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鐵砧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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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大道坦蕩,四通八達。

    謹此祝你平安。

    ”包實順的神色有些陰晴不定,他呐呐的道:“青楓兄,兩國交兵,哦,不殺降将;這個道理,想你是該懂的了?”謝青楓道:“什麼意思?” 咽着唾沫,包實順期期艾義的道:“你,哦,青楓兄,不會趁我轉身的當口,抽冷子算計算計我吧?”謝青楓搖頭道:“放心,我保證不會這麼做。

    ” 略一猶豫,包實順顯然并不“放心”;他倒着身子朝後退,正面仍對着謝青楓由于地面凸凹不平,他倒退的姿勢就不易保持平衡了,謝青楓面帶微笑,目光卻極其冷峻的注視着包實順的動作,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打算什麼,但隐隐然裡,仿佛殺機甚重,并未因戰況的停歇而稍有化解的迹象,包實順仍舊在慢慢的往後退,在謝青楓的監視下往後退,當地的腳步踩向一個窪陷下去的淺坑時;身形忽然晃動,這給人一種假象似是踩空了落腳處,但見他身軀後仰,卻猛向下蹲,接着,驚人的狀況立刻出現;就宛如被一股天外的無形吸力所吸起,亦像被一雙巨靈之手從地下掀托升空,包實順的身子竟以難以言喻的快速彈飛過來,其勢之強勁迅捷,有如隕石經天,一閃即至!這樣的演變,連謝青楓也不曾料及,他倏忽原地打旋,“鐵砧”瞬間貼身回轉,但見刀芒卷蕩,刀扔泥濺,包實順連人帶着旱煙杆,已經掠頭而過。

    倉促中,煙杆前端似乎尚泛起一抹寒光!情況的發生,始于須臾,終于頃刻,魏五郎一旁觀戰,甚至連意念都未及轉動,一場淬起的搏殺,業已勝負分斷,莫名其妙的落幕。

     從謝青楓頭頂掠過的包實順,直飛出兩丈多遠,差點一個跟頭的落向斜坡,腳一沾地,又歪歪扭扭的搶出好兒步,始勉強站定他要不用手裡的旱煙杆支撐着,大概早就一屁股坐下來了。

     旱煙杆插在地裡,乖乖,煙杆前端原是煙鍋頭的位置,現在卻多出一樣東西來,打眼細看,竟是一柄兩面開口,鋒利無比的尺長窄劍!謝青楓的“鐵砧”依然倒拎在手,微微下垂,他的左肩頭裂開一條寸多長的傷口,鮮血溢出,染紅了左上襟一片,他恍同不覺,隻毫無表情的斜瞅着坡間的包實順,不過,奇怪的是原來冷峻異常的目光,此時竟變成懲般悲憫了。

    包實順正在慢慢轉身,他的動作頗為滞重,好像就連轉個身對他也是一樁十分艱難的事。

    而當他轉過身來,答案便明擺明顯了花花綠綠的肚腸,宛如一團糾纏不清的蛇鳝蛆蚓,拼命想鑽頭出來那般在他肚腹間蠕動抽搐,更拖滿一地,湧冒的程度,已不是用手按得住的光景了,換句話說,包實順就快上路啦!魏五郎趕緊扭過頭去,險些嘔了起來。

     謝青楓雙目不瞬,正對包實順那兩隻瞳孔逐漸擴大,死魚一般的眼珠,他歎口氣,提高聲音:“包老兄,我已經告訴過你,大道坦蕩、四通八達,而且也預祝你平安了,為什麼你就如此想不開,端挑了這條黃泉路去走y喉頭”格“”格。

    響着痰音,包實順的面色枯稿灰敗,雙頰垂搭,他的嘴唇多動,氣若遊絲,雖是油幹燈盡的模樣,仍似在拼命掙紮:“我……我……沒想到……青……青楓兄……我終……究是……鬥不過……你!”謝青楓靜靜的道:“是你的習性害了你,包老兄,再怎麼變,你永遠脫不開你的雜碎模式;如果你不是雜碎,現下已經快快樂樂出去十幾裡路了。

    ”兩眼怒睜,包實順的樣子仿若又待撲擊過來,然而,他隻是怒睜兩眼,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看情形,像是永遠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魏五郎從方才包實順飛射回來的地方拎起一件東西,那東西底座是面沉厚的木質圓盤,圓盤上面卻嵌着一圈一圈的彈簧,彈簧頂端縛連一塊長方型木闆,顯見人的兩腳隻要踩上木闆,壓擠彈簧收縮,再猛然往上起掠,借着彈簧的反張力遣,加上本身的提縱技巧,那倒撲的勢子焉能不快得驚人?謝青楓手持木闆,使力下壓,緩緩松回,不由歎喧的道:“這玩意彈力極強,又緊又韌,借勢運勁,非常适合發動奇襲,狙敵于近距離之内,也虧得像包實順這樣的老雜碎,才想得到這些匪夷所思的邪門花招!”魏五郎餘悸末消的道:“到第二次他落了下風,我還以為姓包的已經認了命,乖乖拿腿走人了,不料他卻仍不死心,出了這麼個花樣反撲,真叫死纏活賴啊!”謝青楓道:“你該了解,五郎,哪一類的人就必定是哪一類的天性,永遠改不了。

    所謂死狗竄不上南牆頂,包實順五十多歲的人了,耍雜碎耍了大半輩子,積習已深,想叫他脫胎換骨,洗心革面,豈不是妄談!”魏五郎睜着眼道:”莫不成,楓哥,你早判定他還有花樣要使?”謝青楓颌首道:“不錯,姓包的玩刁使賴慣了,業已養成無格無行的習性,根本不知信諾、羞恥為何物!隻求目的,不擇手段,什麼卑鄙龌龊的行為都做得出來,要他賠上一隻耳朵又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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