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骠騎魂影 血染龍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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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叫着狂沖上前,馬身蓦地一個盤旋,寒山重回斧暴斬,又有九名白龍門弟子血濺命喪,右肩袖的絲繡白龍被鮮血染得赤紅! 忽然…… 連續的“砰”“砰”兩聲輕響,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傳來,像是輕響聲方才飄蕩于空中,兩大片五彩異色的星星點點,又宛如兩隻魔鬼的手掌,那麼虛渺而難以抵擋的猛烈急射到來。

     寒山重斧盾交舞中,勁氣回旋如嘯,滾滾蕩蕩,五色的星星點點橫飛直濺,叱雷卻蓦然“唏聿聿”的悲嘶一聲,四蹄一滑摔到地下! 霹雷虎郭長風興奮大叫,狂撲而進,閃手索彪亦已看見寒山重被他自己的坐騎壓在下面,這是千載難得的良機,他亦緊跟急上,而比他們兩人更快,另一條瘦小的人影已越過朝這邊沖來的白龍門弟子頭上飛射而下,那人口中大吼道: “二師兄,寒山重的頭是愚弟的!”白龍門的三名高手,自三個迥異的方向撲來,在他們背後,人如潮湧,刀光缤紛,嘩叫歡呼響成一片…… 簡直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就在白龍門的三名高手近到咫尺之際,橫倒的叱雷已候然嘶吼一聲,全身一扭,淬而豎蹄猛立起來,寒山重依然穩坐馬上,微笑如刀,那笑,狠毒得帶血! 閃手索彪倒噎了一聲,一句“不好”尚未及出口,寒山重已陰沉的吐出三個字: “陽流金!”戟斧脫手、而出,皮盾微微一震,快得仿佛複仇之神的冷酷眼波,在人們不及思維的瞬息之間,鋒利的斧刃已“□”的閃旋,斧刃邊緣的精緻花紋,似乎陡然間延綿擴展,延綿至永恒,擴展在生死! 閃手索彪全身血液一下子都凝凍了,他口中發出一聲凄怖的喊叫,傾出吃奶之力,瘋狂向橋面翻滾出去,霹雷虎郭長風面孔的肌肉蓦然僵了,他的臉色死灰般的以右鈎拄地,拼命往後旋出,左手鈎便在同一時間将他身後一名白龍門弟子鈎住帶向裡側,動作與索彪同樣快得狼狽! 但是…… 另一名自空中撲下的瘦小身影卻沒有這麼幸運了,他的來勢全是一股沖勁,又猛又快,待這瘦小漢子發覺他的師兄正像鬼似的往外竄滾之時,寒山重飛旋的戟斧己到了他的眼前! 沒有任何人可以挽回這慘厲的局面,而這局面卻又發生得如此迅捷,似是本來就已經成為事實了,“呱”的一聲刺耳裂骨之響倏起,那自空撲落的瘦小漢子甚至連一聲啤吼尚未發出,一顆尖削的頭顱已帶着滿臉驚愕迷憫之色,與大蓬的鮮血濺飛起空中三丈! 熱血濺散中,被郭長風用單鈎扯回替死的那名白龍門弟子攔腰成為兩截,但是,寒山重的戟斧實在太快,郭長風雖然扯回一名弟子替死,他的左手亦陪着那名弟子殉葬了一一齊着手腕被斧刃削落! 寒山重身軀一轉,巧妙的接過返回的戟斧,目光已瞥及一段銀光閃閃的圓筒,正冷清的棄置地下,筒内有少許五彩鮮豔的多角形錐粒流撒于外,而那具躺在圓筒之旁的無頭屍體,卻以他的血液浸染得這些五彩錐粒更為奪目了。

     閃手索彪拼命翻滾出十步之外,冷汗透衣的斜旋到橋墩之旁,面孔已成青白,他恐怖的急忙回頭看去,老天啊,在這-那,寒山重又已闖騎十丈,沿橋兩側,白龍門弟子有如強風拂草,緊緊仆倒! 地下,那具瘦小的無頭屍體首先映入他的眼中,一隻斷手,緊緊握着一柄金鈎,斷手在一堆屍身之上,金鈎在兩截人體之中。

     索彪激靈靈的一哆嗦,他知道那具無頭屍體是他八師弟的,八師弟,那白龍門十大高手之一,善使“旋星筒”的莊和,那斷手,化了灰他也認得,不是老六郭長風的還會是誰的?一股強烈的憤怒悲哀沖人索彪的腦際,他顧得不太多了,這“太多”,也包括了他自己的生命在内,雙臂急抖,這位白龍門的二當家電射而起,悍厲的兩度起落,已追上了長驅直入的寒山重! 這時,慘号厲啤已混成了一片,在戟斧的冷芒與皮盾的飛舞裡,人的軀體與生命之泉水撞仆濺流,兵器似滿空的殒星曳尾,閃着一溜溜的光輝墜向黑暗,叮當嗆啷之聲起落盈耳,情形像是虎入羊群! 索彪奮不顧身的飛撲而至,寒山重已一盾兜翻了兩名白龍門弟子,他似是背後有眼似的低側上身,一記“二神垂眉”,先行發難,将來勢猛急的索彪遏得一窒之下暴閃五尺。

     冷凄凄的一笑,寒山重一腳踢倒了一名狂沖來的白龍門弟子,他森寒的道: “索彪,幡龍山下的故事,永不會重演了。

    ”索彪狂吼一聲,如火石閃晃,使出十一掌,身形猝翻,再進九肘三腿,風聲呼嘯裡勁氣洶湧排擠。

     “好索彪!”他的“六六大闆斧”中精萃之學,蓦然連出九招十七式,這九招十七式自九個方向同時攻出,又在攻出的同時候然幻做十七個角度,斧影漫天,銀練縱橫,幾乎囊括了天地空間。

     索彪面孔扭曲,氣喘籲籲,他的“閃手”雖然快如電掣,卻無法突破敵人那片精耀密集的斧影,實在不願退,不甘心退,但是,他卻不得不含着滿心悲憤,再次的追去。

     寒山重哧哧一笑,抖缰奔去,鐵蹄飛揚裡,他右斧左盾,長斬短砸,一路奔馳下銀鈴叮當有如催魂之曲,白龍門弟子一片片的橫屍。

    一堆堆的疊起,悲嗥嚎叫聲,已顯得那麼微弱無力了。

     現在,隔着橋尾不足十丈了,眼前,小靈州的亭台樓閣已可清晰入目,呢,這是個風景優美的所在一一假如不是經過一場血戰的話。

     索彪已像瘋了一樣從後面追來,他一面奔跑,一面嘶吼着: “寒山重……寒山重……你有種就停下來與老夫一決生死,……你有種就停下來,你這劊子手啊……”據守青石橋最後一段的白龍門弟子,大約還有一百多名,他們在火把的光芒下,神色已驚惶的擠在一堆,後面的向前推,前面的向後擠,這些白龍門的好漢們已經整個喪失鬥志了,是的,假如你明明盡了力攻敵,明明硬着膽子沖刺,而結果卻仍是死亡的話,除非你不知生命是什麼意義,否則,再要繼續就困難了,雖然,敵人隻有極少…… 一個,但卻是如此狠毒,如此威盛,似一座深闊恢宏的巨山,蘊藏不盡,難以搖憾。

     寒山重又往前沖了一丈,斧揮盾舞,七條大漢又再殘命,在七柄腰刀飛瀉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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