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玉山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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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潤嬌嫩,倘若不是因為滿頭白發的緣故,看起來就象一個年才三十左右的少婦。

     海兒暗自點頭,忖道:“怪不得上官師姐有個外号,叫做白發龍女,敢情是這樣得來的。

    ” 在上官馨背後,站着三女二男,年紀都在五十開外,女的都作道姑裝束,男的卻是俗家打扮。

     海兒又想道:“久聞雷音派中的高手,有雷、電、龍、虎四人,這五個人大概就是了,便不知其他那個是誰。

    ” 這一下猜測,完全對了。

    那兩個男的,乃是馳名江湖的龍虎雙奇蔔大洪與程桌仁。

    那三個作道姑裝束的女子,乃是聶雷姑,韓電姑與谷霆姑。

     回頭再打量客席上的七、八個人,隻見其中有一個身材奇偉,獠牙外掀,頭如巴鬥,目如銅鈴,身穿一件及膝大卦的人,正是陸莊會上,曾經見過一面的萬裡飛虹諸一涵――白發仙翁翟大浩和伽虛老人郭昌的師弟。

     那萬裡飛虹諸一涵,這時坐在最末一個座位上。

    神情上也沒有在陸莊會上,那種張牙舞爪的跋扈模樣。

     海兒不由微一怔神,暗忖:“以諸一涵的身望技藝,在這裡敬陪末座,那麼同來的一幹人物,諒必都有極大來曆,怪不得上官師姐如此鄭重其事。

    ” 海兒目光掃向客席首座那人,見是一個貌相清癯,颌下三绺長須的中年道者,身穿日月道袍,披以鶴毛,背上插着一柄綠沙皮為鞘的長劍,手執拂生,飄然有出塵之态, 海兒暗暗稱奇,心想:“像這等人物,怎會和萬裡飛虹諸一涵這類魔頭,走在一路呢?” 坐在道者左肩下的,乃是一個衣飾華麗的少年公子,手中拿着一柄玉骨折扇,上面盤一條昂首舞爪的玉龍。

