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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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馮翠岚的身體也向後退,使他雙掌仍然按回老地方,一陣奇異的感覺襲到心中,頓時燃起了情欲之火。

     他把馮翠岚抱緊,嘴唇吻在她玉頸上。

     馮翠岚身軀突然軟了,完全靠在他身上。

     在黑暗中,由于異性相吸之故,雙方的嘴唇馬上遇上了,緊緊貼在一起。

    當然,金恭友的雙手,絕不老實。

     馮翠岚是在一個猝不及防的情形之下,忽然墜入欲網中,而且她竟是如此的迷惘沖動,以緻内心中把對方誤認為阿烈,願意為他獻出一切。

     當時她是因為察覺前面有異,是以趕緊後退。

    并非故意投入金恭友懷中。

    無奈形勢湊巧,剛好演出了上述的一幕。

     這一對男女,已經倒在地上。

     突然間一陣步聲,以及微弱的光線傳過來。

     馮翠岚猛可一震,推開了金恭友,奔上前去。

     她在轉彎處向前窺看,但見一盞燈籠,冉冉移來。

     她迅即回轉身去,拿起地上的白床單。

     金恭友悄悄道:“馮姑娘,對不起,我……我……”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可知心情之激動混亂。

     馮翠岚輕輕道:“等我收拾了敵人再說。

    ” 她回身奔去,站在轉角處,全身以床單包住。

     燈籠迅即移近,燈後隻有一個人 那人顯然已看見了那白色人形,頓時一驚,來勢減慢。

    但還是向前緩緩移動,不過右手已拔出長劍。

     長劍在燈光下閃閃生光,使他壯膽不少。

     于是他看見一個女人,頭發微亂,但非常美麗,全身裹在一張白布中,站在路中,不進不退。

     他初時以為是個女鬼,背上猛冒冷汗,不過縱是鬼物,但如此美貌,懼意便減了許多,當下舉燈而照。

     馮翠岚雙手一分,身上的白床單滑落地上,現出曲線玲珑,肌膚雪白的惹火裸體。

     對面那個人,頓時目瞪口呆。

     馮翠岚袅娜地緩緩走上去,她每走一步,身上各部分的曲線因而扭變和震動,份外的刺激迷人。

     對面那個持劍大漢,饒是極樂教之人,見過無數淫娃蕩婦,然而似這等情景,這等美女,也不由得呆了。

     馮翠岚越迫近,燈籠的光線越明亮,照示她的美妙身形。

     她微微笑着,道:“喂!我好看麼?” 那大漢點點頭,道:“妙極了。

    ” 他突然清醒了不少,皺眉道:“你……你是誰?” 馮翠岚道:“哈!你連我都不認識?” 那大漢訝道:“你……你是……” 他從來見過馮翠岚,當然沒有法子猜測。

     馮翠岚不惜犧牲色相,自是有她的打算。

    第一點,她想探問出這條秘道的那一端,還有沒有人把守? 第二點,她已決定殺死此人,是以暴露也無妨礙。

     由于第一點,她才會開口說話。

    當下又道: “對了,你或者認不出我,但别的人一定不會象你那麼糊塗。

    ” 那大漢道: “我……我實在很糊塗……哈!哈……” 他的笑聲傳出老遠,使馮翠岚有點擔心,忙道: “那邊有人沒有?” 同時,向他身後指去,也就是那一邊的出口。

     大漢搖搖頭,道:“沒有,你……” 馮翠岚打斷他的話:“胡說,你後面站着的是誰?” 對方為之一怔,連忙回頭望去。

     馮翠岚已欺到切近,玉指點去,戳在對方胸口。

     那大漢一聲沒哼,身子向後便倒。

    馮翠岚一手已取過他手中之劍,而且等他倒下後,又把劍鞘拿了。

     燈籠掉在地上,沒有熄滅。

     金恭友遠遠望見,趕緊跑上來,順手把床單撿起帶着。

     他道:“決點披上床單,免得着涼。

    ” 馮翠岚不禁一怔,站着不動,任得他把床單披在自己身上。

    芳心之中情緒一亂,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要知她也是屬于手段狠毒一類的人,由于剛才之事,她取過敵人之劍時,殺機忽起,決意刺死金恭友。

     照事論事,這本是處理此一問題的上佳之法。

    除了過于冷酷無情,可以批評之外,别無暇疵了。

     然而金恭友一走過來,就關心地要她披上床單保暖,可見得他實在有一份真情,并非純是欲念。

     她一體察出這一點,頓時感到困擾了。

     金恭友撿起燈籠,又道:“我們往前走吧” 馮翠岚點點頭,默然行去。

     走了十來步,金恭友突然停步,回頭道: “馮姑娘,剛才的事,我心中實在非常不安,務請原諒。

    ” 馮翠岚道:“你很後悔麼?” 金恭友道:“是的,因為我想到你那位朋友。

    ” 馮翠岚聽到他提到阿烈,不禁暗暗泛起慚愧,付道: “我從分手那一天,心中時時刻刻想到阿烈,所以我以為已深深愛上了他,但我剛才卻任得别一個男人擁吻。

    唉!當時難道我不知道他不是阿烈麼?不。

    我明明知道的。

    ” 金恭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道: “再說,小可也自知配不上姑娘這等巾國奇人,以你的本領,以及你有美麗,小可那有亵渎的資格呢?” 他不但說得謙卑,同時還流露出強烈的崇拜之意。

