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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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門人打個招呼,那個洛川派的好手,突然出手向那美貌少女的咽喉點去,指力勁厲,一聽而知。

     那美貌少女反應甚是遲鈍,直到對方閃電般縮回手指,才始向後退,口中發出低低的驚呼聲。

    這時,任何會家從她的反應,以及身形步法間,都可瞧出她絕對不會練過武功。

     陸鳴字欣然一笑,道: “果然是鄰家女子,咱們倒是有點大驚小怪啦!” 姚文泰陪笑道:“幫主說那裡話來?這等蹊跷情況,自應查個明白。

    ” 他們轉身行去,鄰院就是那座小廳了。

     錦衣丐顧章在衆人見禮寒喧時,便溜了出去。

    他極快的轉到那座假山後面,隻見那個美貌少女,還未走開。

    她一見有人來,馬上以手掩胸,做出受驚之狀。

     “姑娘休得害怕,我特地來陪你回去的。

    ” 美貌少女定眼看他一睛,見他相貌堂堂,衣服華麗,不似是無賴窮漢,這才放心地舒口氣。

     她道:“我就住在隔壁又隔壁的巷子裡。

    ” 顧章道:“你打那兒進來的呀?” 美貌少女道:“我早上就來了,因為這兒的一位春莺姊姊,明兒就出嫁啦!” 顧章邁: “哦!你是來與她叙一叙的?但這兒的客人越來越多,你還是回去的好。

    我陪你走過去、免得又有别人詢問。

    ” 那美貌少女既歡喜而又不好意思地道謝過,便領先行去。

     鄰院果有一道角門,可通鄰家的後花園,不遠處則又有一道沒有上鎖的後門,可以通出巷子。

     她一走出那巷子中,頓時透出一口大氣,好像是從樊籠着飛出的小鳥一般,動作和表情,都十分可愛。

     錦衣丐顧章雙目灼灼地欣賞着她,沒有半點顧忌。

    這使得那美貌少女羞赧起來,反而不敢看他。

     顧章柔聲道:“小姑娘你貴姓名?” 美貌少女道:“我姓丁,名甯。

    ” 顧章接着問道:“你家中還有什麼人?” 丁甯道:“隻有我的寡嫂和兩個侄子。

    ” 顧章道:“那麼你們如何過活呢?” 丁甯道: “這一年來,都靠找死去的大哥遺下的一點錢過活,所以我正想返會故鄉,但我嫂子不願意…… 顧章訝道: “原來你們不是本地人,但為什麼你嫂嫂不願回籍?她有法子撐下去麼?” 丁甯垂首不語,過了一陣,才道: “我們鄉下沒人可依,反而這裡還有一個朋友,時時接濟我嫂嫂。

    ” 顧章走了一輩子江湖,何等老練,這時一聽便知,點頭道: “我明白啦!你嫂嫂已經另外找到男人,而你卻不願看間這等情事,所以想返家鄉,對不對?” 丁甯微微颔首,霎時變得十分憂郁。

     顧章道: “我可以幫你的忙,讓你回去。

    但我沒有時間送你,隻能送你盤纏、隻不知你獨個兒可敢上路麼?” 丁甯一聽對方不能送她,隻能送她盤纏,可見得他并非存心不良,頓時大為放心,露出感謝的神情。

     她道: “我嫂子現在根本不理我,有時十天八天都見不到他們。

    我日常做些女紅,還可以養活自己。

    ” 顧章哦一聲,道: “這樣說來,你離開了,她也不曾知道,亦不曾管你的閑事,對不對?” 丁甯點點頭,輕輕歎息一聲。

     顧章實在沒有不相信對方的理由,尤其是與她走了這一段路,已察看清楚她的的确确不懂得武功。

     他迅速回望一眼,巷子内外都沒有人影,當即伸手一拍,丁甯嬌哼一聲,身子軟軟的倒在他的懷中。

     顧章對這個失去知覺的美女,看都不多看一眼,一雙手抱着她,另一雙手從身上拿出一個疊起來的布袋。

     他的動作非常利落迅快,一望而知已純熟萬分,不曉得已做過多少遍了。

     僅見他把布袋揚起,一下子就将這個美女裝了進去,讓她像個煮熟的大蝦般屈曲起來,此外,還拿出幾根可以伸縮的扁薄鋼條,每根都拉直,長達三尺以上。

    他把這些鋼條塞入布袋内,把布袋支撐開。

     之後,他提袋而行,此時任何人單從外表看,怎樣也瞧不出這個大布袋之内,竟裝着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他迅快出巷,走到另一條街道上,将布袋交給一個壯漢,看他去了,這才回轉身,悄然返回姚府。