     海兒心中霍地一動,又忖道:以前聽五位姑姑閑中談起,這盤龍玉扇,好像是北極遼海不夜城主司徒真的傳家之寶。

    聽說扇骨乃萬載寒玉所制,就是幹将莫邪之類的神物利器。

    也休想把他毀去。

    更兼那萬載寒玉,專破世上各種純陽至剛功夫。

    也正是五姑姑千手飛鸢戈紅娘獨門少陽神功的克星。

     而且那扇面乃是冰蟲之絲織成的,堅韌處遠勝犀革,輕軟柔滑,可禦水火,算得上是件奇珍異寶。

    聽說不夜城主司徒真生有一男一女,男的人稱抱玉公子司徒平,女的人稱光明公主司徒蘭,這手執盤龍玉扇的少年人,大概就司徒平了。

     坐在司徒平下首的,是個鬓發蒼蒼的紅睑老頭,五短身材,手腳十分粗大,尤其是一雙鐵掌之上,布滿了小蚯蚓似的青筋,鼓鼓凸凸的十分怕人,此人是河北言字門的掌門人言天嘉。

     大殿上氣氛沉寂得很,半晌白發女上官馨緩緩開言道:“十載之前的恩怨,到今天作一了結,倒也好得很,但想不到威名赫赫的長白天池羽士,也會邀約幫手,一同來此。

    ” 海兒聞言吃了一驚,暗忖道:“無怪此人氣派不凡,竟是數十年前就已成名的天池羽士。

    聽說此人介于邪正之間,行事不分善惡,但以喜怒行之。

    而且有一宗大毛病,就是貪淫好色,尤喜采陰補陽,玩弄處子。

    但話又得說回來,此人雖好女色,卻從不出自強取,或用銀錢購買,或者是女方自願相就。

    雖然那女子經過采補之後,真陰耗竭,但他卻給以靈藥,培固元氣,然後送還,再賞給大量銀錢。

    所以對那些貧家女子而言,反可謂因禍得福,此後半生,就不愁衣食了。

    但是這種作法,畢竟有幹天和,傷風敗俗,為人不齒。

    但因此人武功既高,獨來獨往,從不強取硬求,因此武林俠義人物,談起他雖然搖頭,卻無人找他麻煩。

    但不知道他和上官師姐十載前的恩仇,是如何結下的。

    ” 這時,海兒擡目一瞥天池羽士,隻見他臉上露出愧容,但忽然擡頭大聲道:“十年之前訂下今日之約,可沒有說不準邀約幫手,而且朋友們好意相助,我又豈能拒絕。

    現在閑話少說,那東西呢?” 白發龍女上官馨冷笑一聲,回頭對韓電姑說道:“把那東西取出來。

    ” 韓電姑應了一聲,從背後解開一個二尺見方的黃绫包裹,放在上官馨面前的拜案上。

     海兒發現天池羽土等一幹來人,目光灼灼注定案上的黃绫包裹,都流露出緊張焦急之狀。

     韓電姑把黃绫解開,又露出一層紅绫。

    把紅绫解開,又露出一塊白绫,一連解開了七、八塊包裹,方始現出一隻尺許見方的水晶盒子。

     大殿之上,除了“悉悉索索”解開绫子的聲音外,沒有一絲聲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定在那隻水晶盒上。

     海兒暗自納悶,不知盒中藏的是什麼秘密,又因相隔甚遠,目光難及,想要縱上前去,又恐形蹤被人發現,反為不妙。

     卻見白發龍女上官馨伸手将水晶盒捧起。

    海兒運用慧目,遠遠望去。

    隻見那盒子原來是塊整體渾成的水晶,既無盒縫。

    更不知從何處着手開啟,但盒中卻放着三件物品,由于水晶是透明的,因此看得清清楚楚。

     盒子中間放着一塊色澤斑駁的銅鏡,式樣奇古,綠鏽斑斓,鏡子有個把手,也是銅的,上面刻着龍鳳麟龜之蜀,遠遠看去,仿佛琢镂得十分精巧。

     鏡旁橫卧着一塊紫紅色的美玉,隻有三寸來長,一寸多寬,玉質紋理極細,遠遠看去,仿佛籠着一層紫紅色的寶光,海兒連瞥幾眼,看不出有什麼效用。

     銅鏡和紫玉的下面,有一顆徑寸墨珠,毫無光渾。

    黑漆漆的一點也不起眼。

     白發龍女上官馨道:“這盒中之物,隻有三件,人卻有七位之多,你們就算勝了,卻是如何分配!” 抱玉公子司徒平朗聲一笑,道:“這倒不勞費神,家父居于極邊不夜城。

    那裡正在北極子午線經過之處,一年四季受極光反映,因此境内亘古常明,那千萬種好處,一時也說之不盡。

    但因地當極邊,奇寒無比,因此這廣成三寶之中的萬年溫玉,對于在下父子關系最大,我隻要這一件,其他什麼也不要。

    ” 話剛說到這裡,卻聽得隔座傳來嗤笑之聲。

     抱玉公子司徒平秀眉雙挑,回眸看處,發現發出嗤笑的正是頭大貌醜的萬裡飛虹諸一涵。

     抱玉公子司徒平與諸一涵原不相識,此次同行,亦少交談,見狀口角一撇,冷然道:“諸兄如有賜教,不妨開口,冷笑個什麼勁。

    ” 諸一涵看了司徒平一眼,緩緩說道:“這次來到這裡,誰都是一樣出力,自然該以出力多少,而定寶物取舍。

    如說不夜城位處極邊,需要萬年溫玉,培固靈源,那麼我們陷空島,又何當不位居極邊,終歲冰封呢?” 一句話說得抱玉公子司徒平無言可對,頓時臉紅耳赤,一拍桌子,暴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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