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麻衣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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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百器搖頭道: “‘黑風岩’之約,是我與‘大龍會’的事,和你有什麼相幹?” 仇吟松大聲道: “我也在場,怎麼和我不相幹?莫非那把邪火卷過來的時候認得是我仇某,不朝我身上燒?” 靳百器笑了: “沒有人邀你前往‘黑風岩’,事先你又不曾知會于我,至少不是我的責任!” 這時,那狼虎之年的婦道忽然插口道: “仇瞎子呀,咱們打聽了好多日子,才打聽到姓靳的隐隐約約在附近出現的消息,馬不停蹄吃灰挨曬的趕了過來,又孤魂野鬼似的晃悠了這些圈子,才算千辛萬苦地找着他,見面更不相識,若非先時間過那一雙出林的男女,事情猶不知拖到幾時,花了工夫又碰上機緣,總算押中一寶,你不趕緊動手摘瓢,隻顧在這裡盡扯閑淡,當心夜長夢多哪!” 仇吟松白果眼連連翻動,不快地道: “金花,說你是隻‘巧真狐’,你還真當是隻‘巧真狐’?他娘羅哩八嗦聒噪得煩是不煩?遇事該怎麼個處斷,我自有主意,你閉上嘴給我乖乖站在一邊,你不說話,我也不會當你是啞巴!” 那金花闊嘴一嘟,悻悻地道: “我可是為你好,瞎子,你别把人家一片好心當做了驢肝肺!” 仇吟松不耐煩地道: “招子放亮、耳朵豎起,替我打點看四周情勢就行,其他不用你費神!” 靳百器從容地道: “看樣子,能找着我也很耗了你們一番工夫?” 仇吟松的青竹棒在地下點了點,道: “可真不容易啊,四處放眼線,高價買消息,捕風捉影跑了多少冤枉路,這一次才算險險找對了目标;隻知你的人曾在附近一帶露過行藏,卻不敢斷定确實地點,我和金花這婆娘已經在周圍十幾裡的地面上晃蕩了好幾天,直到今日此刻,路過這片林子之際,因為聽到林中傳來的打鬥聲,始差點失之交臂的發現了你,金花看着說像,我又不能眼見,打鬥停下沒多久,來不及攔阻從另一端出去的兩個人,正在發急的光景,天幸那一雙男女娃兒出林而來,金花上前問過,才算确定是你沒錯,唉,真是找得好苦!” 靳百器不禁興起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觸――救了牟鼎和官秋雲一命,卻沒想到這小兩口還報以此無心之失,大概上天早巳注定,非得有此一劫不可吧?他聳聳肩,平淡地道: “還是你們有本事,仇瞎子,這種上窮碧落下黃泉的尋人方式,我算服了,隻不過,對你們而言,是福是禍,恐怕猶未敢言!” 仇吟松動着那雙見白不見黑的瞽目道: “這就正像你說的,靳百器,要等手底下稱量過才算數了!” 靳百器退後一步,道: “仇瞎子,你不急,金花也急,我看,這就開始吧?” 嘿嘿一笑,仇吟松不緊不慢地道: “有人漏夜趕科場,有鬼乘風急轉世,你卻急的什麼?靳百器,人間美好,莫不成你就沒有一點留戀?” 靳百器神态安祥地道: “我當然留戀,但是你卻容不得我多加留戀,所以,早早了斷也罷,此外,我還有個僥幸的想法,說不定,嗯,置之死地而後生呢。

    ” 仇吟松大笑道: “靳百器,你是求生不得了――” “了”字尚在他的嘴巴裡凝音未散,一抹冷芒已像極西的電火掠向這位“麻衣瞎子”的咽喉,速度之快,甚至不容金花來得及有所揭示! 但是,仇瞎子果然就是仇瞎子,他蓦地身形斜閃,青竹棒暴飛而起,準确得無可言喻的擊中了靳百器揮來的大砍刀,在刀棒相觸的一刹,他瘦長的軀體霍然回旋,青竹棒并集密排,宛如驟雨交織,蛇舞蛟騰,毫無間隙的卷罩靳百器,其聲勢之淩厲,招式之猛銳,便兩個明眼人也不及! 靳百器突兀立定不動,刀花如蓮翻蕊湧,芒彩似冷焰流射,吞吐伸縮之間,俱帶起呼轟的精氣,而光華随着精氣澎湃激蕩,也那麼紋絲不漏的截住了敵人的猛攻! 青竹棒彈地上撐,仇吟松飛身丈許,人在半空打轉,竟然周身碧光隐罩,通體泛綠,人與竹棒似已相連相融,以恁般不可思議的快勢筆直射來! 不錯,仇吟松使用的隻是一根竹棒,但他卻将竹棒變換成劍招施展,尤其可怕的是,更乃劍法中幾達爐火純青境界的身劍合一招式,修為到這個地步,難怪他在武林裡盛名不衰,俱有如此威望了! 靳百器對于仇吟松這一手功力的顯示,亦頗感意外,當竹影回繞着仇吟松瘦長的軀體長射而來,他手上的大砍刀已環轉如輪,光輪的轉動非常怪異,它由最中心的位置形成小圓,小圓之外再套大圈,一層一層,一圈一圈,逐漸自小而大,用肉眼都可以看出來光圈的層次與流旋的走向,然則,就是看不見使刀的靳百器,仿佛他已隐沒在這旋轉的光輪之内,仿佛他也與光輪融為一體了! 密集的碰擊聲連串入耳,像煞正月裡進響的花炮,大砍刀鋼質堅硬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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