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财招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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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的意思,是要十萬兩銀子?” 佟繼道點着頭, “差不多,牟老兄,這可不算獅子大開口吧?” 牟長山垂下目光,發了一聲呻吟似的嗟歎,而嗟歎聲甫始飄漾,但聞“嘩啦啦”一陣震響,他手中的精鐵算盤已狠砸佟繼道頭頂,同時嘴裡喝罵: “操你個娘,十萬兩銀子還得加買你們七條狗命才行!” 沒料到牟長山會在這種情形下驟然動手,佟繼道往後倒蹿,腳步未穩,牟長山身形斜轉,精鐵算盤由上倏下,稍差半寸的貼着他耳門擦過,雖未傷及皮肉,也把這位“幻形七妖”的老大吓出了一身冷汗! 連續三次斤鬥翻滾,佟繼道才算有功夫拔出了自己腰闆帶間的兵刃,模樣未免已現狼狽,他雙斧交揮,又驚又怒的大叫: “牟長山”,你個膽上生毛的老匹夫,莫非不想要你兒子的性命了?” 左右閃晃,牟長山的精鐵算盤珠粒互擊,聲如驟雨,長方形的影像便也從左至右,擴展成一付棺材般的陰影,他一面連續攻擊,一面不停咒罵: “銀兩不到手,諒你們也不敢折騰我兒子,要錢容易,且先納上你的狗頭來!” 佟繼道手上的“雙刃斧”翻飛旋舞,人也在來回遊走蹿躍,一時之間,他已不知該怎麼應付才好――牟長山說得不錯,固然牟鼎人還掌握在他們手裡,但費了偌大的心機,目的就是等待拿人換錢,不到最後關頭,豈可輕言撕票?肉票一撕,銀兩泡湯不說,一番厮殺更則在所難免,耗了這大勁,他們可不是為了白搭而來,然而牟長山卻已開始蠻幹,一招一式全朝着狠處着點,若不先将牟長山交待了,往下去,又如何收場? 難處便在這裡――佟繼道發覺,憑他個人之力,決計收拾不了牟長山。

     當然,樵屋裡的他的兄弟夥在,而且有六人之多,可是他首先考慮的是肉票的監守問題,他不能冒險,一點都不能。

     牟長山似乎豁出去了,攻勢越來越猛,下手越來越狠,仿佛他兒子的安全根本無足為慮,像是吃定了對方不敢變動似的。

     在這種形勢下拚鬥,佟繼道自然大大不是滋味,明明十掐八攢的場面,卻搞得進退兩難,境況尴尬,真他娘的從何說起! 于是,牟長山的身法更加快了,騰掠如電中,精鐵算盤閃擊若狂飙飛樁,步步緊逼,佟繼道立覺壓力沉重,招架吃力,委實有些兒兜不開了。

     猛一挫牙,這位七妖之首振呃大吼; “兄弟們,我這裡吃緊啦,你們裡面出來三個先幫我一把――” 吼聲甫落,樵屋的木門倏忽啟開,三條人影業已如飛似的撲了出來。

     牟長山身形斜偏,精鐵算盤“嘩啷啷”暴響聲中舞起一輪大弧,照面間已将撲來的三人圈進他的攻擊範圍之内,端的氣勢不凡! 新加入戰陣的三位,一個頭若芭鬥,五短身材,一個又瘦又高,形同竹竿,另一個則生得眉清目秀,細皮白肉,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強梁,倒似哪家豪門大戶的公子哥兒;三位仁兄分散開來,剛一接手,便同武二郎拼命般的狠搏法,還挺猛辣的哩。

     佟繼道獲得支援,心頭大定,鬥志也随即高昂起來,雙刃斧斬劈縱橫,似乎勁力也加強了三分,蹦跳之餘,越見鮮活啦。

     靳百器早就掩到樵屋後頭,不但人貼近了,屋内的情形也窺探得一清二楚,就因為情形看得太過清楚,他才不敢貿然下手――屋中一共有七人,六員分守四周,一個被困綁在屋柱上,這位被捆綁的人,不是别個,正是牟長山的寶貝兒子牟鼎。

     牟鼎的氣色相當憔悴,人瘦了不說,一張面孔也變得幹癟泛黃,連兩眼眶都凹陷下去,顯見這幾日來,吃了不少苦頭;他人被捆在屋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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