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廂情願

關燈
前面提到,當曲玉楓看到從對面林中,魚貫走出來的四人時,俊面頓露驚喜之容,雙唇—動正要出聲招呼。

     孰料少女的動作比他還快,不等他喚聲出口,已伸手按住下他的唇,又趁曲玉楓不妨之下,點了他的“玄機”穴。

     曲玉楓穴道受制,神智雖然清楚隻是周身綿軟無力,連出聲語都不可能,不由心裡越發氣惱。

     對少女所說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隻見他俊目怒睜,兩股灸人的火焰從中暴射而出。

     少女見狀,機伶伶—連打了幾個寒顫,黯笑一聲輕輕長歎,伸手将虬結在一起的枝葉,撥開一條空隙,剛好對準曲玉楓的目光,其用意是便于曲玉楓,望下去一目了然,視線不緻受阻。

     少女對待曲玉楓,真可謂情深誼厚,連這細微的事情都替他設想的周周到到。

     可歎,曲玉楓由于心存氣憤,對她這份深情,絲毫未能領受,目光急急的穿過隙空,向樹下張望過去。

     而他裡的一團疑念,卻越來越大,不由暗暗想道:“柳伯伯,萬老俠,龍哥哥,張姑娘,他們怎麼全合在—起突然間來到此地?莫非是為了着找我而來的……” 原來從對面村中,魚貫現身的四人出人意料竟然是談笑書生柳四,瞽目神醫萬松濤,龍寒秋,張玫瑛等四人。

     在此情此景之下,四人同時現身,試想曲玉楓心裡焉能不感到驚奇萬分,而急于與幾人晤面,所以,在這種情形下他對少女的反感就更加深。

     就在六名勁裝少女,現身之時,柳四等四人已頓身不前伫足望去,柳四與瞽目神醫的臉上,并展露出無限驚容。

     這時,那對身材矮瘦的老太婆,亦緩步踱出石後,隻見她細步慢行低眉垂眸,對當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她離着談笑書生等幾人,約有數丈左右時,才顫顫巍巍的停步不前,雙目輕啟一線,向四人瞬視—眼。

     最後目光落在談笑書生身上,有氣無力的低聲說道;“尊駕敢其是大名卓著威鎮武林的談笑書生柳四柳大俠嗎?” 她的語聲雖是那麼低細,但入耳卻令人感到冷淩冰寒,好像她這短短的—句話,是用玄冰雕鑄而成。

     談笑書生在老太婆現身之際,臉上的神情立即為之一變,很快的又恢複原狀,仰首哈!哈!朗笑道:“豈敢,豈敢,柳某蒙武林同道愛戴實浪得虛名,愧不敢當…… 恕柳某眼拙,請教尊駕,高名大姓,敢望賜告……” 老太婆突然輕閉雙目,低聲冷冷答道:“久絕塵寰,寄身山野,早巳忘其姓氏,柳大俠如高興的話,就叫我一聲紅彩婆子好啦!” 讀笑書生與瞽目神醫兩人,行走江湖多年,以兩人的見聞廣博,隻要在武林中稍具威名之士,都能簡單直接的一眼識出。

     而此時兩人對跟前這位其貌不揚,卻又使人凜然懼生的老太婆,是那麼陌生而諱莫如深。

     不過,他們兩個卻有—個共同的想法,認為跟前這位身軀矮瘦的老太婆,絕非平庸無能之輩。

     就在讀笑書生與瞽目神醫,凝神微思之際,老太婆又将雙目輕啟一線,—觑幾人,接着又低聲冷冷的問道:“柳大俠,老婆子冒昧請問,尊駕遠來回疆有何貴幹?” 談笑書生柳四一聽,神色微微一怔,瞬即朗笑道:“柳某閑靈野鶴之身,處處無家處處家,久慕大漠風光,此次專為暢遊回疆名山勝迹而來……” “柳大俠今日駕臨此山,是偶遊至此呢?還是有所為而來?” “兩者兼是……” 老太婆聞言冷“哼!”一聲,又冷冷的說道:“此話怎講?” 蓦地! 談笑書生又郎笑一聲,道:“說我偶遊至此亦可,說是專程來此有所圖謀亦可。

    ” 在他語聲剛落時,老太婆雙目突啟,兩股逼體生寒的目光,就像兩支寒刃,目注在談笑書生的臉上。

     談笑書生見狀,心裡一震,暗道:“好悅利的目光,其内功修為之高已達登峰之境,可是她是那一個呢?從未聽人說過……” 老太婆向談笑書生視有頃,複将雙目輕輕閉攏,又冷冷的問道:“不知柳大俠專程來處的目的何在?” 談笑書生柳四在目睹六名少女與老太婆現身之際,他已看出今日之事,實非易與。

     所以在應付之間,模棱兩可,欲使對方猜不透自己。

     此行的真正用意,同時想從談話中,認出對方的來曆。

     沒想到這個身材矮瘦的老大婆,也真夠利害,一句二句的逼問下去,不但使談笑書生,無法認出她的來曆,甚而,逼他非說出真正的來意可。

     談笑書生神情凝重,雙目微皺,暗暗尋思道:“看情形她們亦定是為着‘血線玉龍’而來,此事與萬大俠生死有關,必須要慎重處理……” 思忖中又笑着說道:“柳某來此的目的,恐與尊駕不謀而合。

    ” “這麼說來柳大俠,也是為着‘血線玉龍’而來。

    ” 談笑書生一斂笑容,将頭輕輕一點。

     老大婆見狀,輕道一聲:“好!” “好!”字出口,也不征求柳四的同意,突将右手竹杖,迎空輕輕—料,杖尖頓時幻化出千萬朵杖花,首尾相綴成一圈,足足有數尺方圓。

     談笑書生一見,神情又為之一變。

     老大婆将竹杖輕輕一抖之後,即慢慢的收子回來,接着低聲說道:“柳大俠,我這式淺俗的‘枝結千蕊’杖法尊駕若能在我老婆子十數聲中,說出破解之法,我就掉首一走,‘血線玉龍’任憑閣下處置。

    ” 說罷,雙目突又大啟,兩股懾人的目光,—瞬不瞬盯住談笑書生柳四的臉上,嘴角閃現一條冷淩的笑意。

     談笑書生在這刹那之間,臉上的神情,變的陰晴不定而其内心,則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原因是他隻感,老太婆所施展的那式“枝結千蕊”杖法詭異絕倫,變化莫測,令其泛生無懈可擊之感。

     依他數十年來的不斷修為,及見聞之廣博,一時之間,竟無法認出此式杖法的來曆屬于何門何派,他那就更無法,幾招式中,判斷出老太婆的出身來曆,及那式“枝結千蕊”的破解之法。

     再說,依他在武林中的威望及身份,根本無法拒絕,老太婆所提之看來極為合理的要求。

     是以,在這種情形下,他心裡既驚恐而慚愧,并有一種難以言宣的痛苦,不由蹙眉暗思道:“我若是在老婦十聲中未能思出破解之法,自己一生名譽毀之一旦事小,如何對得住萬大俠……” 他忖思至此機伶憐打了個寒顫,已不再深思下去。

     老太婆又向他注視一眼,接着雙唇啟動,遂數出—聲尖銳而低細臨空缭繞不散的“一”字來。

     談笑書生隻感老婦這低細的“一”數之聲,好像是一枝無形的利箭,直刺心房,令他不寒而顫。

     心情的惶急及痛苦,已使我們這位胸羅萬有,功力高深莫測的一代奇俠,額際微微見汗! 老太婆對他的神情視若無睹,在“
0.0807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