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群英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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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這兩隊,是紅白藍三壇的香主和執事,以後的兩隊,俱是三壇的各級大頭目,由于時間倉促,在下就不為少堡主一一介紹了。

     說此一頓,轉首又望着江天濤,謙虛地笑着道:“爾等今後如有仰仗江少堡主之處,尚請少堡主多予指點,不吝教導。

    ” 江天濤朗然一笑道:“山主太謙遜了,今後禮應相互關照,以增兩家友好。

     金面哪托也愉快地笑着道:“當然,當然!” 江天濤答話完畢,一面細察左右馬上的各壇香主的神色,一面頻頻展笑領首,他看到每個人俱都肅容端坐,并無詭異之色。

     繼而,再回憶清瘦老人孫元湖和紅白兩位壇主的應對,均無什麼破綻,難道毒娘子沒來大洪山不成? 想到“金面哪托”在聽到清瘦老人孫元湖報告出“九宮堡新任堡主江天濤”時,雖然曾感吃驚,在他認為,那是人之常情。

     因為,老父退隐尚未公諸武林,“金面哪托”乍然聽來,自是感到驚異和意外。

     心念間,已通過夾道馬隊,隻見一道寬大平坦的人工山道,直通兩座高峰中間的狹谷口。

     山道的兩側,巨松古柏,濃蔭蔽天,愈顯得夜空漆黑如墨,在前面兩座高峰之後,傳來隐約可聞的隆隆水聲。

     打量間,蓦聞金面哪托謙恭地道:“風聞江老堡主隐退,武林震驚,幾無人信,昨日接獲老堡主親撰的敬告武林友好飛柬,在下始信以為真。

    ” 江天濤聽得心頭一震,沒想到老父竟将隐退之事,也飛柬通知武林,看來,他老人家當真是不再過問世事了。

     心念電轉,早已拱手恭聲道:“家父年邁,久有退志,隻因尚有許多積事末了,故而遲至今日。

    ” 金商哪托按着感慨地一歎,以遺憾的口吻,道:“江老前輩,一生為武林奔波,挽救過無數次的浩劫,使千萬豪傑得免于難,獲得全武林黑白兩道英雄的一緻景仰和敬重,想不到竟在老堡主在外熱心奔走之際,堡中惡仆,居然膽敢乘機欺天滅主,實令人深痛恨絕…:” 江天濤一聽,知道老父在隐退飛東中,兼有叙述毒娘子和闵五魁的罪惡事迹,是以并不感到驚異。

     于是,淡然一笑,道:“惡仆虧心,夜遇猛虎,以緻陰謀末逞,月前東窗事發,母子畏罪潛逃,至今未聞行蹤。

    ” 金商哪托目光一陣移動,突然以極為不解的口吻道:“堡中高手如雲,俱是有名的前輩俠士,少堡主何不下令全面搜捕毒娘子母子回山,治以應得之罪?” 江天濤心中一動,故意以毫不在意的口吻,淡然一笑道:“欺天滅主,罪大惡極,凡具正義俠骨之士,均不齒其行為,誰肯收容?久而久之,必然無顔見人,終至走投無路,找一深山僻靜之處,揣揣終身,郁郁而死,了此一生罪惡之身,何必再勞師動衆,耗費人力。

    ” 說話之間,觑目偷看,發現金面哪托的臉上神色數變,青紅不定,這令江天濤看來,近于已經絕滅的希望,又有了一線生機。

     金面哪托定一定神,強自一笑,道:“聽了少堡主一席話,令在下又增長了一番見識。

    ” 說此一頓,突然又以似有所梧的口吻道:“風聞龍宮湖主水裡夜叉章樂花,乃貴堡掌院毒娘子的胞妹,少堡主不以為毒娘子投奔了龍宮湖?” 江天濤一聽,不由仰面發出一陣哈哈大笑,接着以漫不經心的口吻笑着道:“水裡夜叉章樂花,為人機智善詐,在衡量利害之下,雖是一奶胞姊,恐怕也不敢收容她!” 金面哪托聽得面色逐漸蒼白,神情顯得極為不安,忙不疊地連聲道:“少堡主智能超人,判斷也極為正确。

