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殺氣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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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忙回道: “攻勢發起便陷入一片混亂,打開頭到現在,都沒有見着姓趙的蹤影……” 靳百器面對着金秀,反掌暴揮,一名“大龍會”的朋友已經滿嘴噴血的倒仰出去,他目不邪視,隻管繼續發問: “孟君冠呢、胡甲呢?可已探明他們被囚的所在?” 身形連連蹿動扭轉,金秀邊打邊道: “來不及先救他們,二當家,才一接刃就是眼下這等兵荒刀亂的光景了!” 靳百器“呸”了一聲,火爆的道: “頂住場子,我且去搜他一遍――” 不等金秀回應,靳百器已騰身而起,穿掠過明暗不定的火光,刹時無影無蹤。

     牟長山和他的對手“血蛇”岑玉龍已厮殺了七八十個回合,他算是稍稍占了一點上風,但是,占了一點上風并不表示他就絕對能赢,岑玉龍纏鬥的技巧高人一等,雖然在牟長山的狠攻之下略顯局促,卻仍舊鬥得有闆有眼,而時間拖下去,對牟長山是弊多于利的。

     岑玉龍的雙劍掣飛,周遭閃縮的焰彩映着他淡褐色的眼睛,竟有一股出奇的冷凜意韻,他似乎若有所持,不怎麼優慮目前的劣勢,進退攻拒,相當從容。

     對方從容,牟長山就從容不得了,他求的是速戰速決,搶先挂紅,這就免不了要冒險,戰況膠着如斯,也甯願冒險。

     于是,當岑玉龍的雙劍由左右交合而來,牟長山上身微蹲,他的精鐵算盤猝然翻飛,一片“嘩啦啦”的震響裡,蓦地以算盤中的框格扣住了對方的劍鋒,岑玉龍冷冷一笑,兩臂貫力,被扣在算盤間的一雙長劍攪起連串金鐵碰擊之聲,猝而穿刺過來―― 牟長山一聲不吭,身子向後倒仰,同時一聲細微的脆響倏起,精鐵算盤的框間突現一抹冷芒,就宛如魔鬼的詛咒一樣附體而去,岑玉龍的長劍尖端堪堪挑起牟長山頸下的兩溜血珠,那抹冷芒便也透入了這位“血蛇”的咽喉! 不錯,又是牟長山的三菱鋼镖,無影無迹,近距離内,幾乎百發百中。

     三丈之外,端木英秀的老藤杖又已活活敲死了兩員頭紮黑巾、手執鬼頭刀的仁兄,此刻,他已猜到這五個人可能就是“黑巾黨”的“七煞刀”之屬,為什麼原本七人隻有五人出現呢?他判斷,另外二位大慨早就在“西河大霸”的“燕子窩”挺屍了。

     “大落星”唐泰與“大龍會”這位二當家史道全之戰亦相當辛苦,史道全使的是一柄雙頭山叉,力大招沉之外,尤其穩重老練,不貪功、不急近,雙頭山叉舞動起來如風似雨,涓滴不漏,任是唐泰的一條流星錘緊打狠逼,想要尋隙而入可不容易,這種情況,一直僵持到岑玉龍中镖倒地,才突兀起了變化。

     史道全瞥及老夥伴挨镖仆跌的一刹,已明白必是回生乏術了,他在一陣驚窒之下,脖子上的青筋暴浮,雙目怒睜,鼻孔急劇翕動,頓時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狂嘯着沖了過來,招法一改,馬上就由守勢轉成了強攻! 唐泰對史道全的反應正是求之不得,血光與死亡往往會嚴重刺激人們的官感及精神,史道全顯然是受到了這樣的影響發生突變,而唐泰早就決定重演一遍相似的遊戲了。

     雙頭山叉劃着車輪般的弧芒滾進,唐泰的流星錘卻速度更快的筆直砸去,史道全搶步踏前,山叉驟橫,“當”的一聲震開來錘,唐泰借着錘的回蕩,身形飛掠過敵人的右側,手腕振處,流星錘緊連的黑牛皮絞索已活蛇般卷繞上史道全的脖頸,他滾身,收索,扭扯,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史道全喉管裡發出起痰似的咯咯聲,人往斜倒,卻在沾地的一刹暴騰猛撲,同樣是借力使力,一叉刺進了唐泰的肚腹! 忍住那剜心的痛苦,唐泰雙手快轉,胳臂貫勁扯帶,但聞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史道生的一對眼珠子已鼓出了眼眶! 黑影閃處,一名“大龍會”的把頭觑準時機,貼地滾來,皮質上頂,尖斧挺挑,兜脅又給唐泰一記重擊,唐泰咧嘴大笑,身軀搖晃一頭撲上對方,十根手指便如鐵鉗也似深深陷入那名把頭的頸項! 兩人正在翻騰掙紮,牟長山已掠空而至,精鐵算盤搗實那把頭的腦袋,猶如砸爛了一枚西瓜,紅瓤白裡,立時血糊一團。

     唐泰坐在地下,混身赤漓漓的一片,他粗重的連聲喘息,一邊硬着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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