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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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數,老身連三成都撈不着,任老身忍氣吞聲,再三求全,他們也隻答應分攤一成;靳二當家,你說說,要是你,你咽得下這口氣麼?如今世道大亂,理義不存,就是叫這些牛鬼蛇神攪混的!”
靳百器笑笑,道:
“總之乃分贓不均,鬧了窩裡反就是了……”
崔六娘讪讪地幹笑着:
“話也不能完全這麼說,事情起了内哄,并非由我開的端,愣是被他們逼出來的,在江湖上,我‘狼婆子’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提名道姓,好歹亦入得了流,如果就這麼叫他們騎上脖頸,抹黑了面盤回去,往後還有得混麼?靳二當家,人争一口氣,佛争一爐香呀!”
靳百器道:
“後來呢?你為什麼又挂了彩?約摸還是那一口氣順不下的緣故吧?”
崔六娘恨聲道:
“我一看路數不對,他們當時又人多勢大,我隻好佯裝答應,等姓牟的幾個轉到篷車前頭牽馬的時候,我就老實不客氣的抽冷子下手,撂倒那兩員把守紅貨的熊漢,索性一把撈起所有的東西逃之夭夭,我的動作夠快了,不想他們的反應也不慢,逃不出五裡地,人已被這幾個殺千刀的追上,邊打邊跑下,左胛處便挨了姓牟的一镖,我知道硬抵絕對抵不過,隻有拼命的朝前沖,一陣暈天黑地跑下來,恰巧就遇上你這位貴人啦……”
靳百器就着羊皮水囊又喝了口酒,道:
“崔大娘,那票紅貨,你能一把撈起,想必是些細軟之物了?”
崔六娘笑道:
“其實也不算什麼,不過一尊紅玉鑲鑽的千手佛像、一盒東珠而已,原本說好了脫手拆帳的,如今隻有老身自己拿去兜售啦!”
靳百器潤潤嘴唇,似笑非笑地道:
“我雖不曾見過這兩樣東西,料想價值不菲,牟長山大意失荊州,面子裡子全丢淨,難怪咬牙切齒要與你拼命……”
略一遲疑,崔六娘道:
“靳二當家,我早說過,無功不受祿,受祿必有功,你救了我,可不能白搭,等這兩樣東西賣出去,我分你總值的四成,不知你滿不滿意?”
靳百器搖頭道:
“多謝大娘的一番盛情,我心領了。
” 崔六娘愕然道: “莫非你嫌少?” 靳百器真摯地道: “不是嫌少,而是不該收受,崔大娘,我幫你這一次,純系出自見危伸援的人道精神,決無其他企圖,施恩望報,就不合立身處世的道理了!” 崔六娘十分意外地道: “靳二當家,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你可知道,這兩樁玩意的身價幾何?莫說分你四成,便分你兩成,這一輩子也吃喝不愁啦!” 靳百器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要,崔大娘,人間世上,有些東西是無法用錢财更替的,譬如說,格節、良知,以及本份……” 驚異了好一會,崔六娘才喃喃地道: “混沌江湖,龍蛇草莽,難道還真有高風亮節存在?” 靳百器隻是喝酒,沒有回答――有些事情,需要當事人自己去體會,是用不着再以言語闡述的…… 黑暗裡,忽然傳來一陣暄騰的聲浪,靳百器循
” 崔六娘愕然道: “莫非你嫌少?” 靳百器真摯地道: “不是嫌少,而是不該收受,崔大娘,我幫你這一次,純系出自見危伸援的人道精神,決無其他企圖,施恩望報,就不合立身處世的道理了!” 崔六娘十分意外地道: “靳二當家,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你可知道,這兩樁玩意的身價幾何?莫說分你四成,便分你兩成,這一輩子也吃喝不愁啦!” 靳百器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要,崔大娘,人間世上,有些東西是無法用錢财更替的,譬如說,格節、良知,以及本份……” 驚異了好一會,崔六娘才喃喃地道: “混沌江湖,龍蛇草莽,難道還真有高風亮節存在?” 靳百器隻是喝酒,沒有回答――有些事情,需要當事人自己去體會,是用不着再以言語闡述的…… 黑暗裡,忽然傳來一陣暄騰的聲浪,靳百器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