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虎帳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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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上次我們到‘栖鳳坡’辦的那件事,不知二當家心裡是不是有了譜?” 靳百器的臉色立時僵凝了,他咬着下唇,好一陣子之後,始緩慢的道: “你是說,夫人的事?” 苟子豪道: “二當家表示過須要再行查證,我們想知道查證的結果是什麼,如果确有其事,我們要求有所處置,以對瓢把子及全體兄弟交待,假設并無此事,我們也希望公布真像,還人清白!” 崔六娘以十分同情的眼神注視着靳百器,她明白靳百器對這檔子變故立場上相當為難,然而為難盡管為難,卻非得加以處理不可,世間有些事是必須面對現實的,不論這現實有多麼冷酷或窘迫。

     輕輕搓揉着面頰,靳百器有心想使自己的語調放松快些,但聲音從喉間擠出,卻是恁般的沉滞低啞,宛如抹上一層濃膠: “關于夫人的這項傳言,因為涉及目前的敵我形勢,查證起來不很容易,确實的情形,恐怕還要再等一段日子才能分曉……” 苟子豪憋着聲道: “二當家認為這僅乃‘傳言’而已?” 靳百器不悅的道: “任何事件,在真像未明,結論未定之前,都隻能說是傳言!” 苟子豪的嗓門也提高了: “要等到什麼時候,見到什麼情況,才算是真像已明、結論已定?” 靳百器重重的道: “這要由我來決定,子豪,你記住,這要由我來決定!” “黑鷹”徐鐵軍忍不住插嘴道: “老卓和我們相處已有些時日了,私下我曾同他談過許多次,由各種形迹與征候顯示,夫人的行為确然有所逾越,大悖常情,我們再三研讨,幾乎可以肯定老卓的消息決無虛假――” 靳百器冷冷的道: “我已經說過?鐵軍,事情是真是假,我自有斷論,你們隻要各守本份就行,如若須要征詢各位意見,我會主動提出,越俎代庖,最為我所不喜!” 崔六娘連忙打着圓場道: “兩位老弟,你們别不高興,兩位多少也得替你們二當家的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無論情感淵源,道義責任,全不容他草率處置此事,一個弄岔了,就是千古遣恨,該怎麼辦,二當家會有他的主張,總歸不離合情合理的原則,包叫大家心服口服……” 範明堂跟着道: “崔大娘的見地極是,這樁公案,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撥雲見天,誰也不敢驟下定論,萬一其中出了差錯,哪一個也擔當不了責任。

    ” 苟子豪悻悻的道: “範胡子,你不要在那裡混淆不清,順水推舟,眼前事實俱在,分明是夫人犯下了叛幫逆倫的大罪,還有什麼好查好問的?” 不等範明堂回話,靳百器已沉下臉來: “苟子豪,你還有完沒完?” 徐鐵軍趕緊向他的拜兄連使眼色,幹笑着道: “二當家息怒,苟二哥雖說性情毛躁,出言失當,為的也是維護幫譽,替瓢把子盡心,或有沖動冒犯之處,千祈二當家恕宥……” 靳百器雙眉斜豎,煞氣畢露: “我不妨明白告訴你們,自從‘鷹堡’遭襲,毀家毀業,迫使吾等飄泊流離以來,我已積了滿腔郁憤,整腹怨火,如今外對強敵,猶嫌力量不足,後繼空虛,内部設若再有意見,各俱主張,這複仇雪恥的大舉又何來求勝之望?從現在開始,我切實告誡各位,不準妄論、不得争議、不可頂抗,否則,必以幫規嚴懲,決不寬貸!” 苟子豪自覺無趣,讪汕的弓背縮腰,把個腦袋埋向胸前,徐鐵軍龇牙咧嘴,也隻剩苦笑的份了。

     崔六娘裝做未見,又朝靳百器道: “二當家,有個問題我不大了解,還得向你請教-下……” 面色稍現緩和,靳百器道: “請說。

    ” 崔六娘道: “不知道二當家為什麼端把卓望祖及四十名弟兄安排在‘吳縣’縣城外?莫非二當家能以斷定‘大龍會’的援兵不會由其他地方來?” 靳百器道: “這裡面有個道理,大娘,在‘吳縣’縣城,我們的生财之處最多,而且由我領頭攻擊,‘大龍會’接到消息之後,必然衡量輕重,将主力指向‘吳縣’――如果換成你,你是否也會這麼做?” 崔六娘點頭道: “不錯,我也會這麼做,但若‘大龍會’的援兵趕來,難道隻由你領的一支人馬對抗?” 靳百器道: “我們是同時展開狙擊,行動一旦結束,所有弟兄便盡快向‘吳縣’集合,我希望能趕得及在那裡先行布下陷阱,等候‘大龍會’的援兵闖入,然後四面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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