     馮翠岚受用得很,微微一笑,道: “走吧!我們誰也不要把剛才之事記在心上。

    ” 金恭友輕輕歎一口氣,道: “是的,理應如此。

    ”轉過身子,向前行去。

     不久,他們已出了秘道,原來是鄰家的花園中,出口處是一座假山,門戶裝置精巧,關閉之時,連鄰家的主人也無法看得出來,金恭友已反燈籠丢棄在秘道之中,以免被人發現。

     園中夜風吹刮,金恭友冷得直發抖。

     他們正穿過花園之時,馮翠岚突然一把拉住他,縮入樹業中,她不必說,金恭友也知道有人來了。

     不久,一條人影迅快從丈許外經過,正是向極樂教那座宅院那邊奔去,大概是因為相距尚遠,是以此人奔得之,時既不掩藏身形,又不時碰到樹枝,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響。

     這條人影過後,馮翠岚才發覺金恭友發抖的情形。

     她低低問道:“你很害怕麼?” 金恭友道:“是的,但天氣也冷得很。

    ” 馮翠岚輕輕道:“你抱着我,但會暖和一點。

    ” 金恭友遲疑一下,才那樣做了。

     馮翠岚暗運内功,逼出熱力,金恭友馬上就感到好象抱着―個火爐一般,四肢百體,頓時溫暖之極。

     當然這等滋味比抱着一個火爐,又大大不相同,但金恭友一想到自己永遠不可能得到她之時,禁不住歎息出聲。

     他心中充滿了惆怅,不由記起“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的詩句,在将來他回想起這一段奇異的動人的遭遇時,一定感到非常遺憾。

     這種懸想,使他心頭泛起一股淡淡的哀愁,為了珍惜這一瞬間的溫存,他使用了全身的一切感覺去擁抱她,享受她身體的溫暖。

    嗅吸她秀發上的香味,以及她在自己懷中那種柔軟可愛的感覺。

     過了一陣,隻聽馮翠岚道:“大概沒有人來啦!” 金恭友戀戀不舍地放松雙臂,接着忍不住向她說道: “現在若是有紙筆的話就好了。

    ” 馮翠岚柔聲道:“你還有興趣作畫麼?” 金恭友道:“不但有興趣,而且簡直是渴望畫點什麼?” 馮翠岚回過頭來,微笑道: “我好象能了解你的心情。

    ” 她口中的氣息噴到他臉上,使他感覺出距離是那麼近。

     但他不敢做出吻她的動作,隻感激地道: “謝謝你,有時候能被人了解,真值得終身感念。

    ” 馮翠岚道:“是的,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 她停歇一下,又道: “走!我們去找點紙筆,此外,我們都需要一點衣服,對不對?” 金恭友這刻決不會反對她的意見,當下兩人起身,不向園外走,反而直奔向屋子,馮翠岚囑他在外面等侯,自個兒丢下床單,光着身子躍入屋宇之内。

     不久之後,馮翠岚象風中飄絮一般,落在他身邊。

     隻見她身上已穿上衣服,而且是女裝。

     金恭友道:“你找到衣服了?” 馮翠岚道:“不但是衣服,連紙筆都有啦,跟我來。

    ”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迳行入屋,隻穿過一重院牆,便登上一座小樓,馮翠岚點着燈火,滿意地四顧。

     這座小樓,四面皆窗,不過由于天冷,所以窗門關得很嚴,四壁都有書櫥,向花園那邊窗下,有一桌特長的書桌,大堪畫畫。

     如此精緻的書房,若在白天,尚可憑窗望見園景,益添雅趣,可見得此屋主人,胸有丘壑,必是飽學風雅之士。

     現成的紙和筆,以及合适的書房,激起了金恭友更為熱烈的創作欲,他一迳走到桌邊,展紙提筆,潤毫尋思。

     馮翠岚悄然出去,片刻便又回轉。

     金恭友突然覺得身上一暖,原來她把一件皮袍,披在他身上,這正是他目下最需要之物,不禁十分感激。

     他已構思好,當即揮毫染畫,先是畫了一張水墨的半身像,面貌宛然,任何人都認得出是馮翠岚。

     畫完之後,他把櫥中的顔料搬出來,一聲不響地準備。

     馮翠岚細細把那肖像看了一陣,道: “好極了,隻怕比我本人美得太多啦!” 金恭友道:“不,絕不比你本人美。

    ” 馮翠岚道:“這等流動妩媚的眼波,以及那唇角一毫笑意,我就沒有啦!” 金恭友道:“你對自己的容貌,僅能攬鏡自照,如何看得到這許多細微之處?” 他停歇一下,鄭重地道: “現在我打算畫一幅你的全身像,但請你萬萬不可見怪,因為我要畫的是你沒有穿衣服的情景。

    ” 馮翠岚正要反對,但金恭友已經使起筆了,不禁想道: “原來我見怪與否,他都不管的。

    ” 金恭友完全沉迷在畫中,不但全神貫注,而且流露出熱烈、傾慕甚至纏綿的表情,她馮翠岚十分感動。

     這幅畫隻畫了一點點,馮翠岚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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