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語不驚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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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開外,一交倒地,可就再也爬不起來。

     長衣一擊即收,忽悠悠蛇也似地纏在他的左腕上一一姓談的這會子看起來,可是睡意全消,白哲的臉上,由于猝然運動。

    泛起了一片紅潮。

     禁不住他又咳嗽了。

     大片的血,咕嘟嘟由矮個頭幾乎裂成兩半的腦門裡冒出來。

    紅的是“血”、白的是“腦”,空氣裡渲染着陣陣血腥氣味,久久不散! 武林裡早有“掄衣成杵”、“飛衣為刃”之一說,似乎也隻有極少數幾個内功達到項尖兒程度的人才有此能耐,但也隻是傳說而已,見者不多。

     對于現場那個高個頭兒來說,今天他可真是開了眼啦,目睹之下,一張吊客臉,頓時變得雪也似白,擰着黃焦焦的一雙眉毛,隻是看着對方發起愣來。

     談倫似乎仍然保持着原來的坐姿,這一手“飛衣為刃”施展得可是太快了、太妙了,到底是怎麼出的手,簡直不容回憶,一出一收,恰如野雲振飛,去留無迹。

     高個頭兒驚魂甫定,由于一上來架式拉開了,這會子再想裝孬,可是不大對勁兒,再說他是“身不由己”,這可是“耗子舔貓鼻梁骨兒”――自己“作死”了。

     “好……你敢下毒手……” 一彎腰的當兒,手上可已多了件家夥,“唰啦啦”抖開來,銀光閃爍裡,足足有七八尺長短――蛇骨索子槍! 一連向斜刺裡蕩了兩步,高個頭“嘩啦”收回了槍身,右手緊謀着索子槍的蛇形槍頭,那一對三角眼,極其淩厲地瞪向對方,真像是要把對方生吞進肚裡模樣。

     談論倒是不再咳了。

     原想說幾句話,交代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偏偏對方連說句話的時間都不給他,這倒也省了事。

     冷飕飕地刮過來一陣子風,空中飄下來幾片黃葉。

     認準了這股子勁道,高個頭身子向前一個猛撲,右掌抖處,索子槍“唏哩”電掣而出,槍尖上爆射出銀星一點,直取向對方咽喉。

     談倫恁地好涵養,身子紋絲不動。

     高個頭不住心裡發毛,這一槍原是個虛招,所謂的“引子”,目的在掩飾下一手的殺着,一見對方如此氣勢,自個兒先自沉不住氣,不容招式用老,緊接着往回裡一收,就勢旋風般往地上打了個疾滾,向前急切進去。

     這一手滾身進招,有個名堂,叫“醉打乾坤”,高個頭琢磨了半天才得此招,蛇形槍掄起了一片銀光,沒頭蓋臉,直向着對方身上招呼下來。

     談倫發出了一聲歎息―― 大片耀眼銀光裡,他偏偏不慌不忙,右手舉處,三指輕束,分花拂柳般地輕巧,已拿住了對方落下的第七節索子槍身。

     一拿一捏,恰到好處。

     高個頭那般疾猛的槍勢被對方這麼輕巧地一拿,頓時慘然垂落,勁道盡失,其勢宛若為人拿住了“七寸”的長蛇,談倫的出手,堪稱高明之至了。

     高個頭大驚之下,再想奪回手裡的槍,哪裡還來得及?眼看着談倫左手揮處,纏在臂腕上的那一襲長衣,怪蛇也似地直飛眼前。

     一股淩人的勁風,直襲向高個頭面門,不容他再生别念,隻覺得喉頭一緊,已被對方緊緊勒住了咽喉。

     一陣要命的窒息,随着談倫揚起的手勢,高個頭整個身子直直地飛起了丈許高下,頭下腳上,噗地撞在石墩子上,頓時一命嗚呼。

     兩個人,兩條命,不過是瞬息之間,即行解決。

     身後輕輕地響起了一陣風聲――衣袂破空的獵獵聲。

     緊接着瓦面微鳴,一條人影,霍地拔空直起,狸貓似地撲向北院聳立的一棵大樹。

     樹帽子微有顫動,這個人已自長煙一縷般地騰身而起,直向牆外掠出,夕陽殘照裡,顯露着此人腦後的一簇白發,随即無蹤。

     顯然,這人的身手要較諸死者二人高明多了。

     什麼人這般暗裡追蹤着自己? 什麼人又這般處心積慮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這倒是令人費解的問題!隻是談倫卻有自信,這個謎團即将解開來了。

     ※       ※        ※ 馬家客棧雙屍命案事,立刻宣揚開來。

     對于這家客棧,甚至于整個地面上來說,都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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