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虎穴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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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 端木英秀站定下來,正待開口說什麼,暗影裡,一座土丘之後,已有個沉沉悶悶,宛似害了重傷風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位,我看又怕不大好,不但不大好,還要大不好!” 端木英秀-張活骷髅般的面孔上仍然沒有半點表情,既不驚訝,也不憤怒,他緩緩轉身,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發話: “是何方神聖,還請出面指點一下,這大不好是怎麼個不好法?” 于是,土丘後面,搖搖擺擺的走出一個人來,這人身材矮胖,頂着一個又秃又大的光腦袋,一襲長衫拖在地下,走起路來悉卒有聲,等來人行近,依稀可以看出他的奇突五官一-濃眉蛇眼,獅頭鼻下是一張大而且厚的嘴唇,未言先笑,展露出來的竟是兩排森白牙。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什麼出身來曆,可以斷定的是必屬一等一的高手無疑,因為他事先不可能知道端木英秀與靳百器的行走方向或路線,故而便難以擇-定點相候相截,由此反證,他乃是一路跟蹤而來,憑端木英秀與靳歹器的身法,非但不曾抛下此人,尤其沿途上絲毫異狀不察,這位仁兄的修為也已可見一斑,若非能者,安有這等的表現? 這人來到距離端木英秀五步左右站定,咧嘴先笑,帶着濃重的鼻音道: “哥兒,你不是要我指點指點你,光景是怎麼個大不好法麼?簡單得很,因為我老袁綴上了你們,是以你們就麻煩了!” 端木英秀冷漠的道: “你為什麼綴着我們?” 胖大又光秃的腦袋一搖,這人道: “也簡單得很,因為我不喜歡你們所做的事。

    ” 端木英秀道: “為什麼不喜歡?” 搔搔頭頂,自稱老袁的仁兄哈哈笑了: “你也不想想,哥兒,我老袁受人之托,安能不忠人之事,那老趙,呃,就是趙若予啦,他重重的拜托過我,請我暗裡幫他維護堂口,鎮壓場子,可是你們二位,卻悶聲不響的摸了進來,又傷人、又擄角,這把我的臉面置于何處?二位說說,我能不管麼?”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陣,端木英秀道: “你是誰?” 那人嘿嘿一笑: “我姓袁,叫袁小泉,道上流傳着兩句詞兒,曾是這麼說唱的:‘不怕狼山多絕壁,小泉垂玉走千仞’,哥兒,顯得挺活的,是吧?” 端木英秀微微一怔,慢吞吞的道: “原來是‘狼山雙異’袁小泉!” 這時,靳百器已把肩扛的田寶貴擺在腳邊,他目光四巡,鎮定的道: “前輩,‘狼山雙異’向來是秤不離铊,铊不離秤,袁小泉在此現身,他那老伴當孫垂玉便近在左近不遠!” 袁小泉拍拍手,笑呵呵的道: “說得對,說得對,哥兒,我雖然不知你是何許人,但你的見解卻十分正确,我和孫垂玉,果是秤不離铊,铊不離秤,我在哪裡,他在哪裡,他在哪裡,我也在哪裡,你猜的準極了……” 靳百器平靜的道: “那麼,為什麼不大方點,請你那位老伴當出來大家朝個面?” 袁小泉笑道: “在适當的時候,老孫自會現身與二位相見,至于什麼時候,嘿嘿,乃由我們決定,并非由二位決定。

    ” 端木英秀木然道: “袁小泉,你的意思,是要阻截我們的去路了?” 袁小泉龇着一口白牙道: “不止是阻截二位的去路,還要請二位轉回頭去,到‘大龍會’的堂口落落腳,放幾句話下來,當然,軟請硬請,但憑二位挑揀啦!” 端木英秀側臉看了靳百器一眼,靳百器會意,知道馬上就得應臨“硬請”的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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