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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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躍欲試的神氣: “你可别小看了我,靳大爺,我自幼也練過幾年把式,雙臂亦得上百斤力氣,單個對,一挑一,我就不相信應付不了!” 靳百器拍了拍潘福厚實的肩膀,贊許的道: “小子有種,不過盛意心領了,你待在這裡看熱鬧就行,那幾個王八蟹子蓋無勞你來動手,牟大爺和我便足夠侍候他們啦。

    ” 潘福有些失望的道: “真的不要我幫忙?他們人多哩,光看在眼裡的已經有四個――” 牟長山不耐煩的揮揮手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單憑人多管不了鳥用,小福子,你一邊風涼去,這幾個鬼頭蛤蟆臉,且由兩位大爺收拾給你看!” 潘福知道牟長山的脾氣不怎麼好,自然不敢再羅嗦什麼,唯唯喏喏站到牆角,存了心要收起他那“上百斤力氣”,端等着看熱鬧。

     牟長山向靳百器點了點頭,兩個人一齊灑開大步,沖着老何酒鋪的門口而來。

     鋪子裡正在要喝鬧酒的四位,直到此刻還沒有警覺到麻煩已經臨頭,仍然旁若無人的喧嚣不停,輪番啜飲,倒是苦着一張臉孔窩在一偶的店老闆老何以為是生意上門,哈着腰急步迎上,不等他開口說話,牟長山的眼睛也已瞪起,粗着聲道: “外頭躲着去,這裡沒你的事,如果砸壞搗毀了什麼,爺們照價賠償,半文不少!” 老何剛才一愣,靳百器已到了那四位仁兄的桌旁,他朝着坐在當中的朱潑皮微微一笑,态度十分和藹可親的道: “老弟,請問,你就是朱潑皮?” 額門上斜挂一道疤痕的朱潑皮顯然不太高興有人當面這麼稱呼他的诨号,先是擡起那雙三角眼瞟着靳百器,然後雙臂環胸,硬綁綁的道: “我叫朱昆,你是什麼人?朱潑皮是你叫的麼?” 他這一說,另外三個混混立刻吼叫起來,拍桌子卷衣袖,連罵帶嚷,氣勢洶洶,敢情是有教訓靳百器的味道。

     靳百器笑容不改,一派安詳: “朱老弟,你先别管我是什麼人,有件事牽扯在你身上,還請老弟你賞個光,我們借-步說話一一” 霍然站起,朱昆雙目暴睜,脖子上一根青筋驟而鼓現,連連跳動,他赤着面孔咆哮: “娘的個皮,我朱昆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須要偷偷摸摸避開衆家兄弟私下說話?你又是什麼東西,有資格把我呼來喊過去?你去打聽打聽,姓朱的在‘紫竹圩’是哪一等的人物?容得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角兒随意查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靳百器平心靜氣的道: “我不同你扯這些,朱老弟,我隻問你,跟不跟我走?” 朱潑皮重重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順腳把自己坐的凳子也踢翻,同時猛一拳搗往靳百器胸口,嘴裡一邊大叫: “走你個頭!” 拳頭搗來,靳百器不但不讓不躲,反而猛然用力往上迎去,拳頭重,打上他的胸膛,但聞“咔嚓”一聲脆響,朱潑皮已殺豬似的嚎叫起來,左手托着右腕,踉踉跄跄便退後了好幾步。

     其餘三個混混見狀之下,立時鼓噪連聲,抄闆凳、抓碗盤,就待圍攻靳百器,卻也隻是剛剛有了動作,那一片掌影已經暴雨似的罩将下來,但聞巴掌擊閃之聲劈啪不絕,三個人早已分做三個不同的方向滾跌出去,連怎麼挨打、什麼人打的都沒搞清楚! 當然,是牟長山開始揍人了。

     靳百器眼皮子都沒撩一下――就如同根本不見那三個混混的存在;他依舊笑吟吟的揪着靠在牆上、右腕也已腫脹有如豬蹄般的朱潑皮,好整以暇的道: “現在,朱老弟,你跟不跟我走?” 朱潑皮原來那張老酒燒紅的面孔,如今已經紅潮盡退,反泛出一片青白,他痛得滿頭大汗,嘴巴卻仍不松: “你、你是什麼人?竟敢暗算我朱昆?今天你若是沒有個交待,休想走出‘紫竹圩’一步,撒野撒到我朱昆頭上,算你瞎了眼!” 靳百器皺着眉道: “這樣說來,你還是不肯移駕了?” 站在一邊的牟長山突兀大吼; “少和這下三濫羅嗦,再要磨蹭,且先卸落他一條膀子完事!” 望着地下東倒西歪、鼻青眼腫的三員“兄弟”,再看看自己腫脹的手腕,朱潑皮居然狠狠一咬牙,猛一頭撞向靳百器前胸。

     歎了口氣,靳百器的這聲嗟籲尚在唇角飄漾,他的反掌已斜掴上沖來的朱潑皮面頰,姓朱的腦袋不曾沾着靳百器胸膛,卻結結實實的一個旋轉碰到牆上,悶響傳揚,前額已是一片血糊淋漓! 其實,不必像牟長山所說的還得卸條膀子,隻這一碰,朱潑皮便不跟着走也不行了。

     把人拎到大水溝盡頭上的僻靜處,這裡正好是個晾衣場,高叉子架着縱橫排列的竹竿,曬在竹竿上各式各色的衣衫便是一片紅紅綠綠的海旗,随風招展,竟另有一番景緻,場子中間還有一口水井,幾場平闆的磨石,地面濕漉漉的有些泛濫,不過不要緊,他們并不是行野宴來的。

     潘福跟在一旁,面帶迷惘的呆望着朱潑皮,他實在搞不明白,如此粗橫精壯的一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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