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财招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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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少和姓牟的羅嗦,咱們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先替兄弟夥報仇!” 于是,有人動手,但搶先動手的卻并非佟繼道這邊的夥計,而是靳百器。

     大砍刀的閃現,仿佛一抹冷電,一道流光,自虛無中突兀掩至,斬戮的目标,正是佟繼道。

     雙刃斧交叉硬接,佟繼道的招式擺出,才知接了個空,刀芒噴灑成一篷光雨,有如一枚琉璃球在他下盤炸開,冷焰流射中,姓佟的饒是避得夠快,小腿肚上也被劃裂兩條傷口! 身形連連打轉,佟繼道狂聲怪叫: “你們哪一個快上來幫我頂一頂,這家夥不好應付!” 丁翔的亮銀鞭便在這時倏忽飛來,鞭端的梭尖帶起寒星一點,又準又快的刺向靳百器咽喉,出手果見猛辣。

     刀鋒正豎,發出“嗡”的一聲顫震,脆響傳揚下,梭尖蹦彈斜翻,靳百器霍然回旋,十七刀幻為一刀,反罩丁翔。

     現在,這位外貌如公子哥兒似的英俊小生才算吃到了苦頭,任得他急速騰挪躲避,任得他鞭舞若風,卻仍然在連串的金鐵交擊聲中踉跄倒退,肩頭手肘,同時綻現七處血糟! 打鐵就要趁熱,牟長山伺機暴起,精鐵算盤抖得震天價響,二話不說,先把那頭如芭鬥,五短身材的仁兄及瘦似竹竿的朋友牢牢圈住,甫始接戰,便是一輪強打快攻。

     佟繼道沖着靳百器夾擊而來,口裡一面吼叫: “兄弟們注意,排‘幻形移影陣’!” 頭似芭鬥,五短身材的那一位,迅速揮動着兩隻金瓜錐苦苦抵擋牟長山的撲襲,迅嘶聲叫道; “老大,老大,‘幻形移影陣’要七個人才排得成,如今隻剩下我們四員,這陣勢又待怎麼個排法?” 雙斧起落中,佟繼道嗔目怒喝: “排不成也要排,這總比被人家各個擊破要強,你們聽穩了,大鵬振翼――起!” 發着号令,佟繼道倏躍騰空,淩虛倒翻,雙斧并落,丁翔往後暴退,貼地旋走,嘴裡也在斷叱: “毒蛇出草――接!” 但是,卻沒有人上來“接”,身若竹竿的那一位帶着哭腔幹嚷: “這一環原是何老四來接的,沒了何老四,誰能接得上?” 靳百器先是十三刀逼走了淩空撲落的佟繼道,側閃三尺又讓過了丁翔的貼地鞭掃,這時,他忽然插刀入土,借着扳動刀身的反彈力,整個人“呼’’聲翻出,快得不及人們眨眼的須臾,冷芒炫映,已“吭”的一聲将丁翔劈跌到五步之外,血雨濺散的一刹,誰都明白丁翔不會再是個活人了。

     像在和靳百器的得手相呼應,牟長山在一個倒掠的動作下精鐵算盤往下急沉,十二顆鐵珠子分成兩邊,分射他的兩名對手。

     五短身材揮起一雙金瓜錐竭力阻擊,竹竿朋友的一柄樸刀也飛快招架,然而,就在他們手忙腳亂之間,牟長山又長身猝進,算盤框套中蓦地閃出兩抹寒光,幾乎寒芒甫映,兩名慘号已經驟起。

     不錯,那是兩牧小指粗細,兩寸餘長,更尖利無比的三菱鋼镖,一隻插入那五短身材的雙眉中間,另一隻便進竹竿朋友的左胸,深深釘至心髒,而暗器打上此等人體位置,顯然也是回生乏術了。

     佟繼道現在才想到逃命,他猛一回身,撒腿狂奔,牟長山抖起算盤,一陣銳嘯破空,九粒鐵珠子飛蹿暴射,但靳百器的反應更快――大砍刀在他就地旋轉下抛擲出手,于是,刀便幻做了長虹,虹孤經天,穿背透胸,竟硬生生将前奔中的佟繼道釘死在三丈之外! 空氣裡飄漾着濃濃的血腥味道,四周是一片靜寂,無可奈何的靜寂。

     靳百器輕輕歎息,又輕輕歎息。

     牟長山走向他的兒子,并且伸展開粗壯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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