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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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缸去查看――”
範明堂笑道:
“大娘此計妙極,我們連缸蓋都不用掀,端等着快刀砍人頭就行了!”
想了想,靳百器颔首道:
“行,就這麼辦,明堂,你快交待下去,準備行事!”
範明堂匆匆離開,自去調兵遣将,靳百器輕敲着腦門,歎喟的道:
“所謂集思廣益,這句話說得一點不錯,大娘的主意就比我原先的點子高明,以後行軍布陣,還得多向大娘請教。
” 手指頭微挑,崔六娘竟有幾分腼腆的道: “二當家,你别吃我的老豆腐了,我這是瞎蒙瞎撞,描着葫蘆畫瓢,裡外仍照你的定規來變,其實何來什麼創意?你要向我請教,我可承受不起……” 靳百器道: “大娘客氣――” 人影晃處,範明堂又摸了回來,陰暗中的一張臉孔顯得殺氣騰騰: “二當家,一切都安排好了,隻等二當家号令,立可行動!” 靳百器斷然道: “開始吧!” 範明堂二話未說,即刻嘬唇出聲,他發出的這種聲音相當奇特,中氣貫足,尖銳悠長之外,還帶着連串短促的翻折萦繞,似哨若嘯,宛若盤旋而上,越拔越高,深夜入靜,這聲音更顯怪異,入耳之下,确有驚心動魄的效果! 一片黑沉中,忽然有十餘支火把亮起,青紅色的火苗子蛇信般閃耀吞吐,殺喊聲跟着暴響,刀鋒映着火把的光焰炫動着溜溜寒芒,幢幢人影由四面湧來,目标正對着醬園中的樓房! 破窗聲,擂門聲,夾雜着怒潮似的呐喊吼叫,聲勢可真不弱,金秀雖然隻領着十來個人表演,竟有大軍壓頂的功架! 就在這時,院落裡原本寂無聲息的醬缸果然有了動靜――幾十隻醬缸上的厚重木蓋,突兀移開,一顆顆腦袋冒了出來,探出的腦袋随即伸出上半身,手中全執有連珠強弩,弩端瞄準的方向,正指着火把下的人影! 當第一支短矢尚未及發射,數十柄鬼頭刀已在黑暗中閃晃,刀芒如電,漾着森森的寒氣,鋒刃破空,強勁有力,隻看這出手的勢子,就知道是要命的來了! 幾十顆頭同時向空中抛起,強弩未發,血倒像箭一樣從各個頸腔間噴湧,利刃破進中,斬入骨骼的聲音沉悶又塌實,僅在瞬息,這麼些條成長不易的生命便若揚一把沙似的灰飛煙滅! 但事情并沒有結束,另外三口醬缸的木蓋猛然掀落,三條人影大鳥似的騰空而起,幾乎在騰升的一刹三名“鷹堡”的兄弟已慘嚎着橫摔出去! 土堤後的崔六娘看得清楚,不由尖聲叫道: “正點子來了――” 叫聲還在夜色中袅繞,她老人家已長身撲出,隻那麼一晃,人已到了對面矮牆,不知何時手上多出兩柄藍汪汪的帶鈎“蠍子短劍”,照面之間,便迎住了三個“正點子”中的兩員! 别看崔六娘年紀一大把,身手可确是不凡,她以一敵二,卻肇走如飛,攻守自若,那兩位初現身時氣勢淩厲的仁兄,碰上崔六娘,頓時便像矮了一頭,束手束腳,仿佛施展不開了! 幾乎不分先後,範明堂也一聲暴吼,撲向了三位“正點子”中的另一個,範明堂使着一條栗木包鑲鋼箍的三節棍,就像揮舞着三十六天罡的巨杵,那麼漫空蓋地的卷來,他那對手甫始接觸,立刻已被逼退了好幾步! 現場中的情況很快就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大龍會”那邊,除了還有三五個僥幸未死的朋友尚在奮力拼戰之外,就隻剩下和崔六娘、範明堂動手的三位夥計,不過,看樣子形勢不強,怕也撐持不了多久。
大頭目金秀已從樓房中沖出,一邊大聲叫嚷: “範紅棍,範紅棍,樓裡光有一個探風的角兒,沒有别人,那家夥已被我們宰了,要不要放一把火再燒燒看?說不定還能燒出什麼邪祟來――” 三節棍“嘩啦啦”掃旋中,範明堂虬髯飛揚,不禁破口大罵: “燒?燒你娘個頭,這裡的房産财物原都是我們的,你待燒哪個二皇上?才他娘交鋒,莫不成你就糊塗啦?” 搔着頭皮,滿臉橫肉的金秀神态十分尴尬的打着哈哈: “呃,一時我倒忘了……” 範明堂顧不得再罵,一心集中精神對付他的敵手――一面聚力狠攻,他一面端詳着對方的相貌,看來看去,卻是眼生得緊,認不出這一位乃是“大龍會”的什麼角色;那人手使一柄雙刃刀,個頭又矮又壯,刀法相當純熟老練,算得上是個硬把子,但比起範明堂的修為來,顯然卻要遜上下止一籌,打得越久,破綻越多,範明堂不愧是“鷹堡”的掌刑紅棍,上風已經占定了! 不知什麼時候,靳百器人已站在牆
