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掙命得命 财去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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顆顆流星,這些景象方才映入眼中,跟着就傳來一陣如巨鐘擊壁似的撞擊聲,宛如悶雷驟響,而在這些聲音裡,更攙合着澎湃的水浪之聲! 猛劄的腦筋還沒有轉過來,他因适才興奮大叫的嘴巴尚沒有合攏,-那之間,一條怒龍似的水柱已從壑頂瀉落,銀白色的水花暴溢四濺,瞬息間已将頂間撕裂了一個驚人的缺口,仿佛天下的水源完全自這缺口中向裡傾注,其勢如萬馬奔騰,無可阻攔! 猛劄被冰冷的水花兜頭一淋,這才體會出是怎麼回事來,他激靈靈的一哆嗦,恐惶的大叫: “不好,上面有水流下來了!” 這時,怒瀉而下的流水已将這陵寝淹沒了兩尺多高,但自缺口裡沖激出來的水箭卻更形洶湧,其聲震耳,似千萬鬼魂在齊聲号陶: 寒山重站在水裡,他要盡力在淹死之前多找點珠寶帶着。

     水位越升越高,水流越瀉越急,宛如黃河決口,天瀑倒懸,片刻之間,又漲升了一尺還多,猛劄隻摸了幾顆珍珠與幾塊不大的翡翠,他張着嘴,滿臉淚痕,一面哭着一面仰着脖子伸手到處尋找,那模樣,實在令人看了不是滋味。

     寒山重雙臂環抱胸前,冷峻的道: “猛劄,你是呆鳥。

    ” 猛劄一邊拼命摸索着地下的珠寶,一同哭泣着道: “寒兄,我們完了,這水勢太兇,我們逃不掉的……” 寒山重“呸”了一聲,吼道: “逃不掉你還在水裡瞎摸瞎找幹什麼?陰曹地府不用買路錢。

    隻要再等一會,這整個的陵墓的頂層便會完全坍塌,到那時,你就明白你這混球創造了多麼美好的傑作!” 猛劄渾身濕淋淋的站了起來,水已淹到他的胸部,他無法再蹲着摸索那些寶物了,他恐懼的叫着: “寒兄,寒兄,你想想辦法,寒兄,你救救我,我們不能就這麼死去……” 寒山重撇撇唇角,怒道: “事不過三,姓寒的前後救了你三次,已經仁盡義至了,當塑頂崩裂,猛劄,你我要各憑手段逃生,誰死了誰認命!” 猛劄扭曲着臉,大哭大叫道: “寒兄,你不能-下我一個人逃生,你與我正該同舟共濟,寒兄,你不能見死不救,寒兄……” 寒山重冷嗤一聲,道: “這水,是你引來,這難,你就要自己承當!” 猛劄絕望的大叫道: “不,寒兄,你不能這樣,寒兄,我答應你所有的财寶我都不要了,完全送給你,隻要你救了我的命,寒兄,所有的财寶完全給你,隻要你救我” 他顫抖慌忙的叫聲正在水聲裡回蕩,一聲天崩地裂似的巨響已白頭上傳來,果然正如寒山重所言,整個陵寝的頂層在-那間完全坍塌,挾在排山倒海似的洪濤裡墜落! 猛劄驚懼至極的大喊了─聲,腳下一滑,人已跌進水中,寒山重蓦然叱道: “記住你的話,猛劄!” “劄”字在他唇邊一跳,他瘦削的身軀已貼着水面飄射出去,猛劄亦正好振臂擠出水中,寒山重。

    一把扯着他的手臂,電閃般往陵寝之外掠出,前後的經過快得不可言喻,浩滔的水浪與散碎的玉塊斷柱剛剛在他們掠出時,砸瀉到了下面! 猛劄隻覺耳邊水聲轟響,物體撞擊碎裂之聲亂成一片,他眼也花了,心也慌了,全身軟綿綿的使不出一丁點力量,寒山重鼓足─口元陽之力,怒矢─般掠過了外面的圓陵,外面.亦早已水波洶湧.翻滾如沸,那些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不用說已完全被水流淹沒或沖散了,隻有圓陵正頂垂懸的蓮花形燈座在劇烈的搖晃着,寒山重甚至連第二眼也來不及再瞥,因為,他己清楚的聽到這圓陵也在響着難承重力的咯吱磨擦之聲! 沒有沾着水面,他宛如是一頭沒有翼的巨鷹,那麼淩厲而猛捷的飛越而去,猛劄被他拖扯着活脫似一個沉重而呆笨的大麻包。

     掠到外面的大殿了,寒山重聽見後頭又傳來一陣刺耳的巨大頹裂之聲,他知道那圓形陵寝亦已坍塌,眼前,他已看見黑婆神橡的猙獰面孔! 寒山重的臉漲得通紅,額際的青筋明顯的暴浮出來,他沒有喘息,因為他需要保持住體内一股至精至純的真氣流轉,假如不在這種危險的情形下,假如沒有負累着另一個沉重軀體,他可以輕輕易易的飛躍脫險,但是,現在卻不行,他不能稍稍松懈,他知道,隻要有一點雜勁滲入體中,就不能保持着速度的連續,就難以使一口至真之力流暢運用了。

     黑婆神巨大的石雕神像迅速接近,而寒山重卻感到自己的力量已經有些難以後繼,下面的水位激漲着,身後的水浪呼嘯湧來,從進入這裡到現在,寒山重曉得,自己的真力實在損耗得太多了。

     他忽然松了口氣,身體在吐氣之時似隕石一樣急速下墜,猛劄吓得殺豬般嗥叫了一聲,寒山重雙目死盯着黑婆神的大口,凄怖的狂吼: “黑婆神的詛咒!” 借着這五個字的呼吸回轉,他猛然開聲吐氣,一團血似的紅霧自他嘴裡噴出,而當這團血似的紅霧彌漫,他的身體己不可思議的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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