    ” 江天濤雖然看出金面哪托神情有些不安,但他卻佯裝末曾看見,急忙謙遜地笑着道:“山主過獎,在下慚愧。

    ” 說話之間,已到了兩座高峰下的夾谷口前。

     山風疾勁,挾着寒意,那陣隆隆水聲,已有些轟轟震耳了。

     進入谷口一看,深約百丈,筆直的山道,直通一裡外的一座燈火輝煌的魏峨大寨門前。

     隻見寨門内,燈火萬點,星羅棋布,屋影榔比縱橫,雖然一座魏峨寨門,并未看到有寨牆更樓。

     通過兩峰之間的夾谷,立有一陣寒風撲來。

     江天濤轉首一看,一道寬大瀑布,徑由左側高峰上,直瀉下來,直墜峰下的絕澗中,水聲隆隆,震耳驚人。

     再前進半裡,到了一座寬約兩丈巨木大橋。

     江天濤凝目一看,面色立變,隻見巨木大橋,跨越一道寬近十丈的深淵,直達魏峨的寨門前。

     巨木大橋下一片漆黑,水聲棕棕隐約可聞,深度可想而知,深淵成一弧形,分别向内彎去。

     江天濤這時才驚覺到金商哪托的大寨,是建築在一座四面環繞着深淵的斷峰上。

     通過巨木大橋,燈火輝煌的寨門下,分立着近百佩刀壯漢,一俟江天濤和金面哪托經過門下,一聲吆喝,紛紛躬身撫刀。

     江天濤借着領首還禮之勢,觑目一看,這才發現斷峰邊沿,壁立如削,是一道設非神仙無法通過的天然絕險。

     看了這種情勢,江天濤不由暗呼僥幸,否則要想深夜探山,不啻平步登天。

     進入寨門,馬速絲毫末減,通過一片人工修整的弧形竹林,眼前條然一亮。

     隻見一片百畝方圓的廣場對面,赫然一座燈光如晝,人影幢幢的磅磚大廳。

     同時,由竹林的邊沿,一直至大廳階前,每隔十丈便有一對相互對立雙方抱刀的勁裝大漢。

     這時,大廳的階上階下,立滿了三山五嶽的武林人物,有的彼此招呼,有的相互寒喧,一片歡笑人聲。

     江天濤确沒想到,進入大寨的各路英豪,居然已經如此之多。

     就在這時,蓦聞馬前立在場中的兩個壯漢,同時朗聲高呼:“九宮堡堡主到...? v相互傳遞,聲調悠揚,氣氛極為嚴肅。

     再看大廳前,人面閃閃,一陣騷動,坐在廳内的人,聞聲紛紛奔出來,數百道驚異目光,齊向江天濤望來。

     江天濤竭力抑制内心的激動,微軒着劍眉,輕挂着微笑,顯得那麼神色自若,他雖單騎拜過東梁山,但這等歡迎儀式,較之三钗幫隆重多了。

     他雖然和金面哪托徐徐策馬前進,一雙有神的朗朗星目,卻在人群中尋找趙家父子和張石頭,以及朱彩鸾。

     凝目一看之下,心中愈加不安,因為廳階上數百英雄,俱都恭謹地垂手肅立在廳階上。

     再向廳口一看,身形猛的一顫,面色頓時大變,身形暗自一晃,險些跌下馬來。

     隻見一身銀裝,腰懸銀劍,胸前佩着一朵金蘭花的銀钗皇甫香,赫然也立在高階上。

     江天濤一見柳眉斜飛入鬓,杏目晶瑩明亮,絕豔嬌媚,一身銀裝的皇甫香,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不疊。

     這真是“不是冤家不碰頭”,怕遇上她,偏偏在這大庭廣衆,三山五嶽的英豪面前碰上了。

     到了這般時候,躲避已不可能,隻有竭力鎮定自己,準備見機行事,硬着頭皮來應付了。

     這時,他想象得到,當皇甫香看清九宮堡的新任堡主,就是以左掌院前去三钗幫總壇拜山的衛明時,她心中的氣惱,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凝目細看,發現皇甫香的明眸冷電一閃,面色果然在變,殷紅的櫻唇,頓時沒有了血色。

     江天濤一見,心知要槽,這時他無法斷定,到達大廳前,皇甫香會有什麼任性的動作表現。

     再看神鞭趙沛豐父子,俱都肅立在皇甫香的身側,神情愉快,面帶微笑地向他望來。

     立在皇甫香右側不遠處的朱彩鸾,兩道緊蹙的柳眉,随着江天濤的接近,逐漸向上飛挑,那張充滿了刁鑽的櫻口,也驚喜地張開了。

     立在朱彩鸾身邊的張石頭,挺着如鼓肚皮,裂着大嘴,愈瞪愈大,似乎完全傻了滿廳階上的英豪,輩份不分高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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