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刀杖映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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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上已罵得太多了!” 端木英秀重重的道: “利欲熏心,甯為不義,像你這種武林敗類,江湖邪惡;若是不罵,怎消得我心頭之火?” 袁小泉慢慢将雙臂向左右伸展,模樣似乎是想振翅高飛,他現露着滿嘴的森森白牙,卻把一口牙磨挫得嚓嚓有聲: “端木英秀,别人或者含糊你這個‘鬼隐玄樵’,在我眼裡,你卻隻是個鳥,姓端木的,有本事你就施展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狠,還光憑着嘴巧?” 站在端木英秀後面的靳百器,适時提出警告: “前輩,注意袁小泉的身法――這是他‘鷹隼三搏’的起手式!” 老藤杖當胸拄地,端木英秀颔首道: “我知道他那些雞零狗碎!” “碎”字的尾韻尚在夜暗的空氣裡飄漾,袁小泉向兩邊平展的雙臂已猝然回圈,一股凜烈又剛猛的無形勁力激射當前,他的矮胖身軀倏彈半空,四肢箕張,幾乎在同一時間攫撲端木英秀! 端木英秀便以拄地的老藤杖為軸心,整個人“呼”聲回旋,影晃形飄中,那股強勁的力道甫始貼着他的身側擦過,老藤杖已起若黃龍,昂首穿雲,暴戳淩空而來的袁小泉! 一聲粗魯的咒罵出自袁小泉嘴裡,他懸虛下撲的恣勢立向斜翻,人在斜翻的刹那藏身弓背,又蓦而伸直,連串的掌影有如疊爪,便随着他這幾個一氣呵成的動作交織翩飛,犀利之極的罩落下來! 冷冷一笑,端木英秀竟半步不移,兩臂振起,老藤杖頓時就變做了一條翻江倒海的長蛟,帶着呼嘯的風聲,攪動起湧蕩的氣流,以萬鈞之力輪轉揮舞,一波接着一波、一片連着一片,杖山矗立,勁勢猶若驚濤駭浪,逼得袁小泉忽上忽下,盡隻繞着四周飛快閃掠,愣是插不進手來。

     驟然間,團團打轉的袁小泉肢體猛拳,身形暴瀉,光幻神迷下,竟難以思議的攀抓住老藤杖的杖端,而他的軀體剛剛随着杖影飛旋,人已仿佛電掣般切入内圈,十指似鈎,狠取端木英秀面目五官! 端木英秀上身下挫,龍吟似的吐氣開聲,手裡的老藤杖尾忽然在一顫之下往橫彈揚,血沿着傷口沁出,又蜿蜒流滴在他的麻衣上,但他卻恍若不覺,隻睜着一雙利眼,毫不稍瞬的盯視着丈許外的袁小泉。

     粗矮的身軀曲着,雙肩在不住聳動,好一陣子之後,袁小泉才算直起腰來,一張圓墩墩的胖臉上卻也已變了顔色,白中泛青,青裡透紫,顯見他吃的虧更是不小。

     端木英秀生硬的道: “姓袁的,你那壓箱底的絕活‘鷹隼三搏’,大概已經使盡了吧?” 喘一口氣,袁小泉悶着聲道: “用不着得意,端木英秀,在我的‘鷹隼三搏’之下,你并沒有落得囫囵!” 端木英秀道: “不錯,我并沒有落得囫囵,但是你,恐怕比我猶要折損慘重,方才我那杖尾一擊,袁小泉,你告訴我,砸斷了你幾根肋骨?兩根,抑或三根?” 袁小泉咬着牙道: “端木英秀,現在論輸赢,辰光還太早了,往下去,有你好看的!” 伸手在面頰上抹了一把鮮血揮灑于地,端木英秀吟凝的道: “我受的這點小傷礙不着事,然而你那幾根斷骨頭,大概就對你頗有拖累了,姓袁的,我倒要等着瞧瞧,你待如何叫我好看法!” 袁小泉手撫胸前,用他那特殊的鼻音嘶叫,聲如鏽刀刮着鍋底: “老孫、老孫,是時候啦……” 就在後頭那片疏林子裡,一條人影大鳥般騰空飛起,衣袂兜風,發出劈啪震動的聲響,聲勢十足的落向袁小泉身邊――這人一起一落之間,距離甚長,約略一算,恐怕也有七八丈遠近! 來的這位孫垂玉,卻是個人高馬大的體型,生了張扁黑臉,腦門子朝外突,五官便陷了進去,有點像沒有發起來的發面餅,和袁小泉一樣,都是令人見過,就無從忘懷的一副尊容。

     見到伴當出現,袁小泉不由苦着面孔嘀咕: “今晚上可算遇着鬼了,老孫,光景不對,你也不早點出來打接應,娘的,險不險便栽了斤頭,叫姓端木的給收拾啦!” 孫垂玉用他那粗砺的嗓調道: “原是照你說的,聽招呼我才現身哪,如今又派我的不是,這不叫難為人麼?” 擺擺手,袁小泉悻悻的道: “好、好,别說了,怪我估量錯誤,活該吃這眼前虧,老孫,下一場由你接着,好歹替我出口怨氣,要緊把姓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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