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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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吾非驟起發難之時,業已拍身而出了。

     當少女被邢吾非擊得向後踉跄過去時,他心裡陡然一震,悔恨自己未能及時出手,以緻少女身遭不測。

     然而,當他一望之下,心裡登時感到驚異萬分。

     因為在他的想象中,少女定然傷勢不輕。

     孰料,事實大出其意料之依,少女好像沒事一般。

     神情依如,目光冷峻肅立無語,冷冷的向邢吾非盯視着。

     而邢吾非的情形,卻與少女恰恰相反。

     隻見他臉色蒼白,汗落如雨,深陷的雙目之内,充滿無限怨毒,怒憤之情,怒突如出,向少女望着。

     而最令曲玉楓感到驚異莫解的是,邢吾非的整隻右掌,竟然鮮血淋漓,盡成赤紅,一串串血珠,順着五指向下淌流不息。

     按照常情忖度,受傷的應該是少女,而跟前的情勢,卻恰恰相反,這就令他苦思不解。

     這時,少女突然低聲冷冷的說道:“邢吾非,我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手,若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姑娘的厲害,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 其語聲低沉嘶啞,顯然是中氣不足,真力難繼,内腑定震受重傷,若不及時調息,後時難測。

     他思緒未已,倏見邢吾非已厲聲喝道:“賊人,住嘴……” “嘴”字出口,身形一晃,已欺至少女面前數尺左右處,目光一瞬不瞬的向少女盯視着,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臭賤人,你也欺人太甚,今日若讓你生離此谷,老夫死不瞑目。

    ” 賤人,語聲中左手變形,鬓發倒豎,一步—步的向少女走去。

     嘴裡的兩排牙齒,咬的吱吱聲響。

     憤恨之情盡露無遺,他在急怒之餘,已存下定為玉碎,鎮靜,她邊退邊冷冷的道:“邢吾非,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若不依計行事,那就休怪姑娘手下無情。

    ” 邢吾非充耳不聞,身形依然一步—步的,向她進逼過去,切齒之聲,較适才格依聲響。

     少女此時,已止步不退,右手緩緩提起,與胸相齊,默默的注視着,邢吾非緩緩進逼的身形。

     兩入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蓦地。

     邢吾非倏發一聲慘厲的獰笑,右手疾伸,直奔少女當胸抓來。

    少女冷哼—聲,矯軀輕晃,向左橫移,右手戟立,随勢猛點邢吾非胸前的玄機要穴。

     邢吾非連番受挫,中毒,傷掌,神智已不太清醒,再加上心已存下兩敗俱傷。

     所以他對少女當胸點來的一指,不閃不避。

     左手原式不變,平空右移,仍向少女胸前抓來。

     少女見狀,心中一凜,急忙沉臂收勢,身形藉勢向後滑出一步有餘。

     邢吾非雙日赤紅,鬓發根根倒豎,喉頭發出猶如夜枭悲嗥般的慘厲低吼,如影附形般,跨步晃身直奔少女進逼過去。

    不僅如此,他連隻已經受了重傷的右手,亦掄了起來,奔少女沒頭沒臉的撲抓過去,是拼命的做法。

     他這付厲嗥猙的形像,令人頓泛恐悚之感。

     曲玉楓隐身一旁,隻把他看的心驚膽赤,暗暗替少女擔心,無限憂慮。

     少女的功力,本來就較邢吾非為遜,那堪邢吾非的這種,不避不拒,隻顧盡力相遇的拼命做法。

     所以,四五個會合下來,她已險象環生,芳心深入不由焦愁萬分,這時她才憬悟自己估計錯誤。

     原來她認為,邢吾非機智絕倫,城府又深,兩次受挫中毒,傷掌之後,定然為了保全性命,而委屈求合,獻出自己所需之物,孰料,事無顧違。

     邢吾非在重傷之後,竟然以死相拼。

     這時,她才知道情勢嚴重,心裡感到焦灼不安,微忖之下,不露聲色的又冷冷地說道:“邢吾非,你中毒受傷之身,再要如此運力拼鬥,那疑是鸠止食混淆,聽我言相勸,趕快收勢自保,以蟾膽蟒膽,換取解藥,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患無複仇之日,而急于一時呢?” 邢吾非縱聲獰笑,道:“賤人,以你說的天花亂墜亦不能稍移老夫殺你之心,同時,我坦言相告,老夫已服下兩粒自煉的解毒靈丹,此丹雖不能解穿腸毒焰之毒。

     但有毒緩行之功效,可使老夫苛延半天的時光,在此數個時辰之内,老夫定能完成殺你雪心恨之願望……” 語聲陰森低沉,令人聞後不寒自栗。

     少女聞言,徑寸芳心頓時泛起陣陣不安。

     她對于邢吾非的所講,可多苟延半天時光一語,令她疑信半真僞難辨,心裡不由暗暗思忖道:“爹爹臨危之時,曾再三叮囑自己,謂這無形穿腸毒焰,絕毒無倫,身中其毒之人,除及時服用自家制的解藥,方保無慮外,否則,盞茶之後,即毒發腸碎而亡,普天之下無藥可救,她對父親的遺言,是深信不疑。

    ” 可是她默計時光,邢吾非中毒至此,已快有盞茶的功夫了,而其神情動作,除面部神色慘淡鐵青之外,再無絲毫異狀。

     這就難怪她疑慮重重…… 對父親的話,發生懷疑。

     面對邢吾非的言語,則是疑信參半。

     邢吾非在語聲甫落,倏又發出一陣,陰森森,冷冰冰的獰笑,身形一晃,又奔少女撲襲過去。

     少女在一個時辰之前,因一時不慎,而誤中鼠耳草之毒,雖經她立時服藥坐息,将毒逼出,真氣亦因之損耗不少,尚未完全複原。

     适才她又硬接邢吾非一掌,雖然事先地已妥有準備,但亦被震得氣血翻騰,凝滞不暢,再者功力,本就較邢吾非遜之不少。

     其以受創未愈之身,以及心裡陡然泛上的惶悚不安,神智已不像适才那麼鎮靜沉着,功力無形中又打了一個折扣。

     在此種種對她不利的情形下,那堪邢吾非再依全力相逼,此刻,她已是嬌喘葉籲,下盤不穩。

     邢吾非雖也是重傷之餘,但他抱定以死換死的決心,腦際除閃現着殺少女一念之外,再無其他顧慮。

     因而,越打越勇,如厲鬼附身,望着少女森森冷笑,道:“賤人,我看你還有什麼辦法,能逃出老夫的手掌。

    ” 少女強提—口真氣,盡量屏除思慮,不與邢吾非正面交手,閃挪騰躍,以逸待勞。

     因為她心裡還存着萬一之望,認定邢吾非是虛言恫吓,絕不會像他所講還能支持數個時辰。

     一個是全力而為,急求建功。

     一個是不求有功,但求有過,以逸待勞。

     邢吾非好像看出少女的用意,又森森冷笑道:“賤人,你認了吧,老夫在毒發之前,就算不能将你斃于掌下,也要活活将你儆死……” 語聲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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