落的燃燒聲,再聽不到任何雜音。

     隻見冉冉下降的朱彩鸾,小蠻靴輕輕一點灰盤,玉臂一展,嬌臂一展,嬌軀迅即又升起來,宛如風吹綿絮般,再向另一個灰盤上落去。

    圍觀的群豪一看,個個目瞪口呆,俱都面色大變,隻見厚約四寸的灰面上,僅有一個極淺的靴印。

     朱彩鸾一起一落,連踏四個灰盤,灰面上的靴印,卻一個比一個淺,最後淩空躍起,飄然落回原地,氣不喘,臉不紅,櫻唇綻笑,明眸閃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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