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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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但心中卻在暗忖:“和尚稱這女人是壇主,隻不知是紅花教三壇中的哪一壇的壇主?” 這時,三人的腳步聲,已停在身後,響起嬌滴滴的聲音,道:“喂!你是幹什麼的!” 冷如冰這才裝做一驚,回過頭來,故意向兩個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但卻留心那少女的表情,隻見她抿着櫻唇,似笑非笑,一對烏溜溜的跟珠,直在自己臉上轉來轉去。

     冷如冰心中微微一動,心說:“難道适才喬裝村姑就是她?” 因是有這一點懷疑,冷如冰不知如何說話才好,是直說?還是暫時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但他這一點為難,馬上被少女替他解決了,隻聽那少女道:“你說啊!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冷如冰心想:“原來是自己多疑!” 當下笑了一笑,故意裝出酸丁的樣子,搖頭晃腦的說道:“學生姓冷名秋,冷天的冷,秋天的秋,慕青城之幽來遊!” 那樣子不但酸,而且滑稽之極,惹得那少女掩口吃吃而笑,中年婦人也是宛爾,那胖大和尚,卻肉起一聲哈哈! 那中年婦人一雙妙目,卻死盯在冷如冰臉上,語氣已大為和縷,笑着說道:“喂,看你好像很不得意,你在作什麼事啊?” 冷如冰仍是搖頭晃腦的說:“學生落魄江湖,四海為家,沒有固定職業。

    ” 那少女似是十分同情,輕輕歎了一聲。

     中年婦人眼珠兒倏轉,笑了一笑忽然說道:“看你是個讀書人,必然會寫字的了,你可願意跟我去作事?” “跟你去作事?”冷如冰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有點怔住之,他不知這位紅花教壇主,是識破了自己的身份,才作這決定呢?還是真因是需人辦事?他正在猶豫,那中年女人又道:“唔!别怕啊!我那兒麼是有些筆墨上的事兒,沒人辦,你如肯去,包你生活安定衣食無缺!” 少女卻緊接着說道:“是啊!事情很簡單的,看你破破爛爛的樣子,真可憐!” 冷如冰為了神秘峰上那件事,他想解開這個迷團,曾獨探過五大門派,二教一會的根據地,唯獨紅花教他還沒去,原因是,他認為神秘峰上那位人物,絕不會是一個女人,而且,他一生不願與女人打交道,所以沒去。

     但是,适才這位壇主那“别怕”兩字,不由觸發了他的氣,心說:“我怕過誰了,紅花教又算得了什麼!哼!” 因此,他微微現出一點冷漠神色,淡淡一笑道:“學生生性淡泊,一生不慕錦衣玉食,而且此時遊興未闌,隻好謝謝美意了?” 中年女人扭動腰肢,披風上的金鈴“叮當”響,風情萬種的“格格”笑道:“喲!别多意,原來還是一位名士呢!我們不是可憐你,實是正想找個人辦事,你不是來遊青城山的麼?我現在也暫時住在這兒呢?你不是正好慢慢的遊山麼?” 冷如冰心中一動,暗忖:“天師洞是一個迷?而這兒的和尚,又與紅花教有勾結,要他辦事!紅花教的總壇是在湘南九凝山,這位壇主跑到這兒來作什麼呢?而且昨夜天地會的天壇壇主,峨嵋的醉瘋二僧,和那位隐世不出的芙蓉婆子全在這青城山中現身,看來青城山中必有重大事故發生,這件事,是否與自己要追查的事有關呢?若然有關,那麼?也許從她們身上,能發現一點端倪也說不一定呢?” 繼着又想:“萬一這位壇主,是識破了自己的身份,才故意邀請,我若不答應,那不是會認定我遭魂手冷如冰怕她們紅花教了麼?不然,她适才怎會說‘别怕’二字呢?” 他心中正在打轉,那胖大和尚抖動着滿臉肥肉,哈哈大笑道:“壇主是一番好意,這位施主就答應了吧!嘿嘿,這差使麼?别人求還求不到呢?” 中年女人抿嘴一笑,也沒說什麼?冷如冰是何等人物,和尚這一句話,早将他點醒了,心說:“原來如此啊!那我冷如冰卻非答應不可了,我的追魂貼可又得少了一張啦!你這不是請閻羅王上門作客麼?” 于是,他再也不猶豫,微微一笑,道:“好吧!但是我可有言在先,我認為要走的時候,我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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