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血魂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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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沒有‘認為”什麼,大勢的砥定,全憑實力,空談妄想,對最後的結果不會有絲毫改易。

    ” 趙若予嘴唇翕動,似乎又要再說什麼,但是,他卻什麼也沒有說,眨眼裡,一面猩赤爍亮、質地韌密的紅旗已卷過來。

     關于趙若予的為人心性,靳百器早有深刻的了解,一個習慣于陰詐狡诘、天生便城府不露的人,決不能以常理去推斷他的行為,這類的人,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思忖着算計别人,無時無刻不在尋思維護自己最大的利益,當這兩項因素湊合一起,就什麼手段也使得出了――現下,趙若予正是如此。

     “祭魂旗”的暴揚,并沒有傷害到靳百器,他先前說得不錯,他并不緊張,隻是加意戒備,面對這麼一個陰毒炫若百步蛇的強敵,他是決不會掉以輕心的。

     猩紅的光華仿佛一波赤汪汪的鮮血在炫閃,靳百器稍稍塌身,腳步輕滑,在砍刀橫飛狠斬,刀芒似雪,映得趙若予的臉盤越發慘白了。

     旗端的尖錐蓦然彈顫,紅旗劃過一個大圓,錐頭便從圓心中刺來,流爍的血海裡僅有這麼一點晶亮,委實令人防不勝防。

     大砍刀就在這時幻成了一道瀑布,而瀑布不是往下傾瀉,乃是反面朝上逆噴,刀刃刹那間化為散濺的波濤、四進的浪峰,激射的水矢,花蒙蒙、白霧霧的将天地交融成了一片。

     趙若予血旗倏卷,像煞大鵬振翼,一飛沖天,人在半空,滴溜溜打了一轉,旗面随即“砰”的一聲展開,身子便與血旗合為一體,以無比的快速長射靳百器! 靳百器雙手握刀,凝目不動――自從破堡的那個夜晚直到今天,他眉心當中的菱形疤痕第一次泛起了褚赤色的顔色,疤痕向外鼓起,幾欲脹裂――由上而下的勁力甫始觸體,他這柄七十餘斤重的大砍刀已猝然旋身繞回,以螺陀式的光環旋身繞回,瞬間裡騰升沖迎,人便像是一股激蕩又璀爍的光之風暴卷揚于穹蒼! 空氣被割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宛如千百冤魂在泣号,宛如飄遊的厲鬼在悲嘯,森森的寒焰與猩赤的血液交織交合,聲色光影就混成一團,難解難分了。

     趙若予落地的時候,并不是完完整整的落下來,他的軀體分做了四大塊墜地,肌骨腸髒攪連着肢體血糊淋漓的掉在周圍,他的“祭魂旗”也極為配合的斷成四截裹黏在血肉之上,這樣的慘怖情形,真令人不敢置信,他在喘一口氣的辰光之前,還是活生生的! 站在五步之外的靳百器,右下腹部位閃映着一點晶亮,那是“祭魂旗”的旗頂尖錐,看來趙若予并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這裡的拼鬥剛才結束,“飛狐”萬丈青的腦袋也變成了一枚扁碎的血柿子;萬丈青不該在力拒兩個強敵的當口猶用險招斬了崔六娘的的一隻右腳,崔六娘拿一隻右腳換取到了時間和空間,這短促的時空暇隙,已足夠端木英秀施展了他的老藤杖來收命了。

     岑玉龍的小舅子童少安早已喪了志氣,慌忙奪命的一刹又不幸絆倒,範明堂的大号三節棍自然不便白白放過機會,棍身重重砸上童少安的背脊,而脊骨折斷的聲音能叫人聽到的人暗暗心碎。

     趁着一片熱鬧,“剪子腿”卓望祖的兩腳翻飛,倏然搭上了對方那名“先斬手”的脖頸,人往側墜,絞頸如同環首,但急切中他忘了掌握沾地角度,那名該死的“先斬手”于仆跌斷氣的俄頃之前,竟借着踣沖的一點餘力,将他的尖矛斧插進了卓望祖的胸膛! 與“鬼猴”尹雙月激戰中的“右司事”陳翔,在心膽俱裂的情形下敗迹層顯,一條長鞭業已捉襟見肘,揮舞不開,“鬼猴”到底不愧是“鬼猴”,他的三尺亮銀棍“嚓”聲脆響彈做七尺,棍頭撐地,入朝右蕩――蕩身的地方,正是端木英秀杖起杖落,一路殺來的方位! 陳翔約模是打暈了頭,他沒想到乘機逃竄,居然本能的順勢追擊,長鞭橫掃下來沒掃着尹雙月,卻纏上了端木英秀的老藤杖,這位“鬼隐玄樵”驟而吐氣開聲,陳翔已被扯飛向前,尹雙月觑準角度,一棍狠狠戳出,正好不偏不斜的搗上陳翔胯下陰囊,那“噗”的一聲悶響,又是如此令人心碎。

     這時,端木英秀好似發了瘋,起了性,他撲入對方的人群中,老藤杖揮彈掠舞,挾着無比淩厲的勁勢攻殺劈戳,一時裡鬼哭狼号、血肉橫飛,“大龍會”與“黑巾黨”的朋友們頓如陷進了九幽血池,何以人間? “鬼猴”尹雙月半步不閑,緊跟在端木英秀之後動手,棍似潑風,貫力起嘯之餘,頗有與老端木相互陪襯呼應之效。

     拼到現在,主角兒隻剩牟長山和勾順德了,可憐的勾順德,那張臉孔竟比死人還難看――貧得不沾一點血色。

     靳百器吸着氣又噓着氣,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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