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離情别緒 峽谷之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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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亂石堵住,堆疊的石塊,怕不有文許高: 轟隆的巨響回蕩不息,叱雷這般久曆戰陣的神駒,也禁不住人立而起,長嘶驚吼不息! 寒山重一按馬頭,缰繩猛抖,叱雷嘶叫着箭一般直射出去,是的,寒山重想硬闖出谷口! 馬蹄方才撒開,這一次,不但驟雨般飛落下無數大小石塊,一捆捆火把幹枝也随着抛落,熊熊火光在夜空裡劃過一條條的毫芒,落在地下燃燒不停,煙霧裡,還攙着強烈的桐油氣息: 寒山重的雙目全紅了,叱雷的漂亮黑毛已被燒焦了一塊,這通靈的良駒不住慘嘶昂吼,聲音凄厲無比! 火把幹柴夾在石塊之中,仍然不住紛紛瀉落,密集的擋住了前後去路,寒山重正小心的操馭着愛馬左閃右躲,自谷頂,嘩嘩的又下來兩道黃蕩蕩的桐油,火把烈焰沾着桐油,像是長江缺了口,呼轟轟的燒了起來,那蔓延的速度,快得就像奔馬: “好雜碎!” 寒山重怒罵一聲,一松缰繩,叱雷沖出五尺,寒山重又猛力往後一帶,叱雷已厲吼着躍起尋丈之高,就在它全身騰起的刹那,寒山重己震飛了一塊撞來的巨石,身形一翻淩空,在毫無着力的虛空裡,他吐氣開聲,接着叱雷的下腹用力一挺,競将他的愛馬再度送高一丈還多! 左腳一撐右腳背,寒山重緊接跟上,大吼一聲,雙手抓着叱雷後蹄,奮起全身之力向谷口方向橫摔而出! 偌大的馬身在空中打着滾飛出了出去,險險的穿過幾次石頭的斜擊與火把的流曳,呼呼的側轉着跌向谷口之外! 寒山重長嘯不斷,流電般先一步飛掠在前,兩腿急速絞蹬,飛躍的身形蓦地停住往上沖升,他雙臂一舉一帶,已斜斜的落到地上,雙臂上正舉着驚嗥不停的叱雷! 現在,在滿身冷汗裡,一人一馬已平安的到了谷口之外。

     山谷的這邊,仍然是條驿道蜿蜒而去,夜暮中看不見盡頭,路的兩邊是齊膝的野草,再遠,就是黑黝黝的荒野了。

     寒山重撫摸着在抖索不息的Bt雷。

    朝它的頭上親了親,叱雷兩隻黑亮的眸子裡流露着驚恐與不安,低低在主人懷裡摩揉嘶叫,寒山重拍拍它,溫柔的道: “别伯,兒子,有老爹替你安排報仇,這些王八蛋是想火葬了咱們爺倆,放心,這口氣老爹咽不下的。

    ” 他說到這裡,黑暗中,一陣隐隐的啤吼聲傳了過來,一雙雙小燈籠似的碧綠怪眼開始自路兩邊的草叢裡向這兒移動! 寒山重“呸”了一聲: “媽的,你老子不和你打糊塗仗了!” 他一拍叱雷,低沉的道: “兒子,你先跑,愈遠愈好,到時爹會有嘯音召你回來!” 說着,他使勁在叱雷屁股上打了一記,叱雷高嘶一聲,四蹄騰空而起,幾次起落,已竄出了二十丈之遙! 黑暗中,數十頭枯牛大小的金錢豹蓦地飛撲而出,吼叫暴嗥之聲響成一片! 叱雷再度揚蹄跳躍,一顆花豹被它的後蹄踢翻地下,不待其他的豹子撲去,這匹神駒已像一股黑煙般滾滾奔逃無蹤! 寒山重狂風似的旋向前去,一追猛退,三顆金錢豹已慘吼着翻倒于地,不待其他的豹蹄搜來,他長笑一聲,身形有如一道流星的曳尾,劃過一輪美妙的半弧,那麼灑脫的斜斜飛出。

     這山谷的兩邊都是削陡的石壁,筆直筆直的挺拔上去,光溜溜的不易着力,寒山重掠到石壁之前,足未沾地,雙臂一抖,已經勢盡力竭的身軀又“呼”的升高三尺,他左右雙腳用力一蹬,再升兩丈,然後,他的手中戟斧叮“叮”的點在巨壁上,火花一溜似箭一般又蹿起五丈,現在,谷頂在望了。

     唇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容,他借着身形力竭下垂的一刹那,戟斧又一次猛力插向右壁,“叮”的又一聲脆響,人已如一頭巨鳥飛臨谷頂。

     嗯!這谷之頂十分平坦,後面延綿着一片莽莽山巒,靠着頂緣,正有五十多名大漢在幾盞氣死風燈的照耀下忙着堆集石塊,捆紮着柴火,幾大捅桐油也擺在崖邊,一副随時準備傾倒的架勢,一個身材高大,滿額黑髯的紅衣人物,低聲而急促的指揮着,一面不時俯首往谷内探視,他的身旁,另坐着一個頭皮刮得油亮的肥大漢子,這肥大漢四平八穩的坐在一塊青石上,雙目半阖,似睜不閉的注視着眼前各人在東奔西跑,他模樣大刺刺的,滿臉的橫肉卻繃得生緊: 沒有人發覺寒山重自壁側飛來,他身形未落,已撲向――株孤立的柏樹之後,目光暗掃,不禁扁着嘴巴搖頭。

     那紅衣黑髯大漢,久違了,不是昔日在範家莊附近碰上的“豹膽紅翼”賀仁傑是誰?那肥大漢子寒山重更是不能忘懷,這人就是早年聲威赫赫,不可一世的幹鳴山虎頭幫幫主“大鐵扇”邵标! 寒山重心裡生起幾分感慨,當年因為邵标率衆洗劫離千鳴山五百多裡外的一座集鎮,不但燒殺搶掠,更将那集鎮的首富郝玉章袒身釘在一個巨大木輪上滾動遊鎮示威,遠處城裡的官兵不及增援,寒山重卻适時路過那裡,實在看不過,才伸手拔了邵标插在鎮裡的虎頭矛,這是挑戰啟釁的表示,于是,雙方就幹了起來,寒山重當時隻是單槍匹馬,卻殺得邵标這邊血流成河,邵标一見不是路數,倉皇而去,寒山重又連夜追上千鳴山,不但從山下砍殺到了山上大寨,更砍斷了虎頭幫的大幡旗,摘下虎頭幫的忠義牌,最後,再一把火将那連雲巨寨燒了個精光幹淨,邵标那時逃脫了,虎頭幫卻整個垮散,當然,寒山重的名氣也大大的傳了出去,其時,寒山重不過才滿十九歲。

     現在,又看見了邵标,寒山重覺得對他似乎有些兒謙疚的意味,此人行事雖然狠辣,但自己當年也過份了些,假如那時像如今這般老謀深算,必不會憑白結下這麼深的仇怨”。

    ” 緩緩地,寒山重走了出來,那邊,豹膽紅翼賀仁傑還在低促的吆喝: “谷底火光亮晃晃的,就是煙霧濃了些,看不見什麼動靜,不要被那姓寒的小子逃走了才好,小毛病,你再推下一些石塊……” 寒山重走近了,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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