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毒物冷刃 初生之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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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

     帶着五分醉意,寒山重在猛劄的親自陪送下來到一處精緻巧雅的小樓之前,這小樓緊靠着巨廈,中間連着一道寬敞的曲廊。

    司馬長雄立于側,仍舊是那個樣子,冷沉沉的一點笑容也沒有。

     寒山重向小樓打量了兩眼,哧哧笑道: “這地方真不錯,錯的是不能與赫莎的窗口遙遙相對了。

    ” 猛劄哈哈大笑道: “寒兄,你風流到我頭上倒沒有什麼,隻怕你的那位美嬌娘不會答應呢……” 說到這裡,猛劄又放低了嗓子: “夢姑娘的寝居就在你的鄰室,假如你想過去,昭,咳,就把床頭上的金獅座向右旋轉三下……” 寒山重吸了口氣,道: “還有沒有别的秘道可以通到她的房間?我是說,除了我的這一間外?” 猛劄搖頭道: “沒有了,隻有你的那間房子。

    ” 寒山重緊了緊虎皮披風,望望天色,夜空中,星辰眨眼,有一股冷瑟的空氣浮遊在周遭,他感到一層朦胧的睡意襲來,有點困乏,拍拍猛劄肩頭,在猛劄龇牙一笑裡,他轉身行向裡面。

     這棟小樓是用純黑大理石砌建的,平滑如鏡的地面上纖塵不染,在靜溫中,顯示着一片奢侈的華貴。

     走到鋪設虎皮地毯的石階之前,寒山重回頭向司馬長雄道: “無緣大師已經安歇了?” 司馬長雄跟上兩步,低沉的道: “是的,大師似乎有些不勝酒力,他與夢姑娘一起退席之時腳步仿佛不甚穩當。

    ” 寒山重向一側打量了一下,眼前是大廳,大廳右邊是一個半月門,他略一沉吟,說道: “你晚上就寝時警覺一點,要特别注意照拂大師,他與你隔室而居麼?” 司馬長雄額首道: “是的,長雄與大師就在樓下。

    ” 輕輕打了個呵欠,寒山重拾級登樓,他剛走上幾步,司馬長雄忽然低低叫了他一聲。

     寒山重微帶詫異的停下身來,回頭問:“有什麼不對?長雄。

    ” 司馬長雄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他――的道: “夢姑娘……她,她與那姓郭的姑娘同居一室。

    ” 寒山重怔了怔,又淡淡一笑: “這妮子!” 丢下這三個字,他大步上去了,司馬長雄搔搔後腦,也轉身行向那道半月門内。

     樓上,有一條寬寬的甬道,壁頂懸着紫銅琉璃燈,兩名女侍立倚在一張鋪着熊皮的石幾上打噸兒,寒山重沒有驚醒她們,管自行向南道旁的第一個房間。

     推開桃花心木制就的沉厚木門,鼻子裡聞到一陣淡淡的檀木香味。

    一隻銀鼎獨立在室中,黑色大理石砌成的石床上墊着厚厚的金絲兒猿皮褥,壁端嵌着青瑩瑩的長明燈,透過青紗罩兒将光芒灑在房裡,到處浮動着一片青碧。

    掀開半隐半顯的床前帷幔,昭,床頭上可不是兩邊各有一座鍍上金的獅頭座? 寒山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把身體投在石榻之上,軟綿綿的皮褥是,那麼厚,就像是躺在雲絮裡,好舒适,好松散。

    酒意又襲了上來,緩緩地,寒山重均勻的鼻息輕輕響1,起來,有很多個日子,他沒有如此安甯的睡過覺了。

     室中非常寂靜,靠在帷幔旁邊的石壁上,開有一扇半圓的窗戶,窗簾是金鈎鑲銀絲邊的,這時被夜風吹得輕輕飄拂,就在窗簾飄着飄着的時候。

    一團黑影,突地像一頭狸貓般自外面竄了進來,好快! 這團黑影落地無聲,他甫─進來。

    便一動不動的伏在地下毫不動彈,半晌,他覺得沒有什麼危險了,才慢慢的,極其小心的站起身來,這是個瘦削的小個子,全身黑衣,頭上裡着黑巾,連面孔也用一方黑巾包着,隻露出炯然有神的眼睛,這雙眼睛,正骨碌碌的朝室中搜視…… 他發現寒山重酣卧之處了,于是,看得出他隐在黑布後面的鼻口深深吸了口氣,一步一步,似踏在薄冰上一樣謹慎的向石榻之前移去。

     輕輕掀起帷幔,這黑衣人仔細朝石榻上的寒山重凝視了良久,那雙閃爍着光芒的眸子裡有一股響尾蛇似的怨毒神情,他的左手仍舊掀着帷幔,右手已自胯旁镖囊内摸出一方白色的盒子,然後,他将這小盒放在地下,又朝熟睡的寒山重盯了一眼,這一眼,裡面充滿了殘酷的滿足與報複後的得意。

    于是,他又像來時一樣,他似一溜淡淡的輕霧般自窗中逸去。

     黑衣人的身影才自窗口消失,寒山重已悄然卻迅速的坐起身來,他目光一飄窗口,立即又瞧向石榻前的那方小小白色盒子上,這小盒子,像是玉質的,外表光潤細緻,盒面有二十個線香粗細的小洞。

     每一個習武的人,都有一種超越常人的警覺性,這警覺性尖銳而敏感,不論在動态或靜态裡,它所發揮的反應力往往出人意表,而武功越強的人,其在冥冥中的反應力越尖銳,每每能在一絲微不足道的征候裡,在一丁點不可察覺的聲息裡得到警兆。

    這些,除了長時期的環境磨練之外,氣平心澄是一種原因,當那黑衣人甫始進入室中。

    寒山重在隐約裡即已感到空氣中有一股不自在的陌生氣息,對方掀開帷幔的時候,他早已完全清醒了,現在,他注視着地下的小玉盒,腦子裡卻在推測那瘦小的黑衣人到底是誰。

     幾乎不可聞地,一陣細細的“噓、噓”之聲忽然在室中響起,這聲音雖然細小,卻凄厲得令人毛發豎立,寒山重雙目毫不稍瞬的望着那方玉盒,于是,慢慢地,盒面上那些小孔裡,蠕蠕爬出了數十條小指般粗的淡紅色長蟲,這些軟件的長蟲艱辛的鑽出了小孔,像是喘息般伏在地下滾動着身子,體下的六條細足在不停的劃動着,寒山重仔細一瞧,不由陡的一驚,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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