” 手指頭微挑,崔六娘竟有幾分腼腆的道: “二當家,你别吃我的老豆腐了,我這是瞎蒙瞎撞,描着葫蘆畫瓢,裡外仍照你的定規來變,其實何來什麼創意?你要向我請教,我可承受不起……” 靳百器道: “大娘客氣――” 人影晃處,範明堂又摸了回來,陰暗中的一張臉孔顯得殺氣騰騰: “二當家,一切都安排好了,隻等二當家号令,立可行動!” 靳百器斷然道: “開始吧!” 範明堂二話未說,即刻嘬唇出聲,他發出的這種聲音相當奇特,中氣貫足,尖銳悠長之外,還帶着連串短促的翻折萦繞,似哨若嘯,宛若盤旋而上,越拔越高,深夜入靜,這聲音更顯怪異,入耳之下,确有驚心動魄的效果! 一片黑沉中,忽然有十餘支火把亮起,青紅色的火苗子蛇信般閃耀吞吐,殺喊聲跟着暴響,刀鋒映着火把的光焰炫動着溜溜寒芒,幢幢人影由四面湧來,目标正對着醬園中的樓房! 破窗聲,擂門聲,夾雜着怒潮似的呐喊吼叫,聲勢可真不弱,金秀雖然隻領着十來個人表演,竟有大軍壓頂的功架! 就在這時,院落裡原本寂無聲息的醬缸果然有了動靜――幾十隻醬缸上的厚重木蓋,突兀移開,一顆顆腦袋冒了出來,探出的腦袋随即伸出上半身,手中全執有連珠強弩,弩端瞄準的方向,正指着火把下的人影! 當第一支短矢尚未及發射,數十柄鬼頭刀已在黑暗中閃晃,刀芒如電,漾着森森的寒氣,鋒刃破空,強勁有力,隻看這出手的勢子,就知道是要命的來了! 幾十顆頭同時向空中抛起,強弩未發,血倒像箭一樣從各個頸腔間噴湧,利刃破進中,斬入骨骼的聲音沉悶又塌實,僅在瞬息,這麼些條成長不易的生命便若揚一把沙似的灰飛煙滅! 但事情并沒有結束,另外三口醬缸的木蓋猛然掀落,三條人影大鳥似的騰空而起,幾乎在騰升的一刹三名“鷹堡”的兄弟已慘嚎着橫摔出去! 土堤後的崔六娘看得清楚,不由尖聲叫道: “正點子來了――” 叫聲還在夜色中袅繞,她老人家已長身撲出,隻那麼一晃,人已到了對面矮牆,不知何時手上多出兩柄藍汪汪的帶鈎“蠍子短劍”,照面之間,便迎住了三個“正點子”中的兩員! 别看崔六娘年紀一大把,身手可确是不凡,她以一敵二,卻肇走如飛,攻守自若,那兩位初現身時氣勢淩厲的仁兄,碰上崔六娘,頓時便像矮了一頭,束手束腳,仿佛施展不開了! 幾乎不分先後,範明堂也一聲暴吼,撲向了三位“正點子”中的另一個,範明堂使着一條栗木包鑲鋼箍的三節棍,就像揮舞着三十六天罡的巨杵,那麼漫空蓋地的卷來,他那對手甫始接觸,立刻已被逼退了好幾步! 現場中的情況很快就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大龍會”那邊,除了還有三五個僥幸未死的朋友尚在奮力拼戰之外,就隻剩下和崔六娘、範明堂動手的三位夥計,不過,看樣子形勢不強,怕也撐持不了多久。
大頭目金秀已從樓房中沖出,一邊大聲叫嚷: “範紅棍,範紅棍,樓裡光有一個探風的角兒,沒有别人,那家夥已被我們宰了,要不要放一把火再燒燒看?說不定還能燒出什麼邪祟來――” 三節棍“嘩啦啦”掃旋中,範明堂虬髯飛揚,不禁破口大罵: “燒?燒你娘個頭,這裡的房産财物原都是我們的,你待燒哪個二皇上?才他娘交鋒,莫不成你就糊塗啦?” 搔着頭皮,滿臉橫肉的金秀神态十分尴尬的打着哈哈: “呃,一時我倒忘了……” 範明堂顧不得再罵,一心集中精神對付他的敵手――一面聚力狠攻,他一面端詳着對方的相貌,看來看去,卻是眼生得緊,認不出這一位乃是“大龍會”的什麼角色;那人手使一柄雙刃刀,個頭又矮又壯,刀法相當純熟老練,算得上是個硬把子,但比起範明堂的修為來,顯然卻要遜上下止一籌,打得越久,破綻越多,範明堂不愧是“鷹堡”的掌刑紅棍,上風已經占定了! 不知什麼時候,靳百器人已站在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