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邪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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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好,這更乃積德積福的事哪!” 胡甲有些動容,轉問靳百器: “怎麼說,二當家?” 靳百器一笑道: “以我們如今的境況而言,正需要多多積德積福,廣結善緣,而且這位老大娘也說過了,以她一把年紀,又是個婦道人家,還能幹出什麼歹事?所以,麻煩我們接下啦!” 老婆子雙手合十,眉開眼笑: “好小子,我一看你的相貌,就知道你深具俠性,天生義膽,是一号有擔當、有作為的人物,你幫我一把,包管錯不了!” 一旁,孟君冠卻憂形于色,欲言又止: “二當家,你這麼做,呃,恐怕不大――” 擺擺手,靳百器道: “老孟,我自有主張!” 說話間,追來的三個人瞬息已到了近前,那三個人對于目下的情勢,顯然相當迷惑不解,他們在丈許距離外停下腳步,十分戒惕的注視着這邊,猶豫片刻後,才開始緩緩接近。

     靳百器端詳着這三位不速之客,不禁心裡暗暗打鼓――三個人的歲數約摸都在四十上下,走在前頭的一個,生得肥頭大耳,滿面紅光,身着織錦夾袍,手執一具精鐵算盤,猛然一見,倒似個财主員外;中間的這位卻猴頭猴腦,火眼金睛,一舉一動,搔撈蹦跳,活脫的孫悟空現世;最後面的那個長相魁梧,高有八尺,兩柄又粗又重的方頭锏握在手裡,竟如一尊門神! 老婆子緊貼着靳百器站立,一面細聲細氣為靳百器指點那三号人物: “老弟,前頭走的那個胖子你看到啦?他就是道上最最惡名昭彰的‘黑大戶’,‘無相算盤’牟長山,姓牟的後面,是西陲三大殺手之一‘鬼猴’尹雙月,那大塊頭名叫林妙,其實一點也不妙,他是牟長山手下的頭一号爪牙,人稱‘飛象’的就是他……” 靳百器點着頭,邊低聲道: “然則老大娘你又是何人?” 老婆子嘻嘻笑道: “實不相瞞,人家都叫我‘狼婆子’,我娘家姓崔,閨名是六娘……” 靳百器有些意外的深深看了崔六娘一眼,微帶詫異地道: “江湖傳言,說崔六娘已在五年之前遭到仇家暗算身亡,莫非此說不确?” 崔六娘氣咻咻地道: “都是一幹沒安好心、絕子絕孫的潑皮貨在那裡亂嚼舌根,故意咒我!五年前我遭到仇家暗算是沒有錯,卻是大難不死、後福無窮,又幾曾身亡過來?真正一窩子碎嘴――” 這時,靳百器已來不及再聽崔六娘發牢騷,因為走到跟前來妁三個人已經在那裡說話了,開口的是“無相算盤”牟長山: “兄弟牟長山,先在這裡向老兄拜過碼頭,拿清言語,且勞兄弟與姓崔的老虔婆把帳算過,再賠闖山之罪!” 靳百器拱手道: “牟大戶言重了,不知尊駕與崔大娘有什麼過節,竟鬧到這等水火不容的地步?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江湖同道,草莽系緣,要能揭過,還是以化解為上……” 牟長山臉色一沉,重重地道: “老兄,我牟某人可是按照規矩來的,至于我與姓崔的老虔婆有什麼糾葛,别人無須多問,問了也不管鳥用,老兄和我不親不故、無怨無仇,奉勸你還是勿趟渾水,一邊風涼為妙!” 崔六娘怪叫一聲,火辣地嚷着: “你們聽聽,你們可是都聽到了,這他娘的牟長山說的話還像是些人話嗎?人家一番好意,出來打圓場、做仲裁,他居然狗咬呂洞賓,扯下面皮罵起山門來了,發橫賣狠到這步田地,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牟長山闆着面孔,惡狠狠地道: “崔老幫子,你不用在那裡挑撥慫恿、火上加油,牟爺既然追了來,就非摘你的腦袋回去不可,誰也攔不住,誰也不敢攔,你拿着這批孤魂野鬼,當是找到護身符啦?” 靳百器不愠不怒,輕描淡寫地道: “牟大戶,我們尚未表明态度,隻是為了息事甯人,勸說兩句,此亦非什麼大逆不道之事,況接受與否,但憑尊駕,尊駕卻嘴上傷人,出言無狀,未免過于嚣張了吧?” 牟長山冷冷一哼,擡眼望天,将手上的精鐵算盤搖得“嘩啦啦”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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