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盒中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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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彬一指前面,道: “就在前面不遠……” 他陪着兩人,由直街拐進一條橫巷,就在一棟泥牆斑剝、木闆門的屋子前站停下來。

     呂彬彈指輕扣幾下門闆,裡面傳出一縷蒼老、嘶啞的聲音,道: “門沒有上闩,進來吧!” 一響“格格”聲,呂彬将木闆門推了開來…… 兩人銜尾進入屋裡,觸鼻就聞到一股黴濕的怪味…… 裡面桌椅歪斜,鍋爐參錯在地。

     牆沿竹床上,白發皤皤,躺着一個身體猶若牯牛般大的老人…… 老人很費勁的緩緩把身體轉了過來,一面在問道: “誰啊?” 呂彬走近前,道: “永清伯,是我……彬兒來看你了!” 老人聲音雖然還是嘶啞,枯澀,卻是帶着喜悅的口氣,道: “彬兒,你坐……你自己把地上椅子移過來……” 呂彬含笑道: “永清伯,我陪來兩位朋友,他們會醫治你身上的毛病……” 床上的呂永清,這才發現屋子裡還有一對英姿俊逸的年輕男女,他身體浮腫,動彈困難,目光投向呂彬道: “彬兒,你替我接待一下……” 兩人走前一步,向床上的呂永清施過一禮。

     呂永清向床邊的呂彬,道: “彬兒,難得你有一番心意,請了朋友來替老夫治病……隻是咱老頭兒得了這個怪病後,自己知道隻是時間早晚而已了……” 老人在床上嘀咕時,姜青向呂彬悄聲道: “呂兄,你去找隻幹淨的海碗來,裡面盛下離碗底寸來高的清水……” 呂彬連連點頭,道: “好的……姜大俠隻是麻煩你了!” 他找來一隻盛下清水的海碗,放到桌上。

     姜青從袋囊取出“金劍嘯虹”魏正所贈的“子午龜甲錠”…… 右手握着“龜甲錠”,左手捧起海碗,像硯台上磨墨似的,在海碗的清水中碾磨。

     邊上于秋秋朝海碗裡看去,碗中盛的清水,漸漸轉成紅色,缭繞起縷縷冥香。

     呂永清身體腫得像頭牯牛,艱困地坐起身,詫異問道: “彬兒,你們在幹什麼?” 呂彬注視漸漸已轉成紅色的清水,轉臉一笑,道: “水清伯,這是我朋友帶來的‘秘方’,可以治救你身上的毛病……” 他用“秘方”兩字,替代了“子午龜甲錠”。

     “子午龜甲錠”在海碗裡磨過一陣子,海碗裡的水,已變成粘粘的“紅汁”。

     旁邊秋秋道: “青哥,看來差不多了……把碗裡‘紅汁’給這位老人家喝下行了。

    ” 姜青向呂彬道: “呂兄,你把這碗裡的‘紅汁’,給這位老人家喝下。

    ” 呂彬接過碗,來到床邊,把碗裡的“紅汁”讓呂永清服了下去。

     呂永清喝下帶着濃濃香味的紅汁,心裡雖然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知道這是彬兒朋友帶來的“秘方”,是治救自己怪病的。

     紅汁服下,呂永清肚子裡一陣“咕咕”怪響……經過盞茶時間,似有嘔吐情形…… 眼前屋子裡三人,誰都沒有開腔說話,注視着床上的老人。

     呂水清突然一張嘴,“哇”的吐出大堆帶有腥臭怪味的墨水……這口嘔吐出來後,已制住不下接連“哇!哇!”直吐……床邊的地上,幾成了一口小“池塘”。

     這陣嘔吐過後,呂永清似乎疲憊已極,倒下床,暈睡過去。

     呂彬從牆角找出掃把,清理地上污水,姜青也望着他處理。

     于秋秋兩眼直愣愣的,望着昏睡床上的老人…… 蓦地一聲驚叫,道: “嗨!你們快來看……” 兩人站在床邊看去,這幾乎是樁不可思議的怪事…… 呂永清原來這副睡得像牯牛似的身體,這時像破了孔的皮球,慢慢地,慢慢地癟了下去。

     秋秋喃喃嘀咕地道: “青哥,‘子不過午,午不過子’,服下‘子午龜甲錠’,要在六個時辰之内有效……這位老人家這麼快,服下還不到半個時辰……” 姜青一笑,道: “秋妹,就在這個‘内’字上作解釋……半個時辰,也在六個時辰之内……也可以這樣說,六個時辰内不見效果,那是‘子午龜甲錠’對這病患者,已無法治救……” 兩人談着時,呂彬兩眼一霎不霎注視着床上的呂永清……呂永清原來那張灰白的臉孔,漸漸泛出一層紅潤潤的色彩。

     呂彬那張凝得緊緊的臉,也展出一縷笑意來。

     床上的呂永清,“唔!唔!”的哼了幾聲,緩緩睜開眼,醒了過來……他那副“肥碩臃腫”的身體,現在落進人家眼裡,卻成了“削瘦零仃”的模樣。

     呂彬走近床邊,問道: “永清伯,你現在感覺到怎麼樣?” 呂永清坐起床,道: “彬兒,咱老頭兒剛才吃下的,難道是仙丹靈藥……現在隻覺得肚子裡空洞洞有點餓外,已沒有什麼不舒服了……” 于秋秋咭地一笑,道: “呂老丈,剛才你吃下的,本來就是仙丹靈藥呀!” 呂永清下了床,要拜謝姜青絕症治愈之恩…… 姜青急急阻止,道: “呂老丈,姜某與呂兄是同輩兄弟,不敢受此大禮…… 隻要你老人家身體康複過來就行了。

    ” 翠竹呂彬見姜青在永清伯跟前,說出“同輩兄弟”四字,臉上不禁微微一熱…… 這位叱咤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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