     在姚府中,客人門陸續前來,使場面更為熱鬧。

     錦衣丐顧章小心翼翼的在各處走動,直到親眼看見洛川派的高手們,包括姚文泰在内,都沒有離開過,才始停止觀察,去向陸鳴宇報告。

     高青雲已在暗中業一一看過“九大門派”赴宴的首腦人物。

    這些人無一不是享有盛名,地位甚高之輩。

     他并不感到驚訝,因為今日洛川派的款待武林同道,等如是以地主身份,召開一個小型的武林大會。

     因此各門派,包括有心觊觎“九大門派”名位的門派。

    都是盡其所能,精英盡出,等候事情的發展。

     可是他默計竟沒有―個人,足以赢得“人魔”沙天桓的傳人時,心中不免暗暗失望,感到自己既孤單,同時責任也益形重大了。

     他從嚴密布布置好的通訊網中,恰恰得知有關“丁甯”被擄之事、并且得知現在已由改扮男裝的歐陽菁和歐陽無懼,正在暗中監視敵人,兼且保護“丁甯”的安全。

    當下大感欣慰,悄然退入密室中。

     他在密室中,仍然可以看得見大廳内的情況。

     不久姚文泰也抽身來到,一見面就道: “事情進行得如何了?” 高青雲道:“陸鳴宇已經有一雙腳踏入咱們的陷阱中了。

    ” 姚文泰面上反而添上憂色,道:“這真想不到呀!” 高青雲道:“什麼事想不到?” 姚文泰道: “我意思說陸鳴宇,以他這等縱橫一時的枭雄人物,如何這般容易落網呢?你不會覺得太容易麼?” 高青雲笑一笑,道: “太容易?姚兄,請問你洛川派豈是輕易如此與人全面合作的?颦兒姑娘的姿容,豈是随便找得到的?何況還須有許多條件配合?老實說,如果她不是姚兄至親,兄弟斷斷不敢用她作餌的……” 他停歇一下,又道: “以陸鳴宇這等人的本事,不難使任何女人真的愛上他,因而吐露咱們的計劃。

    但颦兒姑娘須得為你考慮,便不易動情了。

    ” 姚文泰搓搓手,終于說出心中焦慮,道:“她的安全可有問題?。

     高青雲道: “沒有問題。

    現在已有兩名高手,暗中保護着她。

    要知陸鳴宇唯一的弱點,就是‘好色’,咱們把握着這一點,加上種種極合适的條件,所以他才會這般容易入殼。

    現在看來咱們定下的其餘兩個計劃,都不必使用了。

    ” 姚文泰道: “目前咱們的困難,是如何能在恰好的關頭,帶領天下的名家,及時趕到。

    當場揭穿陸鳴宇的假面具。

    ” 高青雲道: “隻要事情沒有變化,相信在酒席擺好以前,就可以揭穿他的猙獰面日了。

    ” 姚文泰沉吟一下,才道: “本來我不大相信陸鳴宇會如此急色大意,但第一步已經恰如咱們計算中,可見得此人的玩弄女性,乃是極深的癖好。

    目下離入席尚有個把時辰之久,他有充裕時間,去蹂躏過颦兒,才回來入席。

    ” 高青雲道: “是的,隻等九大門派中,與化血門有關的七派首腦,開始商談之時。

    其他的人,均須知趣走開,陸鳴宇定必趁這空隙,前去向颦兒姑娘施暴。

    ” 姚文泰道: “那麼現在咱們隻好等待啦!” 他出去之後,高青雲就靜等七大門派開始密商的消息。

    等了一陣,正在心焦,忽然有個中年人奔入來。

     這個中年人乃是洛川派中,至為精明能幹之人,乃是組成通訊網的核心份子,是以知道密室的秘道。

     這個中年人道:“高老師,外面傳來緊急消息,是屬于第一級。

    ” 敢倩連這個中年人也不知道消息内容,因為高青雲已用暗号,代表了各種情況。

    傳遞起來,也特别容易。

     高青雲吃一驚,那中年人立刻道:“可要通知别人麼?” 他要通知的自然是姚文泰,高青雲點點頭,道: “好,請火速通知貴掌門人,不過這個消息,與颦兒姑娘無關,你别太着急,以緻被人瞧了出來。

    ” 那中年人頓時不緊張,過即出去。

     高青雲也從一道側門行去,他假扮姚府家人,是以進出都不惹眼。

     他很快就行出大街上,與一個小販說幾句話,便又趕快走去。

     轉入一條橫街,街角屋檐下,有個漢子把擔子放在旁邊,正在歇息。

    高青雲經過他身邊蓦然一指點出,那漢子淬不及防,應指跌倒。

     這時橫街上沒有行人,高青雲揭開那擔子的筐蓋,但見筐内隻有一把長刀,當下伸手挾起那漢子,丢入屋内。

     他再向前行去,根據情報,前面這一段已沒有敵方放哨之人了。

    他走到另一條街道的轉角處,便停步不動。

     轉眼間便出現一個年輕人,從右方的街上踏步行來,此人步履矯健,背插長劍,一望而知乃是武林中人。

     他一拐彎,恰好與高青雲打個照面。

     高青雲裝出老實的樣子。

    那年輕人一點也沒注意他,迳自從他身邊掠過。

    高青雲等他走了數步,才冷笑一聲。

     那年輕人嘎然止步回頭望來,高青雲也轉回身子,雙目如電,瞪視對方。

    四道閃電似的目光碰在一起,都是那麼強烈銳利,因而使人覺得生像刀劍相交,火花進射。

     雙方對瞧了頃刻,高青雲冷冷地道: “查公子,你意欲何往?” 那年輕人一怔,敢情他正是阿烈,當下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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