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悲鴻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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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陸離的變異不曾見過、什等樣詭密險谲的聚散分合不曾聽過?圓通妙徹或許談不上,練達于世故卻乃必然,如今,人家可不是一語就中的了? 崔六娘注視着靳百器的反應,也不由歎了口氣: “設若如此,這一切前因後果,也就可以解釋開來了;二當家,你的難處我知道,但你卻無須對我有所顧慮,我是你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你們興旺發迹,我高興,你們潦倒落魄,我跟着也會沮喪,我和各位交心交命,決不是幸災樂禍看笑話來的!” 靳百器感激由衷地道: “多謝大娘的體諒寬容,其實,這件事在大娘面前,也不是絕對不能提――” 崔六娘平靜地道: “是否涉及了男女之私?” 靳百器困難地點了點頭: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崔六娘又道: “對方是哪個主兒?” 咽了口唾沫,靳百器吃力地道: “說來荒謬,竟正是我們的死敵,‘大龍會’的瓢把子趙若予!” 似乎也頗感意外,崔六娘喃喃地道: “奇怪,這又怎麼可能?趙若予不但是‘鷹堡’毀家毀業的強敵,更為莊婕殺夫的冤孽,他們……呃,怎會混到一處去?” 靳百器道: “所以才令人難以置信!” 崔六娘慢吞吞地道: “二當家,消息是怎麼來的?” 靳百器簡單扼在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更将自己的想法做為補充,末了,他深皺着眉宇道: “我一直不願承認這是事實,但由種種般般的迹象判斷,又不得不相信它的可能性,大娘,人心詭異如此,真令人不寒而栗!” 崔六娘沉吟着道: “如果事情屬實,其中幹系牽連就非常嚴重了,二當家,你可曾想過?” 靳百器表情陰晦地道: “我明白,所以我才感到痛苦彷徨……” 崔六娘直截了當地道: “現在你是帶頭為首的,二當家,漏子到了你手上,便無從推拒,必定要自己拿定主意,我問你,假設此事不虛,你倒有個什麼打算?” 靳百器低沉地道: “我得經過查證之後,才能有所決定,此刻談到打算,未免言之過早……” 崔六娘歎息着道: “枝節橫生,波折不斷,二當家,這些時來,可也真苦了你!” 靳百器笑得一片愁慘: “跳進這個大染缸,便一輩子洗不清了,自怨自艾,全屬多餘。

    ” 頓了頓,他岔開話題道: “大娘,‘黑風岩’那一把火,到底燒出個什麼成效來,尚未聽你細說呢?” 一提“黑風岩”那件傑作,崔六娘馬上就來了精神,她興緻勃勃地道: “原是正要跟你提,卻叫你那嫂子耿夫人的麻煩給攪合了;老身那一把天火,據事後的探查,足足燒死了‘大龍會’三十餘人,燒傷了二十多個,燒死的人裡,包括他們兩名把頭,一名左司事,燒傷的角兒中,甚至有史道全那個老雜碎,聽說連岑玉龍都焦褪了一層毛……” 靳百器略感失望地道: “這樣說來,仍然沒有除掉他們的重要人物,對‘大龍會’的實力,隻怕影響有限!” 崔六娘揚着嗓門道: “嗳呀,我的靳二當家,有這種結果,你還不知足哪?你也不想想,咱們不損一兵一卒,隻耗用幾桶褐油,就燒得對方人仰馬翻,狼奔豕突,更大大小小陪上了幾十口,這等便宜,到哪裡找去?” 靳百器低聲道: “‘黑風岩’的這把火,大娘,‘大龍會’方面知不知道是誰放的?” 崔六娘聳聳肩,無所謂地道: “大概還不清楚,據我所知,他們正在四處追查,并且聲言和你脫不了幹系;查就查吧,我老婆子既然敢做就敢當,就算查明了是我的主意,大不了豁上幹一場,我若是怕,早已縮頭扮王八啦!” 靳百器苦笑道: “一再拖累大娘,實在于心難安――” 揮揮手,崔六娘道: “快别這麼說,二當家,我們是同船過渡,福禍相共,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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