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合神教

關燈
是為什麼?為什麼呀?皇甫神醫說您能活十年,十年!您為什麼就……”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耳旁響起一個沉重的聲音:“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

    孩子,認命吧。

    ” “認命!我為什麼要認命?!”楊玉頭也不回地嚷道:“難道我命中注定是個生下來就不知道父親是誰,對母親也不能盡孝的苦命兒?” 身後沒有回答,隻傳來一聲長歎。

     “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楊玉猛然轉身跳起,忽然,他臉色頓變,聲音頓時跌落下去,“莊……莊主?是您?” 他沒想到莊主半夜會來荒坪。

     淩志宏深沉地瞥了楊玉一眼,沒有回話,卻向緊跟在身後的鵝風堡大管家于歧鳳擺了擺手。

     于大總管走到墳堆前,擺上香燭、錢紙、米酒、供果和一隻草蒲團,然後垂手退到一旁。

     淩志宏上前點燃了香燭,跪倒在草蒲團上,“叭叭叭”地朝着墳堆叩了三個響頭,然後抓起錢紙湊到燭火上。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他那肅穆森嚴的臉。

     火光映出楊玉充滿狐疑的面容。

     莊主為什麼會來憑吊莊中一個死去的女仆? 莊主為什麼會向母親行祭奠大禮? 莊主和母親究竟是什麼關系? 他已經開始學會動腦筋,聰明的人一旦動腦筋,便會意念飛轉。

     楊玉正在遐思冥想之際,淩志宏已燒完錢紙,起身來到楊玉身旁。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深邃探索的眼光緊緊地盯着楊玉。

     淩志宏在楊玉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看到一種異樣的神色、異樣的精芒,那是無畏、剛毅、堅韌之光,顯透着無限的内力。

     良久。

    淩志宏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楊玉:“這是你母親留下的遺物。

    ” “娘!”楊玉一聲悲怆的輕呼,眼中又滾出兩行熱淚。

    他接過母親遺物,定睛一看,頓覺有股寒流穿過脊梁,呼吸頓止,血行也告中斷。

     娘留給他的遺物是一條手帕,一條繡着梅花的手帕! 他懷中也有一條這樣的手帕,但那是師父的遺物! 兩件遺物,兩條同樣的手帕,決不是偶然的巧合,其中必有微妙的、不能告人的秘密。

     刹時,他眼前閃過師父自殺時的情景。

     他突然發問:“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 淩志宏眉頭微微一皺,很細微的表情,極不容易覺察,但楊玉卻注意到了,憑修練出的内力和靜眼功,這細微的表情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楊玉心中格登一跳,臉上閃過一個恐怖的陰影。

     淩志宏闆着面孔道:“三天前奇症迸發,咯血身亡。

    怎麼啦,不相信?你可以問問于大總管。

    ” 于歧鳳急忙點頭道:“不錯,你娘是咯血病發作而死,她咽氣的時候,我和莊主都在場。

    ” 越想不露出破綻,結果越是破綻百出。

     莊主今天才回莊,三天前怎會和于大總管一起看着母親咽氣? 眼下大敵當前,鵝風堡危在旦夕,莊主怎會有心思去關心一個女仆人的生死? 莊主和母親有什麼關系? 莊主為什麼會有剛才那個細微的表情? 楊玉扭臉望着墳堆,心中疑雲翻滾。

     淩志宏橫了于歧鳳一眼,複對楊玉說:“你娘臨終前托咐我,你若回莊就讓我将你送回山東老家。

    眼下百合神教困住山莊無法送你出去,等我見過神教教主後,就派人送你回山東。

    ” 楊玉沒有回話,仍望着墳堆在想自己的心思。

     半晌,楊玉猛然回頭:“莊主……”他下面的話,沒能說出口來,因為荒坪上已是空蕩蕩了。

     淩志宏與于歧鳳早已離開了荒坪。

     荒坪上留下的隻是一團團謎一樣的迷霧。

     “嗚嗯――”空中傳來一聲輕輕的怪嗚,“嗚一――嗯――”又是一聲令人心悸的鬼叫。

     “下來吧,别在那兒裝神弄鬼!”楊玉沒好氣他說。

     墳堆左面大樹梢上發出一陣格格的笑聲,一條人影形如飛鳥,雙臂舒張,翩然滑下,直撲楊玉; 那人影撲到楊玉身前,雙手一伸,在他胳腋窩裡一頓亂抓:“玉哥,嘻嘻嘻……” “花妹,别亂來!”楊玉闆得繃緊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站在楊玉身前的這位十五歲的小姑娘,就是鵝風堡二莊主淩志雲的寶貝女兒淩雲花。

     淩家三兄弟,淩志宏雖為老大,至今尚未娶妻,三弟淩志遠娶了五房老婆,卻無一生育,唯有二弟淩志雲生了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而且夫人生下雲花後就因病去世,淩志雲也未再續弦,因此淩雲花是淩家的獨樹一枝花。

     淩雲花是淩家的獨根苗,自
0.060475s