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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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所震懾,心裡凜然生寒,不由暗暗想道:“此子英畢内斂,内功修為已達爐火純青之境,不可輕視!”她臉上的驚凜之容,一閃而逝,神态依如先前,冷冷的問道:“小友,從何處而來?” 在她現身之前,曲玉楓已對她生出惡感,再加上他在少女那兒,已悶了一肚子無處發洩的怨氣,逐仿照老太婆的語氣冷冷的答道:“從來處而麗來。

    ” 他回答的語聲,比老太婆更冷更硬,老太婆雙目突啟兩股懾人的神光,盯視在曲玉楓的臉上,而她頭的上皚皚白發無風自動。

     顯然,曲玉楓的冷蔑神态,已勾起她的怒火,她心裡好像有所顧慮,盛怒之情倏現即逝,又恢複原先的神态。

     閉目沉吟了一下,繼續冷冷的問道:“尊師何人。

    ” 曲玉楓雙眼一翻蹬,道:“家師歸隐已久,說出來你也未必曉得,那就不如不說。

    ” 老太婆一連發出幾聲冷“哼……哼……”道:“何人遣你來此?” 曲玉楓答非所問道:“你又是受何人遣派來此的呢?”至此,老太婆那滿腔怒意,再也按振不住,冷哼一聲:“住嘴!……” —語出口,她那件血紅長袍竟無風自動,滿頭的白發亦根根倒豎,目光盯向曲玉楓有頃,才繼續說道:“小狗,你還是趁着我老人家,未動真怒之前,趕快滾吧!是你将死無葬身之地!” 曲玉楓一聽,也是怒火沖天,揚聲喝道:“住嘴!” 稍頓,亦才繼續說道:“你是什麼東西?這天山并非你一人所有,我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你憑什麼趕我走。

     我看要走的應當是你,不然這泥沼就是你葬身之所!” 他語聲剛落,老大婆厲吼一聲,道:“小狗,你是自己找死。

    ” 語聲中力透杖身,輕輕—抖,“嘶……”之聲沿杖而出直奔曲玉楓“玄機”穴,猛力點下。

     曲玉楓雖無江湖經驗,但是他已看出老太婆的利害,若讓她一杖點實,自己非身受重傷不可! 所以,就在老太婆推杖疾點之時,他亦暗中運足了十成真力貫注右臂,一把就将竹杖的最尖端給握住,并猛力向外一送。

     在他的想象中,這猛力一送之勢,縱然不能将老太婆連同竹杖,推至數丈以外,至少也可推離胸前! 然而,事實卻大出其意料之外,那根竹杖,就象是生了根一般,僅僅阻其不再前移,卻未能使身向後移出絲毫。

     這一來他心裡,就不由大吃一驚,此時他除了運力推拒之外,可說是再無他法,閃開均不可能。

     因為,竹杖的尖端距他胸前玄機穴,僅有半寸左右,無論他的身形多快,也難以及時将全身撤開。

     勢成騎虎,欲罷不能! 未幾,他的額際已是汗水滾滾,其内心裡的惶恐之情,盡行形諸于外。

     而老太婆的内心裡的震驚之情,并不下于曲玉楓。

     她萬也沒有想到,曲玉楓功力之高,竟不稍遜于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之情,頓時凜襲心胸! 不過,她心裡還存着一線希冀之光,認為曲玉楓功力再高,到底年紀太輕,在内力修為方面,絕沒有自己來的深厚時間一久,定會真力不繼! 這—線希望使她那緊張,惶恐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排除雜念,鎮定心情,沉着應付,真力源源而出,沿杖進逼過去! 曲玉楓求勝心切,暗中已将真力加到了十成,恨不得一舉就将老太婆連同竹杖,一齊推至數丈以外。

     然而,事與願違,隻感身前—二尺左右處,好像豎立着—堵無形氣牆,真力受阻無法逾越。

     兩人像這樣對恃互立,運力相逼,約是半頓飯的光景,曲玉楓已是漸感不耐,不由心浮燥,神智紊然,真力亦自然而然的呈現出不繼之狀。

     同時,也沒有先前那麼剛猛充沛! 老太婆見狀,不由竊喜,暗道:“除此小賊,此其時也……” 思忖中,暗地裡運氣調息,準備擇機而動! 曲玉楓渾然不覺,尚不知他已身臨極險邊緣! 少女自由玉楓飄身落地之後,她雖然仍舊隐身在樹上,而她那顆芳心,卻随着曲玉楓—同到了樹下。

     一對深幽明亮,而充滿了無限衷怨之情的大眼,卻在曲玉楓和老太婆的臉上,溜來溜去。

     在她的想像中,曲玉楓那堪老太婆一擊。

     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右手裡已緊握着—枝,長不盈寸,打造精巧銀光閃爍的棱形之物。

     不用說她是準備在曲玉楓危急時,奮不顧一切的出手,救助他的楓弟弟,至于暗器出手,所造成的嚴重後果,她亦無心做思慮! 直到她目睹,兩人互以内力相逼,相持不下時,她那緊張的心情,才算稍稍平複,輕輕的籲了一口氣。

     她低眸一瞥手中的棱形暗器,耳畔倏然若隐若現的響起—陣蒼的語聲。

     “文兒……此物……關系着武林中……一樁久懸未決的慘案,妥為保存,非到生死關頭;不準輕用,同時不能落于他人之手……” 她低眸審視着那枚暗器,嘴裡喃喃低語道:“好險”。

     喃語聲中她慎重而小心翼翼的,将那枚棱形暗器投入進懷裡,順手摘了一把樹葉,又瞬目向場中望去。

     蓦然,她發現曲玉楓的神情怔楞木呆,顯然是有心思,她也是一個内功修為,已有相當火候的内家高手。

     曲玉楓這種不能慮神制敵的舉動,無疑是自尋死路,所以,她心裡不由—震,隻感一股寒風沿脊而升。

     同時,她發現老太婆的兩道目光,倏然閃突轉獰厲,這就更使她感到事态嚴重,危迫眉睫。

     她雙唇—動,正要出聲提醒曲玉楓嚴加防備,繼而—想此時出聲,不但與事無補,反而會更憂亂曲玉楓的心神。

     這時,隻把她急的珠淚滾滾,冷汗遍體,兩排玉齒緊緊扣在一起,氣息籲籲! 她已緊張着急到頂點了。

     右臂高高揚起,握在掌心的幾片樹葉,已貫足了内家真力,對準了那名老太婆,做出欲擲之勢。

     蓦然,突見談笑書生去而複返,身形快如雷電交馳,幌閃之下已撲至老太婆和曲玉楓的身前。

     他不等身形站穩,已将雙掌高提過胸,在竹杖當腰,虛空一按一推,就聽—聲“轟然”巨響,應勢而生。

     頓時,激起一陣狂風,林木搖撼塵霧彌漫。

     久久之後,揚空的塵霧才随風消失。

     就在“轟然”巨響乍起之際,三人的身形,亦同時向後退出數步有餘,才勉強穩定下來。

     曲玉楓和老太婆,因正在聚神制敵,雖發覺有人來臨,但兩人都不敢分神旁驚,怕的是為敵所乘。

     此時兩人的面部神情,除呈現無限驚異之外,再就是因真力損耗過巨,顯得疲憊不堪。

     而談笑書生的面部神情,則與兩人截然不同。

     隻見他臉上蒼白無色,喘息籲籲,立在當地身形來回搖幌了好一陣,才勉強穩定下來。

     曲玉楓在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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